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邢小群:中國每年給朝鮮供給的巨大超乎想象 zt |
| 送交者: 2013年12月13日01:39:15 於 [世界軍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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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2 14:26:14 歸檔在 我的博文這幾年陸續看了一些從朝鮮歸來的介紹,也很想去看看。況且還有一年一度的阿里郎表演。 奧運期間,行程比較便宜,丹東旅行社八月七號、八號兩天中只發送了我們一個十二人的團隊,讓我們的“避運”,省了一些錢。本來中國人到了新義州,朝鮮方面有一趟國際列車發往平壤,條件比較好。但因為我們人少,不值得為我們發一趟專列,就把我們塞進從新義州開往平壤、乘客滿滿的普通列車。在新義州車站等了四個小時,又用五小時二十分鐘的時間,坐在中國七十年代那種沒有空調的硬座車廂里(我覺得這車可能也是中國給的,仍然是窗子失控,幾個人抬不上來,還是列車員來了才打開。),再次領略了多少年沒有過的汗膩膩的旅程。但因此也獲得了一次近距離觀察朝鮮普通民眾的機會,可以真切地看到老百姓的穿着和使用。朝鮮導遊看得很緊,不允許我們與朝鮮人接觸。丁東去衛生間,一時沒有找到,剛踏進旁邊的車廂,就被攔回,可見控制之嚴。我們團有一家人是黑龍江的朝鮮族人,會朝語,如果能與朝鮮人交談,讓他們翻譯,該有多好。可惜這是不可能實現的。 幸虧到了平壤住進了導遊所說的特級賓館(相當於中國的四星)——當地叫羊角島賓館,吃到較豐富的晚餐,我們那種要“吃苦”的恐懼的心情才緩和下來。 朝鮮人的吃、穿、住 第二天,在開往板門店的路上,表情嚴肅的趙導遊開始了他的介紹,好在他允許提問,從中知道了一些我們關切的問題。據導遊說,朝鮮自1997年連續五年遭受自然災害後,現在糧食情況比過去好多了,生產已經承包到組,但他承認還不能吃飽飯。拿平壤來說,每人一天供應一斤大米(兒童有減)。要在中國當然夠吃,但朝鮮副食品尚欠缺,吃飯還是個問題。照他的解釋:原因之一,朝鮮80%以上是山地,平原處狹窄,糧食不能自給。記得我們從新義州到平壤的火車正是從朝鮮的平原中穿過,從窗外望去,遠處山地清晰可見,近處平原糧食長勢不錯。令人不解的是,無論水稻還是玉米都採用了密植,玉米密植得讓我們懷疑陽光照不到的地方能否長出玉米棒?讓我們想到中國農村當年的瞎指揮,只有形式沒有產量的情景。導遊對我們關於密植的問題,不置可否。但他在回答我們的提問時說,農村家庭已經有了自留地,可以自由養雞養鴨。還說,想養多少養多少。自從包產到組後,可以到農貿市場將農副產品自由交換了。他們可能不知道越南包產到戶、糧食翻身的例子,但已體會到包產到組的優越性了。 說到吃不飽,原因之二是,日本投降後,又被美帝國主義分裂了朝鮮。金日成主席想統一朝鮮,受到美國的干預。南北統一是朝鮮、韓國的共同願望。但美帝出於瓜分占領朝鮮半島的目的,不允許朝鮮統一,因一直受到美國的威脅,國家只好始終處在備戰狀態。儘管如此, 1970年代——也就是中國搞文化革命時期,朝鮮的人均收入是800美元,比中國好。他說就是電影《鮮花盛開的村莊》、《摘蘋果的時候》表現的時期。到了1980年代,又受到美國威脅,國力大量用於國防,不能專門進行經濟建設。他不願說的是1960、70年代朝鮮經濟是在中國和前蘇聯的幫助下復甦的。他說中國文革時,他們經濟狀況比我們的好,應該是真實的,那時我們經濟已經瀕臨崩潰。據外交部一老同志的回憶文章說:“僅1972年,我國給阿爾巴尼亞的各種無私援助,平均到他們國家每個人頭上,達一人5000元人民幣之多。