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慧 知名航空撰稿人

美国天体物理学家乔纳森·麦克道尔于9月24日发布消息，他基于美国空天军跟踪数据认为，中国的一款小型空天飞机过去三个月一直在释放、回收并重新捕获同一颗轨道上的小型卫星。

据麦克道尔称，这款之前被外界称为“神龙”的空天飞机，于6月21日释放了这颗被归类为2026-024H的卫星，并于7月12日左右将其带回卫星，可能使用了机械臂。8月底，航天飞机第二次释放同一颗卫星，并移动了数千公里。随后于9月10日再次靠近，并于9月13日再次回收。

美国媒体《国防博客》发布的报道

乔纳森·麦克道尔发布的研究结论

麦克道尔言下之意，中方可能在实验轨道卫星捕获能力。到目前为止，中方在官方文献中，对这款空天飞机给出的称呼是“可重复使用航天器”。美国方面之所以对它有如此强烈的兴趣，是因为这是美国X-37B之外，第二种可以称得上空天飞机的型号。而且两者的外观非常相似。

在X-37B第一次亮相前后，美国太空军故意保持着它的神秘感，让人们猜测这是不是一种空间作战平台。但此后的一些数据和信息发布表明，它更适合充当一种空间技术实验平台，把需要测试的材料、器件、分系统乃至整星带进宇宙，必要的时候再把它们带回来，供地面科研人员分析有关实验对象在宇宙空间中发生了什么变化。

至于它为什么不应该是空间战斗机或者空间轰炸机，理由也很简单，宇宙空间广袤无垠，无遮无拦。任何一种航天器的外观，特别是低轨道航天器的外观是无从保密的。对方只要具备高分辨率的天文望远镜或卫星轨道成像能力，就迟早能够把任何一种卫星的外观给拍下来，就算分辨率不高，也能大概知道它的形状。这也是美国方面能够拍到中国空天飞机的原因。

即使能够被观察到，实验平台依然有着重要的技术推动价值。除了此前提到的空间科学实验之外，航天飞机这样的平台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具备强大的空间机动能力，可以用更大的幅度来改变自己的轨道高度、轨道倾角和轨道特征。

这一点在有人的航天飞机时代已经得到了证实。在X-37B的运行过程当中，也发生过大幅度改变飞行轨道的现象。而美国方面所一直关心的空间对抗，正好对机动能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X-37B具有较强空间机动能力

在空间对抗当中有一个术语叫做非合作目标，就是对方的卫星或者航天器自行其是，不和X-37B发生任何信息交流，也不给它提供任何接近或者观察的便利。这种非合作目标的概念也得到了其他国家的接受，其中包括中国。所谓非合作目标未必是敌意目标，也可能就是一颗按照既定程序运行的民用卫星，也可能是失去了控制的太空垃圾。

美国太空军现在已经发射了空间态势感知卫星，来近距离观察其他国家的卫星，通过外观来分析和判断具体的用途，以及所使用的一些关键技术。但是空间态势感知卫星只能观察，并不具备把这些非合作目标抓回来的功能，要想做到这一点就得上航天飞机或者空天飞机了。

X-37B自拍

航天飞机不仅仅有货舱和机械臂，它还有一个非常突出的优势，就是强大的空间机动能力，不但能够快速改变轨道高度，还能够大幅度改变轨道倾角。根据轨道动力学的有关原则，航天器改变倾角，也就是轨道面和地球赤道的夹角，要比改变轨道高度消耗的能量多得多。一般卫星不具备这么奢侈的燃料储备，只有航天飞机才能够做到。

从美国分析家给出的中国可重复使用航天器机动过程来看，中方已经具备了这种机动能力。当然更重要的在于态势感知能力。在无垠的太空当中，要隔着几千千米，准确发现一颗小卫星的位置，不会搞出乌龙，瞄准了其他人的卫星，并且通过精密导航接近它，再把它抓回货仓。

这个过程未必是靠可重复使用航天器本身实现的，也需要地面雷达、光学跟踪系统等测控网络的支撑。这种态势感知能力、空间目标分辨能力和精确的制导导航控制能力，本身就体现了中方在空间技术上的综合成就。

返回地球的X-37B

美国军方并没有公布自己是不是执行了这种捉放曹的空间游戏。但是最近美国太空军高官公然宣布，美军已经在太空部署了空间控制武器。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X-37B历年来所验证的一些技术已经成为了成熟的型号，可以用来对付其他国家的卫星。

美国太空军是把这件事情当做领先优势提出来的。可是没过几天，分析家们就爆料说，中国的可重复使用航天器做出了这样的一个操作。其实中方可能是在实施单纯的空间技术实验，比如轨道垃圾清理、关键卫星修理、实验样品回收等等。这种能力也可以给载人空间站护航，避免空间垃圾伤及宇航员安全。

不过无论中方的实际意图如何，在美国方面看来，这就是扎扎实实的空间作战能力，是所谓空间控制的核心。那么站在美国太空军的立场上，就被迫承认这样一个现实：美国在宇宙空间的绝对武力优势并不存在。如果美国想在外层空间搞些什么对抗行动的话，至少不要触及中国的利益，否则就会遭到对等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