近日,北大哲学系主任、哲学系教授程乐松在接受采访时谈“如何找回松弛感”。他认为有两个东西非常要紧,第一个是我们应该让每一个个体学会建立自己的精神秩序,能够找到笃定的自己。社会本身的喧嚣和你自己之间的关系能不能建立起一种稳定的平衡,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程乐松称他经常在不同的场合都在呼吁同一件事,就是我们在基础教育的领域里面,基础教育和中等教育里面应该重新去谈论人格教育、自尊教育、责任教育、好奇心教育。“这个东西很要紧,因为这样的话你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不是被整个社会裹挟的,在不同的观点中间不断的游荡的一个个人。”

第二个,程乐松认为代际之间越来越出现了一种看起来是精神困境的东西,就是越往后越往年轻的一代,他可能越来越容易出现精神性的困境,是因为一种长期惯性的物质性匮乏带来的精神性困窘。
“现在的年轻一代恰恰已经遗忘了,他们在物质性意义上并不匮乏。他们想象出来的很多问题都是物质性匮乏,他对于匮乏性的理解仍然是物质化的。比如说我没有找到一个好工作,我没有怎么样,这个时候其实是个物质性匮乏。”
他解释说,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我们从小对精神生活的要求没有那么高的时候,实际上我们没有意识到物质不匮乏以后,我们如何让精神能够填补进来。物质匮乏的时候,你在追求物质。但你物质不匮乏的时候,其实你应该回到另外一个跑道上去了,这个跑道实际上就没有第一第二区别。
他形容说物质竞争像比武一样,这是很刚性的,有钱就是有钱,有地位就是有地位,有权利就是有权利。但是精神生活可不一样,“你说你比他的精神生活更好,你怎么判断的?只要你自己的精神状况是饱满的,那么你就能做到,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那个孔颜乐处就表现出来了。现在很多的焦虑是来自于把精神性匮乏错置成物质性匮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