這時我國農民的人均收入大約還不到100元,行政級別低的幹部工資是37.5元。”這種勒着肚子搞的社會主義援助與其說是餵奶不如說是擠血。有一名在聯合國糧食署參加調查朝鮮糧食問題的中國年輕人(以下引用簡稱“年輕人”),在朝鮮有二個多月的較深入了解,他在網上的一篇文章中有如下的介紹和分析: 我是搞純粹預算的,在我查閱了這麼多年以來的援助資料後,發現,祖國(中國)每年給朝鮮的供給是一個你們不能想象得到的巨大數字,因為我們是調查來的,所以我想數據應該會很真實。但是上面的援助數據很有趣,根據不同時期,援助也不同,占同期GDP比例很大的是老毛時代,那時供給的相當於1個省份的國民生產總值,但是3年困難時期的6年階段(就是3年困難的前兩年+後1年+3年困難時期)這個數值也變得相對比較少,鄧小平時代呢,中國給朝鮮的比例應該是最少的,還不到一個西北城市的國民生產總值,但是錢還是要比老毛的多。江澤民的時代呢,初期給的相當於一個省的了,這個數值隨着後來聯合國的介入,變得大大縮水,或者縮水的原因還有別的什麼的,我就不知道了,1996-97年的時候,這個援助的數值下降到歷史最低點,非常非常地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援助主要是糧食,燃油,電力,建材(幾乎都是高標水泥,高兆帕鋼材),軍火沒有見過,想必機密不在我們的考察範圍,我算了算,要是按照朝鮮人人均算的話,我們供給他們的糧食(我們祖國和聯合國一起),可以供他們全部人什麼也不干地活上幾乎150天(估算,肯定有出入的),這個就好像我們中國憑空多出來了一個省的人口一樣,我們老百姓就這樣養着他們嗎?我很不理解。 1997年以後的三年裡,朝鮮因自然和人為的各種原因,經濟處於瀕臨崩潰的邊緣。這段困難時期,朝鮮官方稱之為“苦難的行軍”。最嚴重的是缺乏糧食,沒有市場經濟,吃供應糧食的城市居民,居然幾個月都領不到供應糧。朝鮮官方封鎖一切真實的消息,無從知道那三年究竟餓死了多少人。從熟悉的朝鮮人口中得知,許多地方連樹皮草根都吃光了……。 他們將一切矛盾歸結為美帝國主義、一切仇恨歸結為美帝國主義。 我們導遊的口氣也如此。這種邏輯,使得朝鮮當局的宣傳獲得了自洽性。 導遊一口標準的漢語普通話,自我介紹是平壤外國語大學中文系畢業。從他的發音看,他可能在中國呆過,但他不承認。從平壤一出發,我們的導遊就成了三個人,其中兩個年青女孩,說是實習的大學生,在車上給我們唱朝鮮歌曲,但不多說話,不知是否承擔着監督的任務。 從火車上到大街上的觀察,朝鮮人現在穿得最多的是化纖織品。男人多穿一身藏藍、土黃。土黃靠近他們的軍綠色。列車服務員也是軍綠色。30多度高溫車廂中,他(她)們的長袖制服,竟然還是雙層的。中國人現在常用的旅行背包,車廂內外的朝鮮人幾乎沒有人背,他們背的不是土黃色的軟布袋,就是用舊包袱皮包上紙盒子或其它用物。而且背大包袱的都是婦女。土黃色的軟布袋也像是軍用品的仿照。如同我們文革時的國防綠崇拜?在平壤街頭和地鐵看到的人,雖然比火車上普通旅客(可能多是新義州方面的人)整齊一些,但仍是色彩單調的化纖織物,不是現在科學含量較高的化纖織品,而是如同我們七、八十年代的穿着;學生只是白上衣,藏藍色的褲子或裙子。和阿里郎的演出服與他們節假日表演穿的民族服裝相比,那真是天上地下。沒有看到一個朝鮮人穿牛仔褲、旅遊鞋。這可能不僅僅是經濟原因,也有仇美心理使然。我問導遊,朝鮮生產不生產棉花?他說不生產。那麼,也就沒有棉紡廠,只有化纖廠了。韓國可能也沒有棉花生產,卻領導了休閒服裝潮流。 也許,朝鮮也有讓中國普通百姓羨慕地方。如:從小學到大學是免費的,他們三個人中間就有一名大學生,一個平壤市就有二十多所大學。畢業以後,國家包分配。