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刀是云南少数民族常用的刀具,主要是阿昌族打造!当年云南到处都是山地和原始森林,虎豹豺狼数量非常之多,部族之间也经常冲突。所以云南少数民族多有佩刀的传统,比如傣族、佤族、布朗、基诺、哈尼族男子一般都随身佩刀,刀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
缅刀有历史可查的出现时代是唐代,在宋代明代云南进入大量汉族工匠以后,缅刀的铸造技术再次突飞猛进。
经过千年的千锤百炼,民国时期的缅刀做工考究,十分注重实战性能,多用渗银技术,做出来的光亮不易锈。
优质的缅刀极为锋利,又非常实用,它们削铁如泥,刀尖多为平头,主要用于砍劈而不能刺,全长80到90cm,宽约4cm,握柄为圆形,长15到18cm,无护格,一般为竹制铜丝包嵌,土司贵族的刀则用银柄和象牙柄装饰。
云南少数民族作战时候大多不用长武器,而多使用缅刀。这主要是因为云南都是山地丛林,长矛大刀这类武器不容易在树林中施展开,不如短一点的缅刀灵活。
缅刀是实战的利器,中缅边境有些山地少数民族还处于氏族时代,他们有时杀活人祭祀祖先。用缅刀的话,一刀就可以斩掉祭祀者的首级。
不过滇军配备大部分并不是用来肉搏,因为毕竟不再是冷兵器时代了,他们佩戴缅刀主要是因为云南都是山地丛林地形,到处灌木丛生,行军困难,往往需要用锋利的缅刀作为所有的开山刀来开路。
缅刀极为锋利,滇军官兵很多人会几手刀法。缅刀相对日本刺刀和倭刀丝毫不落下风,一时间缅刀对日本刺刀,到处杀的血流成河。地上到处都是日军和滇军士兵的遗体,有的日军士兵被缅刀砍下了脑袋,有的则被从肩膀劈开到腰间。
从第一天夜晚战至第二天午时,日军冲入村内的部队抵抗不住滇军的勇猛,开始向后慢慢撤退。陈旅长见日军顶不住了,便跃起挥枪冲向前沿高呼: “弟兄们,冲啊,虽死能进忠烈堂!”
全旅将士立即猛冲猛打,日军大乱,狼狈退出村子。可是就在陈旅长率部冲锋的时候,忽然和一队撤退的日本骑兵遭遇。
由于日本骑兵来得快,滇军开始并没有发现,两军冲到几十米距离,才发现对方。日军骑兵发现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军官穿着高级军官的制服,立即集中火力向其射击。陈旅长躲避不及,当即中数弹倒地,口里仍大喊“弟兄们,冲啊”!
副旅长马继武急忙命令警卫将陈旅长抬到后方抢救,自己则继续指挥战斗,一举夺回五圣堂,当晚陈中书旅长伤重殉国。
这是滇军在抗战中殉国的第一个旅长。
要知道,旅长这个军衔在滇军中已经是极高的位置,整个滇军也不超过10个旅长(抗战前仅有6个)。
如此高军衔的军官在一天作战就殉国,足见战斗的激烈,滇军作战之勇猛。
虽然陈中书旅长的殉国,滇军第一天惨烈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也是滇军在抗战中的序幕。
鉴于此日军进攻非常猛烈,183师伤亡很大,军长卢汉赶忙命令182师增援183师。

------------------缅刀也有几种,是绝对不亚于倭刀的世界名刀之一。缅刀的特点之一是软,据说高手用刀尖,刀刃,刀背,刀锷,刀柄都可伤人。

之后的三天,就是更为惨烈的防御战,滇军1079团死守蒲汪,期间被日军20多辆坦克配合步兵强攻,一度差点支持不住。
滇军官兵以前从没见过坦克,自然也没有任何反坦克武器和反坦克经验。
他们开始用法制大口径机扫射日军坦克!日军坦克虽然装甲薄弱,逼近不是纸糊的,机枪火力无法将其击穿。滇军发现机枪效果不佳,日军坦克直接冲到阵地前沿,向他们开炮扫射,滇军步兵伤亡一大片。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滇军只得以自杀的方式攻击。
他们以一个排长吕建国为反坦克敢死队队长,组织了20多人向坦克冲锋。20多个敢死队员冒死冲到坦克边,又完全没有反坦克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们只好用步枪朝着坦克的瞭望孔里面乱扫,有着用手榴弹试图炸断日军坦克履带,有的干脆爬到坦克顶上用刺刀猛撬坦克的顶盖。
日军坦克兵发现四周都是国军士兵,急的用车载机枪向外胡乱扫射,炮塔四面乱转。可怜的滇军士兵都不知道坦克的炮塔还能转,几个爬在坦克炮塔上的士兵被甩了下来。
就这样也炸毁了两辆日军坦克,其他坦克见状赶忙逃走了。
可惜这20多人的敢死队员随后遭遇日本步兵的猛烈射击,撤退不下来,最终没有一人幸存。
激战几天后,1079团伤亡极大,团长杨炳麟负伤无法继续指挥。继任团长钟光汉来接手的时候,发现该团仅剩200多人还可以作战,几乎打光了。该团坚持到24日才奉命撤退,代理团长钟光汉此时右臂也被打断!
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在日军炮火猛烈打击下,滇军全线伤亡惨重,却没有一个团擅自撤退。
为什么这样坚持?这是因为滇军军纪相当严格!
传承云南彝族人治军的一套野蛮特点,身为彝族人的龙云对于部下官兵要求严格。战争中敢于冲锋的死战者一律重赏,临阵逃脱者则一律处死。
对于战死者,一律要解开衣服查看伤口,如果伤口在胸前,重赏其家属,如果伤口在背后,一文不给。
当然,这是军阀混战时候的军纪,此次抗战中,由于爱国主义精神的鼓舞,这种军纪已经从被动执行,到主动执行,出现了很多英雄人物。
当时60军192师1077团团长余建勋回忆道:当时战斗激烈无比,我的指挥所到前线的电话线一日就被炸断好几次,为了抢修电话线而伤亡的通讯兵就有十几人。最后因为团部和前线的电话线被炸断,营长派了一个伤员杨某回来送来要求增援的报告。杨告诉余团长他是机枪手,刚刚从激战中下来。在报告期间,余建勋突然发现他的身上有血迹,再仔细一看,他居然受了重伤。
一颗子弹从杨的左肋射入,穿透腹部,但子弹并没有从背部穿出,子弹卡在后背上。
当时余团长身边没有任何医护人员,只好自己拿来一个钳子,替他拔出子弹头来。
余团长是老兵,知道这种手术极为疼痛,现在又没有任何麻药,不觉很犹豫说:你怕不怕疼?
