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言

9月21日上午，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的见面会上，杨利伟刚坐下，开口就是一句："大家好，我是杨利伟。今天这个日子很重要。"

这一天，中国载人航天工程立项整整34年。

1992年9月21日，代号"921"的工程正式立项。

34年后的同一天，杨利伟在现场透露了一个消息：他和第一批航天员一起，已经在去年10月停航停训。

首批航天员一共14个人。

9个人圆梦飞天，成了大众熟知的名字；另外5个人，训练了一辈子、待命了一辈子，最后也没等来属于自己的那次飞行。

这5个人到底是谁？他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一、14个尖子兵，一进来就注定有人上不了天

时间回到1998年1月。

中国航天员大队在北京成立，首批14名航天员从全军飞行员里一层层选出来，个个都是空军部队的尖子。

那时候，中国连自己的飞船都还没有，训练大纲都是边干边摸索。

他们入选那天其实就明白一个道理：这支队伍里，不是每个人都能上天。

任务密度就摆在那里，一年一两次发射，一次最多三个人，后面还有一批批新人等着。

飞天的人选怎么定？看综合成绩排名。

第一名的成绩和最后一名往往差不了多少，一两分，甚至零点几分。

这批人里，大众最熟悉的是杨利伟、翟志刚、景海鹏，可要讲"等待"这两个字，绕不开另一个人：邓清明。

神舟九号、神舟十号、神舟十一号，他三次入选备份乘组，三次和飞天失之交臂。

神十一发射前一天，最终人选定了景海鹏和陈冬，邓清明还是备份。

轮到他在动员会上发言，他停了一会儿，转身抱住景海鹏，说了句："海鹏，祝贺你！"

整个大厅安静了好几分钟，在场的很多人都流了泪。

邓清明后来自己说过：为了飞天做准备，感到过枯燥，也烦过、累过，但没有放弃过。

那等到退役也没能飞上的5个人，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二、2014年3月13日，5个人正式告别

答案，就藏在2014年3月13日。

这一天，一个普通的日子，却因为5名航天员的停航停训，被写进了中国航天史册。

吴杰、李庆龙、陈全、赵传东、潘占春，因为超过了黄金飞行期，再没有机会出征太空。

其实早在停训前两年，神舟十号发射的时候，吴杰和李庆龙心里就明白了：他们再也不用去准备了，因为已经到了航天员服役的最高年限。

停航停训仪式上，他们抚摸着手里的航天员纪念章，年过半百，还是没忍住眼泪。

赵传东事后说起当时的心情："有不舍，有遗憾。但16年来我始终没有放弃。"

他们不是不够格。

陈全参加神七选拔时只差一点点，落选后他说："我会努力当好备份，让战友在天上飞得更高更踏实。"

这句话，后来成了很多航天员共同的答案——主份是航天员，备份也是航天员，都是本分。

送别那天，陈全握着邓清明的手，叮嘱了八个字："要继续努力，不要放弃。"

那时候没人知道，这句叮嘱最后能不能有回应。

事情到这里起了变化。

2022年11月，56岁的邓清明乘坐神舟十五号进入太空，从1998年入选到飞天，他等了整整25年，成为首批14人里最后一个圆梦的人。

那先他一步离开的5个人呢？停训之后，他们去了哪里？

三、火箭越造越大，他们停在了地上

他们没走远。

看看首批14个人最终飞了多少次：

杨利伟、费俊龙、聂海胜、翟志刚、刘伯明、景海鹏、刘旺、张晓光、邓清明，9人执行过飞行任务，有人飞了一次，有人飞了四次。

没飞上天的5个人，退役后多数转到了航天相关的岗位上，继续做地面上的事。

2003年10月15日，杨利伟驾乘神舟五号进入太空，21小时23分，绕地球飞行14圈。

火箭上升时，飞船突然开始剧烈振动，和人体产生共振，他眼前一片漆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共振持续了26秒才慢慢减轻，后来他说，那一刻根本来不及害怕，作为航天员，选择的本来就是使命和担当。

2025年10月，杨利伟也和第一批航天员一起停航停训。

他没有离开，如今在做航天员选拔和训练的技术工作。

今年9月21日那天，他坐在发布会上算了笔账：当年他飞的时候，有人开玩笑说他是坐着拖拉机上去了，现在至少是坐着小汽车。

飞船从6立方米，变成了120多立方米。

当年在太空吃即食食品，现在航天员一星期吃得可以不重样，空气炸锅都带上去了。

从神五的一人一天，到空间站的一年期驻留，再到登月计划稳步推进，新疆的月球模拟训练场已经在设计中。

杨利伟还讲了一个细节：每次航天员进场准备飞行，都会去东风烈士陵园祭拜先烈，那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车辆经过都会鸣笛。

他说，几代人几十年的发展，很多航天人不仅奉献了青春，还奉献了生命。

当年在国旗下宣誓、把名字签到国旗上的那一刻，他们选择的不是职业，是使命、是担当、是责任。

首批航天员谢幕了，新的一批批人已经跟了上来：第二批航天员成了中坚力量，第三批逐步成熟，第四批崭露头角。

结尾

首批14个人，9个飞上了天，5个一辈子没等来火箭。

如今神舟飞船还在一次次升空，四批航天员已经排到了第四批。

而吴杰、李庆龙、陈全、赵传东、潘占春这5个名字，就记在航天员大队的名册里，和这支队伍一起，一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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