“年輕人”文章中說:除了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全靠學校和領導的推薦,說是你就是你,推薦中有很大的人情關係。導遊說朝鮮的醫療是免費的,如果得了類似癌症很難治的病也是一樣,國家全包,不需要自己掏錢;“年輕人”說:在朝鮮,醫療是免費的,但是醫療的免費卻沒有真正地落實,尤其是1980年代過後,在朝鮮,醫院的大夫是一個非常非常讓人羨慕的職業,我印象中的朝鮮,只要是在醫院的工作,沒有不令人羨慕的。在朝鮮,“關係”學這個概念與國內比較,我個人感覺更甚,你沒有一定的關係,在那裡更難生存。你要是有個一般病情,頭疼腦熱的,朝鮮老百姓是干挺或者採取土醫治療,要是有需要動手術的病,你的運氣就不會那麼好了,你得層層地找關係,或者你具備了一定的經濟實力,能買到指標。在朝鮮,醫生的貪污與受賄是一個公開的現象,但是沒有人去過多地過問,一個醫生或者護士的職業足以令一個6口之家豐衣足食,朝鮮疾病發生率很高,還有就是傳染病流行,老百姓在看病的時候,少不了將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或者從黑市上交換來的一塊布,一雙鞋,或者是一點好的東西,拿去賄賂醫生以挽救家人,所以,在朝鮮要是有人生病了,不一定能得到及時的救治,在那裡死亡的很多是懷孕婦女,尤其以平壤以外的地區居多,故此我感覺,其實朝鮮缺乏的是醫藥而不是糧食。 導遊說,住房是按需分配的,青年一旦結婚有了孩子就能分到房子。新蓋的樓房每套在100平米以上。在農村的住宅也是國家分配。這一點,比我們過去強。我們的農民一直是自己蓋房,在城市靠國家分配住房時,農村的百姓也是如此。我們從汽車、火車的兩旁看到的鄉村住房是很整齊劃一的。但“年輕人”說:朝鮮平壤高樓很多,在建的也不少,但是我發現,有些樓外面很漂亮,而且年代看起來已經蓋了好幾年了,卻沒有人出入的痕跡(就是門口很長時間不見一個人走進走出),我們還發現在這樣的樓面前10多米的地方都用黃線或者白線畫了一個範圍,朝鮮老百姓都不跨進去,我後來和一個同學找了個機會,和跟隨人說要小便(朝鮮沒有露天的公廁,或者是我找不到),他猶豫了一下,慢慢帶我們到一個大樓的後面方便,我們就藉機湊近了那樣的大樓觀察,發現外面倒是裝修的很好,裡面居然牆壁連水泥都沒抹,還是磚頭牆。哦。我明白了,又是面子工程。蓋樓居然是給外面人看的。我們看到新樓的情況,可能比“年輕人”說得好一些。但照片“朝鮮職工參加國慶60周年排練”背後的樓房確有此跡象。我的一個同事曾公派朝鮮訪問,也看到過“年輕人”說的情景。這就但讓我懷疑到鐵路邊上的村莊,是不是也是面子工程?想到我們去西藏旅遊,公路邊供遊客觀賞的藏族民居,就是國家出錢給蓋的。“年輕人”2006年到朝鮮調查糧食問題時,深入到農村,那裡的貧困、簡陋、道路的難走,不堪設想,他帶了球鞋四雙,名牌運動鞋兩雙,還是嫌帶少了。 什麼可以拍照? 窮是客觀存在的,窮也不是醜陋的。醜陋的是什麼?是封閉! 我們過邊境的時候宣布了許多不許:不許帶手機;可以帶照相機,但在火車上不許拍照,不許拍軍人,不許拍老百姓。就是說允許拍照的地方才可拍照。最主要的是不讓外國人接觸朝鮮人,不能讓朝鮮人知道外面的信息。把一個國家圍得像個鐵桶一樣。那才叫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呢!2008年奧運是世界性的體育盛宴,我們在酒店看奧運開幕式時,同時轉到朝鮮台看看,還是他們唱歌跳舞類的節目,沒有任何有關奧運的信息。我們那個只有供外國人下榻的酒店,最下一層是華人經營的賭場,在這裡工作的中國人要求看到外面的信息,中國遊客也比較集中,所以開通了幾套衛星電視,有中國的中央電視台,有香港鳳凰衛視,還有日本的HNK和一套歐洲的節目。當地老百姓呢?只能從一個電視台中看領導的人活動和歌舞節目。