杨说:不怕疼,你快割吧!我就算现在死也值了,我抬着我的轻机枪,从阵地东边打到西边,变换了几十次阵地,敌人的平射炮始终打不到我。我亲眼看到倒在我枪下的鬼子不少,我赚了!这点伤算什么?如果不是营长让我送重要情报给你,我绝对不会下火线的。这颗子弹卡在我身上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余团长笨拙的用小刀割开皮肉,用钳子拔出子弹的时候,杨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这几天的战斗中,滇军伤亡很大。滇军轻武器虽然先进,现毕竟现在不是一次世界大战之前。自从进入一次世界大战以来,轻武器的敌军的杀伤一般仅仅占到战场的二三成,超过八成的伤亡是多人操纵的重武器造成的。
滇军重武器太少,根本无力和日军正面对抗,伤亡自然大了。
卢汉军长对滇军伤亡惨重非常着急,他报告第五战区司令官李宗仁:滇军山炮太旧太少,仅有的几门已送武汉修理,末随部队进入战场。请调配野炮一个团,重炮一个营,战防炮一个连,加强作战火力。
李宗仁手上也没有什么重武器,却还是很快同意了。
24日,中央炮兵十六团一个营赶到,其余在十五日以后亦陆续来到,这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滇军重武器的劣势。
看清楚,子弹是从前面打进去的
28日开始,滇军放弃外围其他阵地,主要防御台儿庄北部的禹王山。李宗仁告诉卢汉,禹王山如果能够保住,台儿庄也就安全了;台儿庄安全,徐州也就保得住,所以滇军务必坚守住禹王山。
滇军官兵擅长山地战,在鲁南平原上作战并不擅长,被日军重武器压制的很惨。此时听过要去禹王山这个山上防御,都认为可以发挥自己的优势,上上下下都非常高兴。
没想到,真的到了禹王山,滇军官兵各个都惊呆了。
所谓的禹王山在云南人眼见哪算个山啊,完全是个小土坡!
禹王山为台儿庄外围重要支点,是运河北岸海拔较高(其实只不过海拔仅126米),面积较大的一个石头山头,方圆只有几华里,相传远古大禹治水时曾在这里住过,因而得名。
禹王山虽小,却是鲁南平原上极少数的的制高点之一,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在小山上可以俯视整个台儿庄和大运河,只要守住禹王山,日军就无法从容南下占领台儿庄,也是保证国军大军突围的一个重要支点。
山只有这点大,但已经再无退路,滇军也只好死守了。
当时禹王山北面已经有一部分阵地被日军攻占,滇军首先需要反击完全夺回阵地。
滇军随即主动进攻禹王山外围的日军。
于是人员最满员的184师的两个团,在炮兵16团一个营协助下全面进攻。
其实当时夺回禹王山并不容易,没想到愚蠢的日军帮了滇军一个大忙。
禹王山日军一部发现滇军大部队开进以后,觉得应该先发制人,决定释放化学武器。
日军自从七七卢沟桥打响以后,就一再违背日内瓦公约,多次使用化学武器。
日军每个师团都有专门配属的化学武器部队,随部队行军,时刻处于待命状态。
当时的方向是吹向滇军的,日军指挥官卑鄙的下令化学兵立即释放烟雾,然后日军步兵发动冲锋。
所谓释放烟雾,其中一般包括百分之七十的烟雾弹,另有百分之三十则是毒气弹,多是催泪性毒气。
注解:日军在中国使用的催泪性毒气比较多,糜烂性和神经毒气较少,这并不是因为日军比较讲究人道主义,而是他们的使用化学武器和防御化学武器的能力较低。糜烂性和神经毒气使用要求较高,日军往往达不到。日军士兵装备的防化设备比较落后,一旦害人不成,很容易造成自己的巨大伤害,就比如日军自己其实也对付不了神经毒气,对糜烂性毒气也没有什么把握对付。但催泪性毒气,日军还是可以有效对付的,他们的防毒面具可以有效防护住。
当时进攻的为第10师团,师团长矶谷廉介是个中国通,甚至滇军战斗力弱。在矶谷廉介看来,云南滇军是落后的猴子兵,哪里会有任何防毒设备。一旦遭遇毒气袭击,滇军肯定大乱,日军乘机攻击自然必胜,禹王山这个小山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
遗憾的是,日军的化学武器的水平还停留在一战时期。当他们通过化学桶释放出大量烟雾以后,没想到风向突然转变。
毒雾完全吹入日军阵地,日军顿时大乱,官兵四处寻找防毒面具,到处都是日军官兵大声咳嗽流泪,甚至在地上翻滚的声音。
而此时滇军士兵已经顾不上做任何防毒准备(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日军释放化学武器),立即发动冲锋。
日军害人不成反害己,被滇军一路猛冲,根本无法站住脚,大败撤退走了,禹王山阵地就这样被全部收复。
此时滇军见日军败退的很狼狈,还想继续冲击禹王山下的敌军阵地猛冲,以扩大战果,没想到却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禹王山上日军的狼狈撤退,是有特殊原因的。
如果不存在化学武器的变相,日军依靠火力优势拼命死守,以双方武器的巨大差距,滇军绝对不可能短时间拿下禹王山。
而禹王山下的情况对国军更为不利,那里恰恰是日军大部队的集结处。
此时滇军向这里冲锋,日军完全以逸待劳,轻重武器火力也可以在平原地区完全发扬开,情况自然完全不同了。
当时是麦黄季节,禹王山下全是麦田。
滇军官兵在炮兵的支援下,一举冲入麦田,而日军后续部队见禹王山失守,也集中大部队冲入麦田试图反攻。
两军在麦田中遭遇,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混战。
麦田中万头攒动,到处都是激烈的厮杀肉搏,子弹,手榴弹横飞,缅刀刺刀挥舞,战斗无比激烈。
余建勋这个团在火炮的掩护下,一度冲入日军固守的后方阵地,可是日军早已经架起了轻重机枪拦截!在日军机枪猛烈扫射下,当先冲锋的20多人全部牺牲,余建勋团长赶忙下令后撤。
日军随即集中重兵反攻,试图将进攻滇军这个团合围歼灭。由于日军数量众多,该团顿时处于极为不利的情况下,日军已经有一部包抄到该团后方,切断了他们撤退的路线。

----------------------滇军60军,也是鼎鼎有名的部队。张正隆的禁书《雪白血红》中曾经多次写到60军。滇军也就是所谓在中国的对角线作战,他们从中国最南端的云南一下子运送到最北端的东北作战,最终覆灭在东北的长春。当年云南老百姓生活很贫困,一头黄牛已经是很大的财富了,他们却仍然全力支援抗战,为抗战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在这种紧要关头,麦田中的第二营的杨崇善先锋连发现日军正在包围整个团,如果一旦包围圈形成,整个团恐怕就完了。这几十名官兵经过短时间商量后,一致决定牺牲自己救助战友,主动去引诱敌人。
他们在麦田中高唱《义勇军进行曲》: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进!
