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8月22日,离九一八只剩27天。蒋介石这天在南昌公开讲了一段话:“中国亡于帝国主义,我们仍能当亡国奴,尚可苛延残喘,若亡于共产党则纵肯为奴隶亦不可得。”《中国抗日战争全史》收录了这段话。那年夏天,他把全部精力都压在了江西。
6月21日,他从南京赶到南昌,亲自组织第三次“围剿”。7月1日,南昌行营下达命令,他自任总司令,调集兵力30万。
这30万人编成23个师又3个旅。红一方面军这边,只有3万人上下。为了打这一仗,他还请了外国军事顾问。
参与筹划的有德国人、英国人,也有日本人。他请日本军官帮着打红军,对关东军却一点防备都没有。不到三个月,关东军就在沈阳动了手。

这事今天回头看,还是让人心里别扭。南昌那番话,前面早有伏笔。7月23日,他在南昌发出文告,主张不先消灭红军,就谈不上抵御外侮。
一个月后的讲话,把底牌亮了出来:日本可以先放一放,红军必须先打掉。他为什么怕红军怕到这个份上?苏区那边正在搞土地革命。
没地的农民分到了田,地租不用再交,高利贷也一笔勾销。《中国抗日战争全史》指出,他推行这套方针,根子在于他站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一边。
红军打到哪里,这些靠山的老本就保不住。日本人打进来,情况就两样了。
侵略者占了地盘,也得找人帮着收捐税、维持局面,有钱有势的人还能坐下来谈条件。伪满洲国后来就拉拢了不少旧官僚和地主。
蒋介石心里的账就是这么算的:亡了国,自己这个圈子还有退路;红军赢了,特权一样也留不下。这本账里,找不到普通老百姓。
当时全国四万万多人,大多数是种地的、做工的。亡了国,他们的田谁来保,他们的命谁来管?蒋介石没往这上面想。

他挂念的,是自己的权位,还有那些靠山的家底。现实很快给了回答。
9月18日夜里,关东军炸毁柳条湖附近一段南满铁路,反咬是中国军队干的,接着炮轰北大营。南京方面主张不抵抗,东北军一路后撤,政府把希望寄托在国联身上。
东北丢得有多快?1932年2月初,哈尔滨陷落。3月,日本扶植的伪满洲国挂了牌。
从柳条湖出事到伪满成立,前后不到半年。三千万东北同胞,就这样成了真正的亡国奴。
亡国奴能不能“苟延残喘”,平顶山的遇难者用命给出了答案。1932年9月16日,日军认定抚顺平顶山村民私通抗日武装,把全村三千多人赶到山脚下,用机枪屠杀,事后焚尸、炸山掩埋。
后来,日军又在哈尔滨一带建起细菌战部队,就是臭名昭著的731部队。十九路军的经历,把这条路线的荒唐摆到了明面上。
1931年9月上旬,这支部队还在江西兴国的高兴圩和红军交火。1932年1月28日,日军进犯上海,顶在闸北第一线的,正是十九路军。
淞沪一战打了一个多月,官兵伤亡惨重,上海市民倾力支援。5月,南京政府签下《淞沪停战协定》,中国军队不能在上海周边驻防。
没过多久,十九路军被调去福建,任务又成了“剿共”。打鬼子的枪口,被硬生生掉转了方向。1933年,两件事前后脚发生。

5月31日,《塘沽协定》签字。中国军队撤出冀东,那一带成了我方不能驻兵的地方,东北和热河的沦陷就这样被默认下来。
四个月后,第五次“围剿”开始,南京调动约100万兵力,单是对准中央苏区的就有50万。同一时期,红军拿出的是另一种态度。
1932年4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在瑞金发布对日战争宣言。1933年1月,又公开提出三个条件:停止进攻苏区,保障民众的民主权利,武装民众。
谁答应,红军就愿意跟谁订协定,一起打日本。两边一对照,谁把国家放在前头,一看就明白。
蒋介石嘴里的“亡于共产党”,在红军的文件里找不到一点影子。红军要的,是农民有田种,是把日本军队赶出去。
“为奴亦不能”这几个字,能吓住的只有靠地租和特权过日子的一小撮人。靠出让国土来保自家权位,这套做法撑不了几年。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被迫撤离中央苏区,踏上长征。全国要求抗日的呼声却越来越响。

1935年12月,北平学生走上街头,喊出“停止内战,一致对外”。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杨虎城在西安发动兵谏,逼蒋介石停止内战。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枪声响起,全面抗战开始。从南昌那番话算起,中间隔了将近六年。
这六年里,日本先吞下东北,又占了热河,再把手伸向察哈尔和冀东。中国的兵员和钱粮,却大把耗在内战上。
这六年的损失,是全中国老百姓扛下来的。今年11月12日,是东京审判宣判78周年。
外交部发言人当天在例行记者会上谈到,那场审判历时两年半庭审,依据大量铁证判定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25名甲级战犯受到应有惩罚。名单上有两个人,我们中国人应该记住。
一个是板垣征四郎,九一八的主要策划者之一;另一个是土肥原贤二,时任奉天特务机关长。东京审判判了他们绞刑。
当年南京一再退让的,就是这些人背后的势力。退让换不来太平,这个道理今天照样管用。
外交部在同一场记者会上点出,日本政府大幅提升军费,发展进攻力量,推动修订“安保三文件”,还图谋抛弃“无核三原则”,这些动向严重挑战东京审判确立的法理底线。有这份担心的不只中国。
11月11日,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表示,日本应吸取历史教训,放弃加速“再军事化”,不要再掩盖二战罪行。她还批评,日本官员多次参拜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是在公然挑战东京审判的判决。

11月12日还是孙中山先生诞辰160周年。中国邮政当天发行纪念邮票小型张,首发仪式放在广州中山纪念堂园区,边饰印着先生亲笔题写的“天下为公”。
蒋介石一辈子都说自己是孙中山的继承人。孙先生晚年定下的方针,是联俄、联共、扶助农工。
1927年,蒋介石背弃了国共合作;1931年,他又在南昌讲出“还能当亡国奴”。把这两件事和“天下为公”放在一起看,差距一目了然。
九一八已经过去95年。南昌那番话,早就成了史书里的一段记录。今天的中国,不会再拿国土去做任何交易。
日本右翼还在一点点试探战后秩序,把1931年那笔账记牢,看他们的动作才不会走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