看來,一般朝鮮人看不到有關奧運的鏡頭,大概朝鮮運動員獲勝的項目,才能看到?導遊說,中國的電視劇《渴望》、《三國演義》在朝鮮播放過。問韓國的節目能看到嗎?導遊一臉不快。意思是那還用問,根本進不來!我心說,看了韓國的電視劇,還不把朝鮮人看呆了?憑什麼他們能穿得那麼好,住得那麼好?氣色那麼鮮嫩和富態?在朝鮮也見到了韓國的遊客,中年婦女以胖者為多。這才知道朝鮮男人又黑又黃,朝鮮婦女又干又瘦,並不是人種的問題。還是營養不行。這不讓拍照,那不讓拍照,還是因為自己窮,不好意思,這是自尊還是自卑? 也可以理解成外來客人中敵對勢力較多,怕人拍了什麼機密。普通人能看到什麼機密?拍了軍人,就是知道了軍情嗎?也奇怪,在朝鮮大街上軍人就是比較多。是不是他們向外聲稱裁軍多少,而並沒有實行?還是因為老百姓不能在省與省,道與道之間走動,我們看到的只能是軍人?在通往板門店兩個多小時的高速路上,只看到了三兩輛普通汽車。 自卑,也是假想的敵情過重。其實我們現在仍然有這個毛病。一個西藏問題,就設想全世界都支持藏獨,今天向這個國家抗議,明天向那個國家抗議。自己把自己孤立起來。你也可以像達賴似的在全世界演說嘛,讓更多的人知道你的道理。靠封閉,讓老百姓不知道達賴是什麼人,將達賴宣傳得像猛獸洪水。結果年輕人上網一看,歷史與客觀現實與你們的宣傳並不一樣,會怎麼想? 景物參觀 在朝鮮,讓參加的地方很少。主要是主體精神塑像,萬景台金日成故居,志願軍紀念碑,凱旋門和外國人送給金日成金正日的禮品館等。 導遊自然要介紹什麼是主體精神。但這類話似乎一個字也送不到我的耳朵里。只記得主體精神並不是領袖意志,而是全體人民的意志。我理解可能是民族精神。萬景台把樹木林屏修理得太整齊了,總讓你感覺是在一個大盆景之中。 我們參觀的當日,安靜得出奇。可見普通群眾並不是想來就來的,跟我們走在一起的女導遊說,有紀念活動,或青年人結婚會到這裡來。可能因為交通不便也不好來,沿路沒有見到公共汽車到這裡,在沒有私車的情況下只能是公家組織才能來。現在當然是旅遊客來。這裡早先是墓地,金日成的父親是墓地的守陵人。現在即看不見任何墓地,也沒有其它民居,只孤零零一處金日成故居。 印象中的板門店,要比看到的肅穆得多。可能因為它成了觀賞性的地方。 以帶電網的三八線為界,南北各方都讓出二公里為緩衝地帶,把據有歷史性見證的板門店談判所在地、俘虜勸說廳、與美國人停戰簽字大廳,都設在這四公里的緩衝區。 供我們參觀的長方型板房中,以一張橫着的長桌為界,一半為韓國領地;一半為朝鮮領地。南邊的一方,當年坐着南朝鮮的談判代表;北邊的一方,坐着北朝鮮談判代表。當北朝鮮的遊客參加時,南邊的門口站着兩個朝鮮軍人把守,意味着此時這裡供朝鮮使用。如果韓國的遊客從南部來,北邊的門就由韓國的軍人把守,那時當是供韓國人使用。導遊說你們繞長桌子一周,就是去了韓國。我們自然一一繞過,照相留念。三八線南邊的韓國軍人,美國大兵,顯得很隨意地在窗外走來走去,當然是在他們那半邊。 簽字大廳自然是歌頌朝鮮領袖和人民軍打敗美帝國主義的豐功偉績。並沒有多少志願軍的介紹。 關於這方面的情況,“年輕人”是這樣介紹的:他們並非是我們祖國宣傳的那樣和我們的關係是用鮮血構築的,我們的感覺,在朝鮮,說實在話,他們對待我們,還不如他們認為的敵人韓國好,這一點從志願軍在朝鮮的地位就能看的出來。他們現在對於志願軍的功績隻字不提,是真正地不提呀(2006年),我想,只要是到板門店旅遊過的人就知道了。我們領隊說,他們去的時候,朝鮮的講解員將所有的功績都攬到了老金身上,現在朝鮮小學的課本里還吹噓着老金用步槍將美國的噴氣機一槍干下來的事情,據說當時彭大將軍也在場,被他們編說成彭大將軍屁滾尿流。在他們的思維里,他們一直在保護着中國不受到美國的侵略。