日军发现有人在唱歌,认为这才是滇军大部队,立即集中兵力攻击这个方向,连包抄滇军后路的日军也赶忙回头夹击。
一场激战后,该连几乎全部伤亡,但整个团撤退下来。
敢于在日军包围中唱歌的连队,真是英雄啊!
这次进攻全然失败,不过至少滇军完全占领了禹王山。
此次进攻滇军伤亡不轻,董文英团当时跟随余建勋团一起冲锋。期间该团也遭遇日军拦截,董团长大声高喊:弟兄们,今天是我们献身报国的时候了,冲啊!
官兵奋力反攻,终于击退日军冲击,董团长身中数弹,力战殉国。
第544旅旅长王秉璋也亲自率领部队冲锋,不幸胸部中弹受重伤。他为了保证部队都能成功撤退下来,居然坚持到将追击日军击溃才下山送往后方治疗,险些丧命!
当时他的师长也就是184师师长张冲来慰问他,王秉璋立即拉开胸口衣服说:师长,你看看,我中的子弹是从前胸打进去的。
张冲非常感动,对他大加称赞,让他好好养病。
龙云阶团长在近战中遭遇日军,他不但不撤退,还亲自拿起刺刀率领警卫迎击,结果在肉搏中被日军刺刀刺中,光荣殉国。
肉搏战死的团长,全世界也是极少见的。《兄弟连》里面所谓最勇敢的温斯顿少校,自从当了营长以后就没有开过一枪,更别说肉搏了。
之前坚守辛庄的团长常子华,也在这几天的战斗中负重伤。
日军师团长矶谷廉介知道禹王山失守以后大怒,下令限一天一夜必须占领禹王山,日军大部队随即全线逼近禹王山。
鉴于禹王山阵地如此危急,卢汉急忙将作为预备队的184师调到前线。
此时滇军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滇军,他们迅速从战争中学会战争,不再和日军硬顶了。
由于禹王山地质系碎岩层,挖掘战壕不易,卢汉立即向李宗仁要麻袋二万条,堆砌胸墙,加强防御工事。
李宗仁立即将这些物资送到禹王山前线,还提供了大量弹药!
滇军乘着日军暂时没有进攻的空隙中,精心修筑了防御工事,并且利用他们擅长的山地地形巧妙设置了火力点。
禹王山正面阵地布置了大量机枪,核心阵地100多米上居然有14挺轻机枪,同时将步兵分成一个个作战小队,不在一线放太多部队,防止被日军强大炮火大量杀伤。
由于滇军指挥官发现和日军作战中,士兵数量多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火力猛更有用,所以核心阵地每个士兵身边有1,2箱子弹和大量手榴弹。
同时禹王山北面,滇军在日军火炮打不到的地方设置了不少法制迫击炮。法国人是81式迫击炮的鼻祖,二战中所有国家使用的81或者82迫击炮全部是仿制法国的产品。法制迫击炮精度,威力都是当时最好的迫击炮,在实战中给日军造成极大威胁。
配属的中央炮兵16团用苏联刚刚援助的76毫米野炮拼命向日军开火,一顿给日军造成相当的伤亡(也有说是德制75毫米野炮,这个老萨不能确定)。
依靠这种比较成功的防御方法,滇军居然长时间的坚持了下去。
接着又是数日山上的激战,战斗激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禹王山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在激战中,滇军由于伤亡太大,连营长团长都到一线拿枪参加肉搏了。
激战中,滇军莫仲璇团长,陈浩如团长,严家训团长又先后殉国。
其中莫肇衡团长在战斗中身负重伤,但怎么也不愿意离开前线,最后被旅长下令强行抬出阵地。在送往后方途中,他又坚决不过大运河,要求返回前线和滇军士兵们一起战死。
路上,莫团长还用血衣蘸血在道旁石上书写“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之后,才含怒怀恨殉国!
滇军伤亡大,日军伤亡也不小,目前为止日军已经伤亡数千人之多。
日军一个大队曾经独自冲入禹王山主阵地,被滇军集中火力猛攻,机枪猛扫,手榴弹猛砸,歼灭殆尽,余者仓惶逃走。
此战失败后,日军不敢随便深入禹王山,两军陷入拉锯战。日军兵力进攻禹王山的兵力逐渐增加到3万人,还有伪军刘桂堂的5000多人,滇军则所有预备队都用上,将剩余的3万多人全部集中在禹王山一线死守。
由于北路日军是日军用于歼灭徐州地区国军的主力部队,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务必短期内攻陷台儿庄,所以倾一切力量猛攻禹王山,炮火攻击猛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战斗后做过勘察,发现禹王山的高度居然被日军炮火整整削低了5米,由此可见战斗的激烈程度。
滇军和日军在禹王山前后激战8天8夜,日军每天对禹王山炮击数千发炮弹,并且做数次冲锋,却始终没有能够突破滇军防线。
期间日军一部一度冲上禹王山顶峰,183师1083团团长杨洪元命令步兵第三连连长率领部队立即夺回山顶。
连长李佐率领全连286人,以排为单位分三路冲击日军占领的山顶。
日军发现滇军冲锋,立即集中轻重机枪向下扫射。李佐连长率领3排冲在最前面,不断有滇军士兵中弹倒下,但他们仍然拼命冲锋。李佐连长率领一个班就快要冲到山顶时候,突然一发掷弹筒流弹打过来,炸倒他身边五六个人。
李佐连长牙咬继续冲锋,第三排几乎全军覆没,但没有一人后撤。他们终于冲到山顶,随后后续部队也冲上去,经过激烈战斗,全歼山顶日军。
李佐率领的两个先头排130多人伤亡100多人,仅有30多人没有受伤。
而团长杨洪元稍后激战中,被日军步枪子弹击中殉国。
激战到5月7日,形势再发生巨大变化。当时徐州会战总指挥寺内寿一大将已经下达了总攻击令,徐州附近25万日军全线猛攻。
作为攻击主力的北路日军兵力迅速增加到10多万人,禹王山也是他们攻击的头号目标。
此时,李宗仁也知道了日军的意图,随即安排国军各部突围。不过禹王山作为徐州北面屏障,绝对不能随意放弃。只要禹王山能够守住,徐州方面国军就可以从容撤退,日军的包围圈也就收不紧,所以禹王山必须坚守到最后一刻。
李宗仁对卢汉下达了战到一兵一卒,也要守住禹王山的死命令。
这边各路日军尽全力猛攻国军防线,各种重武器全部在第一线,攻击猛烈程度可谓让人瞠目结舌,大有一口吃掉国军的势头。
滇军禹王山遭遇有史以来最猛烈的打击,日军重炮,山炮,野炮,步兵炮的炮弹如雨点一样落在滇军阵地上,山石被炸得粉碎,树木被炸得飞起几米高!
