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了一件事：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向靖国神社送了祭品，又交了祭祀费，还有部分阁僚和国会议员去参拜。中方坚决反对、严厉谴责，已向日方提出严正交涉。
这次高市本人没去参拜，她手下的人去了。
经济财政担当相城内实17日去了，国土交通大臣井林辰宪19日也去了。外交部还提了一句：今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
在这样一个年份，日本政坛还往供奉甲级战犯的神社跑，1938年的那段历史仍值得重新审视。1937年7月全面侵华开始，日本军部打算速战速决，几个月就逼中国屈服。
平津、上海、南京、徐州接连失守，日军推进确实很快。到了1938年10月下旬，广州、武汉先后陷落。
从那以后，日军就再也组织不起全线推进的大攻势，抗战转入了战略相持阶段。先说兵力。全面开战前，日本陆军只有17个常设师团。
到1938年底，师团数量扩充到34个左右。多出来的部队，很多是临时拼凑的特设师团。
这些部队的兵员大多是重新征召的预备役和后备役，年纪偏大，训练也跟不上。武汉会战，日本差不多押上了全部家底。
冈村宁次率第11军，东久迩宫稔彦率第2军，分两路进攻，陆军航空兵和海军也一起出动。
万家岭一仗，打穿了日军的底子。1938年10月上旬，薛岳指挥中国军队，在江西德安以西的山区围住了冒进的日军第106师团。
这是一支1938年才组建的特设师团。仗打到后期，它的中下级军官死伤一大片，部队几乎没法指挥了。
日军只好派飞机往包围圈里空投军官，补充指挥人员的缺口。
一个师团需要靠空投补充指挥人员，可见其指挥骨干损失严重。再说钱。
1938年3月，日本议会通过了国家总动员法。有了这部法律，政府不经议会批准，就能直接调配全国的人力和物资。
这等于承认，靠正常财政已经养不起这场仗了。资源更是日本的软肋。
日本是个岛国，打仗用的石油、废钢铁有很大一部分要从美国买，每买一批都要花外汇。日军占的城市越多，要守的铁路和公路就越长，花的钱也越多。
地盘在扩大，国库的窟窿也在跟着扩大。中国这边，也在拼命保住家底。武汉失守前后，大批人员和工厂设备滞留在宜昌。
卢作孚的民生公司组织船队抢运，赶在长江枯水期之前，用大约40天把这些物资运进了四川。机器保住了，工厂在大后方重新开工，长期抗战才有了本钱。
日军在正面推不动，背后也不安生。它控制的大多是城市和交通线，广大农村还在中国人手里。
八路军、新四军深入敌后建立根据地，端据点、扒铁路。日军只能把兵力拆散了去守点护线，再也攥不成一个拳头。北边还有苏联。
1938年夏天的张鼓峰事件、1939年的诺门罕战役，日军两次跟苏军交手都吃了亏。关东军只能留在东北防着苏联，不敢随便往南调。
兵力被南北两头拉扯，想再凑出大兵团打大仗就更难了。军事上打不动，日本就改用政治手段。
1938年1月，近卫内阁发表声明，说“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到了11月，又改口鼓吹所谓“东亚新秩序”，拉拢汉奸组建傀儡政权。
1939年1月初，近卫内阁集体辞职，速战速决的计划彻底破产。1938年五六月间，延安发表的《论持久战》就把这场战争的走向讲清楚了。
中国用不着一仗打垮日军，只要拖住它、消耗它，强弱对比就会慢慢翻转。1938年后的日军，看上去是“突然不行了”，其实是被持久战一点一点耗光了锐气和本钱。
再看今天的日本。日本防卫省8月31日公布2027财年预算申请，金额达到8.8908万亿日元，创历史新高。
日本政府和自民党内部还有人预计，年底正式编制预算时，防卫费可能涨到10万亿日元左右。这份预算申请里还有一条格外扎眼。
为了应对战事长期化，防卫省打算把防卫装备制造工厂收归国有，再交给民间企业管理。八十多年前，日本就是在中国的长期战里被耗垮的。
现在它又研究起怎么把仗打得更久，周边国家不能不提高警惕。一边给供奉甲级战犯的神社送祭品，一边把军费一年年往上推，日本一些政客显然没有吸取1938年的教训。
那段历史早就证明，侵略者靠突然袭击能抢到一时的进度，却耗不过一个民族长期的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