領隊說他們的史書裡面仍舊清晰地記載着是他們抗擊了美國,搞得美國一直被他們壓制在境外,而我們中國,就躲在了他們背後享受着,在他們的心目中,中國是靠他們的鮮血來保護的,所以中國感激他們,這麼多年來一直給他們送錢送東西,他們認為他們的得到中國的援助理所當然。 我們團還去了志願軍紀念碑。紀念碑比較壯觀高大。紀念碑處都有鮮花供遊客購買。我們無意為金日成放什麼鮮花,但志願軍紀念是一定要放一束的。先不說歷史怎樣評判這場戰爭,我在車上問導遊,朝鮮人怎麼看待志願軍?他很不高興地回了我一句:這還用說?他說,在我們朝鮮奶奶輩的人誰不知道志願軍?意思是中朝用鮮血凝結的友誼是日月可鑑、舉世矚目的。但按照“年輕人”的介紹,抗美援朝的意義在他們那裡已經變味了。我還聽說,1970年代,朝鮮聽說尼克松訪問了中國,就把志願軍紀念碑給炸掉了。我們今天看到的是他們後來才修的。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問導遊的原因。我想聽聽他們官方是怎麼宣傳的,他自然聽來很敏感。 朝鮮的地鐵,大約仿照了莫斯科,深120米,穹頂高深,燈光璀璨,羅馬石柱,大型壁畫。可導遊一句都沒有提這是中國人幫助建設的。據我所知,當我們北京完成了二號線地鐵後,放下一號線不修,就給他們出錢出力地修建了這條世界最深的地鐵。為什麼要這麼深,可能也是出於戰備考慮。 阿里郎 看了“阿里郎”,才理解張藝謀所說的大型集體表演中國是世界老二,朝鮮才是世界老大。 不少人是為了看阿里郎專門去朝鮮的。我們團有個大學剛剛畢業的女孩兒,她對朝鮮並沒有我們那種對以往的體味意識。她說聽人家說阿里郎怎麼怎麼好,就在網上報名來了。 導遊介紹,《阿里郎》原自朝鮮族民間的一個悲劇性的愛情故事。大意是相愛的男女雙方產生的誤會,男方棄女方而去。女方悲悽地呼喚着男方的名子希望他回頭。他說不管朝鮮北部還是南部(指韓國),是個朝鮮人,就會唱阿里郎。只要憑藉這首歌就知道他是朝鮮族人。他還給我們唱了阿里郎,曲調不錯。回來後,在網上看到了故事介紹:阿里朗,翻譯成漢語是“我的郎君”。阿里朗是高麗王朝時期流傳下來的一個愛情故事,大概相當於我們的梁山伯與祝英台。情節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生活清苦,丈夫想讓妻子過上好日子,就想外出打工掙錢,但妻子不讓,說只要兩人守在一起她就滿足,但丈夫不那麼想,在一天夜裡悄悄走了。妻子很漂亮,在十里八村都有名,丈夫走了以後,村裡的地痞就來騷擾,讓她改嫁,她拒絕了,但那地痞總來騷擾。一年後丈夫掙了錢回來了,夫妻倆正高興,地痞又來了,村里也傳着有關妻子和地痞的閒話。丈夫起了疑心,以為妻子不貞,就又要走,妻子怎麼解釋也攔不住,丈夫走了,妻子在後面追,追不上了就唱。唱的內容大概就是對丈夫怎麼關心思念,自己怎麼受了委屈。妻子唱的這段就是“我的郎君”,也就是阿里郎。 1、阿里郎,阿里郎,阿拉里喲! 幾時把郎君喲歸還給我? 郎君遠去到高山背後, 真叫我思念他,日夜憂愁。 2、阿里郎,阿里郎, 阿拉里喲! 郎君他去遠方,何時回還? 想走到目的地,千難萬難, 排荊棘,爬高山,腳底磨穿。 3、阿里郎,阿里郎, 阿拉里喲! 幾時能見到你,盼了又盼。 別離,痛苦喲,幾時才能完, 到幾時才能夠重新相見? 後來阿里郎的故事和歌曲流傳開來,成為朝鮮民族具有代表性的經典曲目。日本統治時期,朝鮮人以阿里郎為號發動起義,日本人發現了,誰唱阿里郎就殺頭。可是殺了一個十個人唱,殺了十個一百人唱,殺了一百個一千人再唱,越唱越多,日本人只好作罷。 阿里郎流傳至今已經有很多個版本,朝鮮的大型歌舞表演也算一個版本吧,講述了朝鮮民族苦難的歷史和今天的建設成就以及朝鮮人民在金日成父子領導下的幸福生活。朝鮮的五一體育場,是一個可容15萬人觀賞的體育館,這恐怕也是世界第一。每次上演的《阿里郎》,有10萬人次參加表演,有約七八萬觀眾在對面觀賞。觀眾比演員少。在看台表演的青少年有1萬多名,為平壤的中小學生。