滇军在禹王山这个小山上的阵地几乎全部被摧毁,此时日军步兵已经开始冲锋,实在来不及修复阵地。
没有办法,滇军将战死烈士的遗体堆积起来作为掩体,奋力抵抗日军的进攻。
当时滇军伤亡很大,禹王山北面所有平地全部埋满了烈士的遗体,新殉国的烈士遗体实在没有地方再埋了。当时由于战斗激烈,遗体也运不下去。
滇军烈士遗体只好放在战壕里面,滇军活着战士的吃饭,休息就在烈士的遗体边,战斗激烈的时候,也只能踩着烈士的遗体走来走去。
仗打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是杀红了眼睛。滇军官兵目睹这么多战友的牺牲,都抱着必死决心坚守,都没有打算活着离开禹王山。
这样一来,虽然日军用尽全力进攻,居然始终无法得手。
滇军就这样一直守下去,直到5月17日徐州国军主力全部撤退成功,禹王山大部分还在控制滇军手中。
17日晚,在完成的禹王山的阻击任务以后,滇军60军奉李宗仁的命令全军撤退到徐州,准备全军撤退。
18日,滇军同孙连仲的西北军是最后一批撤出徐州的部队,当时李宗仁的第五战区司令部也已经转移。
19日,空城徐州被日军攻占!
滇军在台儿庄战役中伤亡相当惨重,60军全军伤亡高达1万4000多人。其中182师,183师余部仅仅编为1个团,184师作为预备队伤亡较少,余部也仅仅编为3个团。
全军从12个步兵团大成了5个步兵团,损失了整整7个团。其中殉国5000多人,还有1万多人受伤,滇军排长以上军官伤亡高达500人,高级军官中旅长殉国1人,负伤1人,团长殉国4人,负伤7人。
对于一场战役来说,高级军官都伤亡成这样,说明战斗真的激烈到极点,而滇军拼的也确实非常的狠了。
滇军宣布歼灭日军7000多人,根据战后估计,日军伤亡总数超过5000人,而且全部是日军甲种一流师团的伤亡人数,并不是什么辎重部队,后勤部队。
网上有人攻击滇军战斗力弱,歼灭日军5000,6000人,自己伤亡1万4000多人,伤亡比超过2:1。这种说法是很没有尝试的。对比双方武器装备和训练的巨大差距,这个伤亡比还是可以理解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让武警部队手持冲锋枪去同完全机械化的解放军正面交战,武警部队伤亡是解放军的2,3倍都是很正常的。
其实抗战初期,国军战斗力较强部队的伤亡数量一般都是日军的一倍以上,这是两军客观的差距造成的,非人力可以控制。
就如同苏德战争一样,就算苏军能够获得一连串胜利,但它的伤亡数量也远比德军要高得多。就算最后的柏林战役,苏军仍然伤亡30万人,这主要是苏军作战能力相对较弱导致的,也是没有办法的。
当时全国民众对忠勇的滇军都非常支持,赞赏,各种媒体一律大肆报道滇军的壮举。
蔣介石本人也嘉奖电道:台儿庄卢军长,贵部英勇奋斗,嘉慰良深,查敌之苦困,较我尤甚,盼鼓舞所部,继续努力,压倒倭寇,以示国威。
日军本来以为二三天内就能占领台儿庄,没想到打了半个月之久也没攻下。日本军部只好找借口说禹王山防御部队是国军最精锐的中央军,可是滇军大量阵亡将士的遗体证明他们是云南的部队。日本军部上上下下都知道云南军的战斗力很弱,不堪一击。
所以日军高层对失利并不理解,只好胡乱揣测,还向外宣布:鲁南战役,我军在禹王山攻势受挫,进展不利,主要是在禹王山附近发现有苏联军官参与指挥。
其实当时苏联顾问并没有配属国军陆军作战部队,等他们到部队则是几个月以后武汉会战了。
当然,此次徐州大突围并不是滇军一支部队的功劳。其他的西北军,中央军,川军,东北军等部的做出的贡献和付出的伤亡并不比他们要少,荣誉是大家的,滇军只是英雄团队中的一个。在国军各部死守掩护下,徐州几十万国军纷纷突围成功。

----------------此战日军使用一部分装甲部队参加包围作战,而且坦克的数量高达几百辆之多。日军坦克的机动性很强,行程也很远,如果集中起来使用,还是很可拍的。完全靠双脚走路的国军,其实很难对付这样告诉机动的部队。遗憾的是,当时日军的装甲作战理念还非常落后,他们的坦克装甲车仍然用于支援步兵,并没有集中起来使用。换句话说,坦克的行军速度和日本步兵差不多,等于是自行火炮了,自然也打不出类似于德军那种大范围的机动合围作战了。一般仍然南昌战役才是日军装甲部队第一次独立作战!后来日军装甲部队在马来半岛的表演虽然精彩,可惜对手是英军的都是三流的殖民地部队,也是胜之不武了。

中国的敦刻尔克大撤退
5月11日,蒋介石本人发现徐州军情有着极大变化,他很是着急。
之前他已经让刘斐制定了机动作战的计划,也就是一旦遭遇日军重兵合围,就立即让作为机动部署的国军大部队随时撤退,并不把绝大部分主力放在第一线。
可是李宗仁当局者迷,却并没有及时察觉到现场的变化,也没有立即执行刘斐的作战部署。
此时,蒋介石认为日军已经开始合围作战,徐州附近60个师60万大军必须立即撤退。如果此时再不撤退,等日军封死了徐州西面和南面所有的口子,那么这60万大军就完了。
60万国军被日军全部歼灭,那么可以说国军一线作战部队伤亡超过一半,依靠剩余的部队和正在休整编组的新军,根本不可能抵挡住日军下面对河南和湖北的进攻。
一旦湖北,湖南被日军迅速攻占,那么和湖北,湖南近在咫尺的四川怕是也无兵可用,根本难以保住了,抗战也就完了,我们必然要战败。
所以,国军必须要撤退。
可是目前李宗仁是第五战区司令,具有完全的指挥权,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蒋介石怕是也左右不了他。
蒋介石其实深知老政敌李宗仁的个性。他知道李宗仁不会随便听从中央的意见,必须派一个强力人物去督促他执行。
蒋介石想来想去,还是选中了李宗仁的爱将刘斐,这时候派他去是最合适的。
蒋电话给刘斐,让他立即赶赴武汉机场,跟随他飞到郑州去。
在飞机上蒋介石对刘斐说:你之前的看法是很正确的,目前在徐州的60万国军有很大的风险,务必撤退。
刘斐表示他已经多次电告李宗仁,李却始终表示尚且没有到全军撤退的地步,不愿意立即撤退。
蒋介石说:这就是我去郑州的原因,我想亲自去徐州让李宗仁率部撤下来。
刘斐说:现在徐州太危险,委员长作为一国统帅不能随便去这种危险的地方,我愿意代表委员长去。
蒋介石同意了,不过他认为刘斐毕竟是李宗仁的人,怕他暗中传统李搞什么鬼。蒋介石同时安排自己的的心腹,也就是军令部次长林蔚一同前往。
注解:林蔚(1889—1955)字蔚文。国民革命军二级陆军上将,跟随蒋介石一生的心腹人物。林蔚生于1889年。浙江黄岩人。林蔚早年在家乡中学毕业后,考入南京江南水师学堂工程科。毕业后,服务于浙军,后又考入陆军大学第四期。
1928年5月,蒋介石为亲自掌握一部分军队,在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下又成立一个警备司令部。警备司令部长官和各部队长人员的组成,蒋介石按照“黄、浙、陆、一”(即黄埔军校毕业、浙江人、陆大毕业、第一军出身)的标准,任命陈诚为警备司令。由于林蔚既是陆大毕业,又是浙江人,所以受到蒋介石、陈诚的青睐,于是被任命为警备第一师参谋长,开始了作为蒋介石心腹的生涯。
1930年2月,林蔚出任参谋第二厅厅长。
1935年3月,军事委员会为统一全国陆海空军人事,在军事委员会内设置铨叙厅,蒋介石委林蔚任第一任厅长。林蔚作为蒋介石的心腹,他先后两次将最高人事部门签报晋升他为上将的名字划掉。
1939年初,林蔚接杨杰任军令部次长。
1944年2月,林蔚由军令部次长调任军政部政务次长。
1950年2月,林蔚任东南长官公署副长官,同长官陈诚一道为蒋介石经营台湾。同年3月,蒋介石复职。林蔚任“总统府战略顾问”晋升为二级陆军上将。1953年,林蔚退休。
蒋介石对刘斐和林蔚说:你们务必要让德邻撤下来,现在明显是敌人从四面大包围徐州,好在包围圈还没有形成。如果不赶快想办法,几十万大军都会丢掉。没有这60个师,我们还拿什么抗日?
蒋介石紧急安排专列,让刘斐,林蔚立即赶赴徐州。
当时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了从河南通往徐州的陇海铁路,乘坐火车去徐州也是有一顶危险的。
刘斐他们乘坐的这列火车经过商丘的时候(归德),已经是深夜。临时驻守此处的74军长俞济时告诉他们,日军离商丘已经不远了,预计日军先锋明天就可能切断铁路,他们乘坐的火车估计是最后一列到徐州的列车了。
刘斐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到徐州,当时已经是清晨了,徐州城中已经非常清楚听到日军的隆隆炮声。
刘斐,林蔚一下火车,完全顾不上休息,就急忙赶到李宗仁的指挥部。
三人一见面,刘斐一句没有客套,开门见山的要求李宗仁立即部署撤退。
刘斐说:委员长已经下令,徐州国军除留一部牵制日军以外,主力立即击破山东西部,江苏北部,安徽北部的日军,全军转移到河南,湖北,安徽去,放弃徐州。现在情况紧急,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了!
李宗仁沉吟了一会,表示他当然同意撤退,不过目前还有几十万部队部队都在一线激战,中日两军焦灼在一起。刘斐和林蔚都是带过兵的人,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想撤退不太现实,一下子把所有部队撤退下来怕是不太可能。
刘斐同李宗仁的关系非常好,平时对这个老长官非常客气,此时他非常着急,也完全顾不上礼貌。他立即毫不掩饰的直接的说:德邻公,如果现在再不撤退,等到日军包围圈完全形成,到时候想退也退不了啦,这几十万大军就全完了!
就在刘斐说这番话的时候,李宗仁的指挥部接到情报:商丘到徐州一线的铁路被日军先头部队切断(两个机械化大队),国军失去向西撤退的铁路大动脉。
情况顿时变得非常严峻!
李宗仁毕竟是一位有名的战将,他稍加思索,立即认为之前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作为一个将军,尽量要避免犯错误,因为一旦犯错误就会多死很多人。但如果犯了错误,也要立即纠正,尽量挽回错误造成的损失。
李宗仁头脑非常清醒,他当机立断的命令第五战区参谋部,立即制定具体的撤退计划。同时他马上电话通知战区所有集团军司令和军长,告知他们各部马上准备撤退工作,1,2天后国军就要开始全部的撤退工作。
于是,各部利用1,2时间迅速做好了准备工作,时间虽然短,对撤退的部队来说却是极为宝贵的。一些伤员提前被转移出去,一些重武器被打包拆迁,给每个官兵准备了突围用的粮食,并且一再做突围期间的紧急训练和思想动员。
16日,李宗仁正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并且仔细布置了撤退的各项细节工作。
实事求是的说,李宗仁在徐州大撤退中表现的很不错。虽然撤退时间确实晚了几天,但还是抓住了最后的机会,没有彻底丢掉这个关键的时机。
同时,李宗仁的军事素养比唐生智可是高明太多了,这次撤退也不像南京保卫战中唐生智那样胡乱布置。
李宗仁和他的众多参谋们仔细制定了撤退计划,要求除一部坚守台儿庄,邳县,禹王山,台儿庄以外,其他各部逐步放弃现有阵地,做总撤退!