穿白色襯衫的孩子們手拿不同顏色的方形紙板,根據指令翻出需要的顏色,呈現出能夠填滿整個體育場的巨大圖案。給人強烈的視覺震撼。 五一體育場是露天場館,無論颳風下雨表演都要照常進行。朝鮮人本國人怎麼組織觀看我不清楚,外國人觀看40歐元一張票。 張藝謀說到朝鮮有了新版的“阿里郎”,我們看到的自然是最新的。基本上還是一部朝鮮反抗侵略和壓迫的革命史,建設史詩。和中國的大型歌舞《東方紅》類似,但它不是以史實交代而是以畫面展示取取勝。從2002年開始,朝鮮每年要上演兩個月的阿里郎藝術表演。 從文化的內涵上看,他們的“阿里郎”不如我們的奧運開幕式。但你不能不承認那種試圖以巨大人力呈現一種國族信仰的演出,那種表演整齊的程度,中國奧運開幕式是比不上。中國是從他們那裡學來的。這其中有着個人在精力、時間和物質上的巨大犧牲,在大多數國度不可能做到。網上撰文者說:2002年的時候,阿里郎表演參加者的報酬是幾斤朝鮮糧票。據說因為是露天排練,還因為天氣等各種因素,每次都有人在排練中休克。 對我們的奧運開幕式一萬四千人的演出,外國人的評論是:這種調動如此眾多人力物力財力的華麗表演,在以前不會有在以後也不會有。無法試想納稅人說了算的國度,會成全這種統一的安排。 “阿里郎”見證的是全能國家的“藝術力量”。如果中國的一萬五千人的演出讓人嘆為觀止,那麼《阿里郎》的十萬人次的演出該怎麼形容呢?平壤市區只有二百萬人,隔日演出一次的阿里郎和正在彩排的建國六十周年數十萬人大遊行同時在進行,人員並無重疊。想起來就更讓人驚嘆了。 令人不解的是,散場以後,我們坐汽車回到住處,距離大約有十公里,那幾萬人的演員(多數都是平壤的中小學生)和觀眾將如何回家?我們只看到幾輛軍車。導遊說有五十輛公共汽車人分三批將他們送回。但我們沒有看到這些公共汽車。整個平壤有多少輛公共汽車也是疑問,因為,我們看到下班時在汽車站排隊的人有百米之遠。聽我的一個同事說,前些年他看完《阿里郎》,看到的是一群群學生低着頭在馬路邊上拼命地走着。“年輕人”也說,在朝鮮,汽車少,自行車也很少,普通人最多的情況是在走。 在朝鮮,我們連來帶回僅僅四天,只能浮光掠影地看到一些表面現象。而且還是人家精心設計給我們看的東西。我們沒有機會走進一戶朝鮮百姓的家庭,甚至沒有機會進入朝鮮居民購物的商店。我們的角色,就和七十年代進入中國的安東尼奧尼一樣,深入的程度,還遠遠不如安東尼奧尼當時在中國的見聞。我們無意專門捕捉朝鮮的陰暗面,也沒有機會拍攝朝鮮的陰暗面,但我們出關的時候,朝鮮海關的官員還是要一張一張地檢查我們拍攝的照片。稍微越出了他們允許的範圍,就要讓我們刪掉。比如,我在平壤的主體思想紀念塔下拍攝了一張朝鮮人為慶祝建國六十年彩排的照片,完全是正面意味,他也讓我刪掉。我說不知怎麼刪,他才作罷。當年安東尼奧尼也沒有醜化中國的故意,只是沒有受過三突出那一套訓練,拍出的影片就被當成大毒草。他們對我們也是這般防範。 過去看過一個名叫《時光隧道》的科幻影片,想象人可以通過時光隧道回到過去。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到朝鮮感到不可思議的地方,我們五十多歲以上的人卻感到一切是那麼熟悉,就像是通過時光隧道,回到了我們過去的時代。全能國家、短缺經濟、個人崇拜、妄自尊大、自我封閉,哪一樣我們沒有經歷過?回到丹東晚上,在鴨綠江邊上看連結兩國的大橋,一半霓虹燈閃耀,一半黑壓壓地沉在夜幕之中,這時的景象,正是兩邊的縮影。然而,五十步無權笑百步。就是到現在,中國也沒有走出歷史的三峽,只不過在某些方面剛剛邁出幾步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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