撤退是撤退,李宗仁却一再强调,这不是撒丫子一口气撤走,而是各部交替掩护撤退,一部掩护一部,以防止出现大规模溃散情况。
具体撤退为五路:
第一路:李宗仁长官司令部及廖磊集团军从安徽北部撤退,由徐州沿津浦路南下,至宿县地区再折向西南,于界沟附近冲过涡河封锁线。
第二路:汤恩伯军团从河南东部撤退,由陇海路运河车站向西撤退,在符离集以北越过津浦路,突破宿县至永城间敌人封锁线,再从涡阳突破敌涡河封锁线。
第三路:孙连仲部及张自忠第59军从安徽北部和河南东部边缘撤退,由台儿庄向西南退却,从徐州以南越过萧县以西的封锁线,在永城附近再次冲出封锁线。
第四路:关麟征部及川军一部从河南西部撤退,由徐州越过陇海铁路,向西北方向突围,突破黄口、李庄封锁线。
第五路:孙震部川军从安徽北部撤退,由徐州以北柳泉向东南急进,跨过陇海铁路,经泗县折向西南而行,在固镇与蚌埠之间穿过津浦路,从怀远以西突破日军的涡河封锁线。
这五路从五个方向撤退,每个方向都是日军包围圈的薄弱环节,单纯就这个计划来说,相当高明。
更重要的是,李宗仁非常实际,没有不切实际的胡乱去安排。他知道日军此次出动25万兵力,非同小可。如果国军全部以师,旅为单位,目标太大,怕是一些部队还是会被日军包围。
李宗仁下令,从徐州突围的最后几批部队,因为日军包围圈大体形成,一大部队不容易脱身,要务必分散成团营等小股部队形式行动,这样不容易被日军发现。
在国军开始准备全面撤退的时候,从13日开始日军发动了完成包围圈最后阶段的猛烈进攻,25万日军从各个角度向心进攻徐州。
14日到18日,除了徐州北部的台儿庄,禹王山一线在激战外,徐州南部的战斗也非常激烈。
西北军孙连仲,桂军廖磊等部在这徐州南线坚决防守,拼死掩护大部队撤退。
日军10万大军疯狂进攻,合肥,宿县,萧县先后沦陷,但由于国军的顽强防守,日军推进步伐远远低于他们的预期,南部包围圈始终无法封死!这一期间,仍然有大量国军部队从徐州南方的安徽省北部山区成功突围成功,李宗仁本人也从这一线突围成功
同时,徐州北线的重镇沛县,邳县等地也先后失守,只是由于禹王山,台儿庄一线国军还在坚守,日军北方10万大军始终无法有效南下,被国军死死的顶住,日军南北大军回师的目的没有实现。
相比南线,北线,更重要的是西线,这条最主要的国军突围路线并没有被日军封死。日军14师团本来奉命占领河南东部重镇商丘,彻底切断国军沿着陇海铁路向西的主要突围路线。
但14师团在兰封一线被国军10万大军团团围住,自身难保,险些被歼灭,也就根本无法完成西面的包围圈。
所以说,兰封战役的意义还是很深远的,第一在于保证徐州国军的撤退路线,第二才是歼灭日军土肥原贤二第14师团。而几十万国军就在这几天内全力西进,迅速转移到河南东部地区,完成了从徐州的大撤退。
日军在19日占领徐州城,却惊讶的发现是一座空城。李宗仁为了避免日军在徐州进行类似于南京的大屠杀,已经有计划的疏散了老百姓。
此时,就要轮到日军难堪了!日军此次进攻倾尽全力进攻,却又是狗咬猪尿泡,空欢喜一场。
日军慢了国军一步,他们就快要完成包围圈的时候,国军早已经分各路顺利撤退。
相比南京保卫战中,当先扔下部队逃走的唐生智,李宗仁几乎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18日晚上,李宗仁在绝大部分开始撤退以后,才率领第五战区指挥部700多人,在一个师2000人的保护下撤退出徐州。
刘汝明的68军3万多人在顺利完成掩护任务以后,立即将部队分散成若干个团突围。他们在山东支持抗日老百姓的率领下,从容不迫的从日军包围圈的空隙中钻了出去,伤亡很小。
25日前后,在徐州的60万国军经过急行军,基本全撤退到安徽,河南,湖北的安全地区,只损失了一部分装备。当然,官兵相当的疲劳,还需要休整一段时间才可以作战。
--------------------徐州大撤退中,日军的飞机对国军造成较大威胁,大部分国军白天不敢随便行动,因为一旦被日军发现轰炸,一次就可能损失几百人。国军大多转为夜晚行军,白天睡觉。至于日军骑兵虽然张狂,可惜威胁有限。骑兵辉煌的时代早已经过去,而如下图这种日军骑兵冲锋在实战中极少。二战中的各国骑兵大多把骑马当做机动的工作,就跟坐车骑自行车一样,作战的时候基本都要下马的。日军骑兵顶多只能捕捉掉队的国军士兵,后勤人员,新兵之内,不能和主力部队硬碰的。

19日,李宗仁在撤退路中下令留守徐州地区的西北军孙连仲部,西北军张自忠部,滇军60军立即放弃徐州,此时整个徐州地区国军都已经奉命撤退,仅仅留下西北军刘汝明68军虚张声势作为殿后。
注解:李宗仁撤退时候将大量物资留给将来在敌后作战的国军部队和大量抗日民军。其中包括后来山东八路军和江苏新四军的三大死敌--东北军将领,苏鲁战区司令于学忠,山东省主席兼任山东省保安司令沈鸿烈,江苏省主席兼任89军军长韩德勤。他们率领总数有20万大军,分别留在山东和江苏以进行敌后持久战。
其中江苏省主席韩德勤坚持到1940年,期间多次和日军激战,日军由于韩德勤部的坚守,始终没有控制苏北,苏中地区也大部控制在国军手中。
可惜,自从新四军公然违背国民政府命令,擅自率部从苏南渡过长江,转移到苏中以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新四军想要占领韩德勤在苏中苏北的地盘,韩自然也不可能拱手相让。况且如果站在中国和国军的角度,韩德勤是江苏省主席兼任苏鲁战区司令,新四军既然到了江苏,应该听从他的命令,听从他的指挥。如果新四军不听从韩德勤的命令,在苏联,德国,甚至日本等任何一个二战国家,都叫做违背军令。现实的结果,自然是韩德勤不可能控制新四军,甚至还更有胜者。
1940年黄桥战役爆发,新四军一举歼灭了韩德勤麾下3万大军中的主力精锐部队,韩部伤亡1万多人,89军中将军长李守维,中将旅长翁达都在此战中阵亡,一仗就死了两个中将。黄桥战役对于新四军的意义极大,除了将宿敌歼灭大半,占领大片苏北苏中地盘以外,更让新四军和八路军盘踞地连成一片。
韩德勤残部则几乎丢掉了整个苏北,苏中,控制区仅仅为淮安,扬州宝应区间一块长宽还不到40公里的地区,兵力锐减到1万多人(大部分是地方武装改编,战斗力很差),原本归顺他的地方武装见韩德勤自身难保,也逐步自立为王。
巴掌大的地盘和这点兵力自然无法长期坚持,在日军进攻和新四军的打击下,韩部日渐消耗,逐步陷入崩溃的边缘。
1943年韩德勤部遭遇了日军规模空前的苏北大扫荡,官兵损失惨重,被迫再次转移淮阴、涟水一线,周边都是新四军的控制区。
韩德勤见这样不是办法,在1个多月后向洪泽湖方向突围转移,试图和国军王仲廉部回合。
对于韩德勤的动向,新四军自然一清二楚。他们立即出动大军,一举将转移中的韩德勤部全部歼灭,韩麾下大将保安三纵队司令王光夏和新编独立旅旅长李仲寰先后阵亡。韩德勤本人自杀没有死掉,被新四军俘虏。被俘后韩德勤绝食自杀,新四军怕饿死他影响不好,赶快将他释放。由此韩德勤部全军覆没,苏中,苏北也完全成为新四军控制区,国军的江苏战区就这样完蛋了。
沈鸿烈和于学忠的山东省也差不多!山东是日军控制的核心地区,不同于资源匮乏,交通不便的江苏苏北地区,日军一再出动重兵发动扫荡。
面对日军多次重点扫荡,山东国军伤亡非常惨重,连苏鲁战区司令于学忠自己也在1942年底苴县唐王山地区被日军合围。好在最终于能够侥幸突围,不过战斗中于的右臂、右腿都被日军炮弹炸伤。沈鸿烈本人也多次被日军包围,多次侥幸突围,算得上九死一生。
在这种情况下,山东国军仍然苦苦坚持,长期牵制了日军10多万部队(全部是日军,不包括伪军),也造成日军1万多人的伤亡。
本来单独对付日军已经是勉力支撑,自从八路军进入山东以后,山东国军情况更是恶劣。
共产党早在1937年底开始涉足山东,山东大量抗日民军中,有一部分就是共产党领导的。
1938年开始一股股八路军正规军先后开赴山东(山东并非八路军被允许作战的山西和绥远的第二战区,此举也属于自己行动),最后连名将徐向前也被派到山东来统一指挥山东八路军。
山东国军一面和日军激战,一面还同八路军争夺地盘,顾此失彼,狼狈不堪。
除了正面的作战以外,八路军通过潜伏的共产党,一再拉走国军的部队。1942年于学忠麾下2个军东北军57军的111师333旅被共产党员万毅拉走,期间他们还包围了苏鲁战区上将司令于学忠的指挥部,将这个老将军活捉了。好在于学忠说服了看守的东北军士兵,然后乘着夜间暴雨天气,侥幸逃走,捡了条命。
坚持到1943年春天,在日军长达3个月的大规模扫荡中,国军损失太大,于学忠的东北军51军两个师中的114师伤亡超过八成,113师损失也极重,师长韩子乾被俘。由此51军已经失去战斗力!而另一个57军损失更大,鲁西鲁南的国军实在坚持不住了。
鉴于此,1943年6月蒋介石命令国军李仙洲部收复鲁南地区,对于学忠给与一定的支援。
李仙洲到了鲁南才发现,该地区却已经被八路军牢牢的控制。又是一山不容二虎,结果国共两军在鲁西南发生激烈冲突,李仙洲部的被歼灭5000多人,元气大伤,被迫从山东撤走。
李仙洲这一败,山东国军也就彻底完了。
1943年6月,51军和57军残部在日军再一次打击下几乎崩溃,余部奉命全部撤出鲁南,转移到鲁西,随后完全退出山东,这个苏鲁战区也随即撤销。
日军的汗颜
国军此次撤退很成功,60个师没有一个被日军歼灭,高级军官无一战死活着被俘,甚至连校级军官也没捉到一个。
可惜,既然是如此大规模的突围作战,也就不可能所有人都顺利撤退。
由于铁路已经被日军切断,一些在铁路上准备撤退的重伤员又无法移动,实在无法带走,就只得将他们留了下来。国军当时还留下几个医疗兵,希望日本能够按照日内瓦条约善待伤员。
没想到日军杀入徐州以后,立即将车站的重伤员全部用刺刀杀死,这也是日寇的无数暴行之一。
对于这一幕惨剧,无论国军还是日军写过回忆。
东史郎写到:
我们踏进了下一节车厢。那节车厢里充满哀怨、呻吟和恐惧,那里满是敌人的伤兵。 “杀死他们!”不知谁这样叫道。就像狼咬死小羊羔那样理所当然,我们根本不顾他们 的哀怨、憎恨和诅咒,无情地刺死了他们。现在是形势紧迫的战争时期,我们该做的不是抚 摸他们的头,而是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殴打他们的头,直到他们粉身碎骨。我们只要把憎恶 和复仇还给敌人就行了。 伤员的车厢有好几节,都没逃脱相同的命运。停车场的扫荡结束了,我们以为会驻扎, 结果却下达了追击的命令。期望落空了,疲劳也加剧了,因事出突然,我们全都垂头丧气。 可是必须服从命令,我们再次背上了背包。
台儿庄战役敢死队队长仵德厚回忆:伤兵们哭道‘长官!长官——!兄弟们!别撂下我们!日军马上就来了!
----可是,军令中对我的命令是:迅速带领我的部队去徐州集结!没有帮助转移这3000多 伤兵的命令!当时,我们哭,他们也哭。一步三回头哇!----我们前脚走,侵华日军后脚就来了。
后来听说,侵华日军往列车上扔手榴弹,放火烧……弟兄们至死都没有投降呀!”
仵德厚老人回忆这段时候涕不成声的痛哭:“----我对不起那些列车上的伤兵弟兄们!那是我一生的遗憾啊!”
此次突围虽然最终很顺利,但过程并不轻松,李宗仁自己的撤退也很艰苦。李宗仁在一支2000多人的队伍的保护下在18日晚上开始撤退。
由于日军包围圈并没有完全形成,这次突围遭遇到日军大部队的可能性比较低,总体还算是安全的。日军的空军对突围部队的威胁仍然很大,另外还有讨厌的日军骑兵部队和机械化部队的穿插骚扰。
日军飞机第一个要攻击的就是国军高级军官,它们专门轰炸小汽车,扫射骑马穿高级军服的国军军官(国军只有高级军官骑马坐小车)。于是李宗仁自己也换上士兵服装,规定部队任何人不得骑马。除病号需坐小推车以外,其余的人一律徒步行军。
李宗仁自己乘一辆小推车,选了几个精壮的士兵轮流推车。他有时躺在车上,有时下车步行。队伍完全行进在一片麦海之中的农村小道,晚上也不去打扰县政府或乡公所,就住在村镇的 饭店。期间遭遇过日军飞机几次轰炸扫射,好在造成的伤亡有限。而日军骑兵部队也不敢攻击这么一大股国军。经过4天500多里的艰苦行军,李宗仁一行于5月22日平安到达阜阳,突破了日军的包围圈。
有些人,则没有李宗仁这么好运气了,尤其是一些没有经验的新兵。
当时川军22集团军接受了一批新兵,尚且没有来得及编组入部队和分配武器,就遇上了大撤退。
结果川军指挥官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们没有紧急将这些新兵分配入部队一起突围,而是将他们组成一个个新兵营,由本来经验也不足的低级军官单独指挥几百新兵突围。
这样一来,新兵们手中并没有作战武器,又没有突围经验,能否突围成功就完全依靠带队军官的个人素质,这样不可避免出现了一些悲剧。
以731团新兵营为例,他们400多人只有40,50支步枪,其他基本都是徒手的。在军官带领下,在安徽江苏边界以外遭遇日军一支骑兵部队。本来如果大家都有枪,这些日军骑兵还是可以对付的。可惜由于仅有这几支步枪,根本抵挡不住日军骑兵的冲击。新兵营长罗浚立即命令副营长唐少斌率领新兵们赶快撤退,自己召集比较有经验的老兵十几人和新兵中的骨干60多人拿着武器殿后阻击。
没想到这股日军骑兵并不是几十人,而是400多人,他们迅速将殿后的川军老兵包围,经过一场激战,日军骑兵伤亡几十人,但包括殿后部队伤亡20多人,余者被打散。营长罗浚在突围中被日军骑兵一马刀砍倒(手指被砍断2个),随后被几个日军骑兵跳下马按住,被俘。
日军骑兵随即包围了手无寸铁的新兵们,副营长唐少斌戴着几百名新兵被团团包围,当时他们仅有几支步枪,四面都是平原,在速度占优的骑兵面前根本无处可逃。打到下午三点,所有步枪的子弹全部打完,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武器了。日军骑兵几百人四面冲锋过来。见打下去肯定全军覆没,副营长下令将几支步枪砸烂,然后带领新兵投降。
没想到日军骑兵先是将被俘300多名川军新兵钱物搜检一空,然后谎称将他们送到后方战俘营,押送到一个堤坝上,然后偷偷架设机枪。
营长罗浚发现不好,一拳打到一个日军士兵,大喊:大家跑啊,冲出去。
这时候日军机枪猛烈扫射,川军新兵纷纷中弹倒地,仅有十几人靠跟着罗浚拼死滚下大堤才勉强逃生。
这也是日军又一次暴行!
日军经过整整1个月的激战,使用了25万大军,又伤亡了2万多人,却根本没有抓住国军任何主力,甚至连一个上尉都没有抓住。
对于此,无论日本陆军大臣杉杉元还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寺内寿一,华中方面军司令畑俊六都深感羞耻。
等于使用当年康熙大帝出动几千人的热河狩猎,声势惊人,结果几千人只打到几只兔子,不就是大笑话吗?
下面要如何收场呢?
在这种情况下,日军尽一切力量宣传自己有很大战果,为此又闹出了很多笑话。当时日军捉住了几个掉队的伤兵,在他们身上搜出一张22军军长谭道源的名片,就立即宣布活捉了谭道源军长,并且大肆宣传。后来发现这个伤兵是谭道源军长的勤务兵!
总体来说,有人认为徐州大撤退是一个大败仗,其实这是很偏颇的,从某种意义上国军并没有任何意义上的失败。
因为徐州会战的目的就是寻机歼灭日军主力,拖延武汉会战开始的时间,然后寻机撤离战场。
台儿庄战役歼灭日军一部,迫使日军两个师团狼狈逃窜,就已经完成了目的。
在面对日军25万大军猛攻合围的情况下,如果国军像基辅会战中的苏军那样死守到全军奔溃,那么国军60万主力必遭日军歼灭或者长疮。所形成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就是,武汉会战没打就失败了。第二层防御圈迅速被日军以很少代价攻占,四川省也就肯定保不住了。
这样一来,抗战怕是就要以日军的胜利结束了。
就徐州会战来看,不可否认国军高层对战局的认识上还是非常清楚的,他们并没有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也没有因为国际舆论什么改变作战方针,从而保住了国军有生力量,保证了持久战的进行,也保证了国军在抗战中的最后胜利。
在撤退上,李宗仁总体也做到了妥善的指挥,这点也可以看出他作为名将的高超能力。相比南京的唐生智胡乱指挥,无能懦弱,李宗仁非常从容的指挥部队成功突围,自己坚持到最后一刻在撤离徐州,真是很不容易。

---------------徐州会战日军伤亡了数万之众,残废的也很多。当时日本对国内的宣传从没有任何负面消息,对于占领徐州,日本国民极为兴奋。可是日本军部却笑不出来,因为徐州会战他们投入了巨大的本钱,却没有歼灭国军主力,从战略上他们失败的很惨。

也学有人奇怪国军60万大军为什么能从日军包围圈中从容撤走,其实原因并不复杂。
日军这25万大军就战斗力来说自然不亚于这60万国军,但毕竟兵力稀少,防御上绝对不可能面面俱到。加上日军又是在别国作战,地形民情都完全不熟悉,根本不知道山东到处都是小路和山路。一些国军整营整团的部队在老百姓的引导下,就从日军包围部队眼皮底下从容撤走。
需要说明的是,山东,安徽,江苏老百姓一般都对烧杀奸淫的日军恨之入骨,根本不会给与日军什么情报。日军就如同瞎子一样,白天有飞机侦察还好一点,一到了晚上,飞机无法上天,日军也就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国军在本国作战,深受人民的支持。当地老百姓一般主动作为向导,带领国军部队从日军空隙中从容突围。甚至一些老百姓还帮助国军炮兵携带走了一批笨重大炮。而国军受伤的伤员被当地老百姓隐藏起来,等到伤好了再送到部队中。当时国军医疗水平低下,一个团仅有一个担架排,而一个师往往每天伤亡1000人,如果不是依靠老百姓的帮助,伤亡肯定会更大!
这也许就是毛泽东说的所谓人民战争吧。
此次徐州大包围中,日军的代价是惨重的,除了伤亡2万多人,没有抓到国军主力以外以外,更惨的是由于抽调大量占领区部队,导致国军敌后武装利用这段时间迅速发展,形成了燎原的势头。
日军当时中国关内战场共为15个师团又4个独立混成旅团。徐州作战已动用了9个满员师团(还有3个师团的一部),其他6个师团守备着京、沪、杭与内蒙、河北、山东、山西、河南地区,兵力已极为薄弱,几乎到了无法支持的地步。
在战役后期,由于国军抵抗猛烈,日军前线作战深感兵力不足,一再要求后方增兵。但侵华日军实在无兵可用,只得向关东军求援。
关东军当时已经抽调超过10万部队增援关内,自己也非常空虚。只是因为这是日本军部下达的命令,关东军不敢不遵守,他们只得将田村元一少将的混成第3旅团,森田范正少将的混成第13旅团这两个混成旅团1万多兵力派到徐州,由此足可见日军的狼狈程度!
当时关东军兵力已经相当空虚,如果此时苏军进攻东北,日军必遭大败!
这段时间加上之后武汉会战的3个多月时间,由于日军所以机动兵力全部都在一线和国军作战,后方占领形同放弃一般。国军敌后武装乘机有了极大发展(自然也包括八路军和新四军),到了1938年底武汉会战结束的时候,国军在敌后的武装力量已经高达100万人(八路军从4万迅速增加到20万之众),日军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消灭,从而彻底陷入了持久战的泥潭。
如果日军并不是如此孤注一掷用于什么徐州大包围,而是按照之前制定的所谓1938年不发动新的进攻。这一年时间,日军完全可以将处于萌芽阶段的国军敌后武装消灭大半,那么,国军的持久战也就无从谈起了。
会战结束后,日本军部派往监督徐州会战的参谋长桥本群少将垂头丧气地回到东京,向天皇和杉山元陆相报告:我军虽以主力自徐州以西切断了中国军队的退路,将徐州地区铁桶般地包围起来。但总计约50个师的中国军队,于5月中旬突然从西南方向跳出我军重围。战果之微出乎意料!
而一向对国军大肆批判的郭汝瑰也在回忆录中写到:
我五六十万大军,离心退却,竟没一个师遭敌人歼灭,且向敌后退却的部队,都如入无人之境,事后安全而归。足见敌人虽构成战略包围态势,然而地广兵稀,到处都是空隙。我在国内作战,有人民协助,化整为零,随时可以安全脱险。
徐州大突围是抗战史上光辉的一笔。它使敌人的战略企图彻底破灭,为后来长江一带的抗战保存了精锐力量,对后来持久战和最后胜利的取得,都具有不可估量的重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