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在俄亥俄州举行的格伦空间技术研讨会上,负责美国宇航局(NASA)月球表面基地项目负责人卡洛斯·加西亚-加兰表示,美国今年预计只剩下一次月面任务。原本排在2026年的多台商业月球着陆器,如今大多把发射时间推到了2027年。

目前还留在年内发射表上的是格里芬月球着陆器,目标时间不早于2026年11月。它计划飞往月球南极附近的穆顿山高地,并携带Astrolab研制的FLIP机器人漫游车。蓝色起源的Mark 1 Endurance、直觉机器公司的Nova-C Trinity以及萤火虫航天的Blue Ghost 2,则先后退出今年的窗口。
从原计划四台着陆器奔月,到大概率只剩一台,暴露了美国重返月球所面临的时间进度问题。
与此同时,中国载人登月工程仍在按照既定目标推进。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多次明确,我国瞄准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首次登陆月球。美国的日期一改再改,中国为何能始终守住这个目标?
一、美国四台着陆器为何只剩一台?
按照原计划,2026年本应是美国商业月球任务非常热闹的一年。格里芬将验证未来载人月球车的部分硬件,Nova-C准备探测赖纳尔伽马,Mark 1则是蓝色起源大型月球运输体系的先导任务。

现在,Mark 1和Nova-C预计要等到2027年初,Blue Ghost 2则排到了2027年更晚时候。留下来的格里芬即使按计划在11月发射,也必须顺利通过最后阶段测试、运输、火箭整合和发射场流程。
任务延期的原因并不完全相同,Mark 1受到2026年5月新格伦火箭发射台爆炸事故影响,虽然NASA仍把使用新格伦列为首选方案,却不得不评估替代选择。Nova-C已进入总装收尾并完成通电,但直觉机器公司仍把任务推迟到2027年第一季度。Mark 1虽然接近完成组装,后面还有推进剂加注等关键测试。

这也是美国商业航天模式最真实的一面,多家公司并行研制能够分散风险、加快创新,但供应链变长、接口增多后,一个环节停摆,影响就会向上下游传递。
二、美国阿尔忒弥斯计划已经多次推迟
2019年,美国提出要在2024年把航天员送回月球表面,这个目标后来被证明过于激进。阿尔忒弥斯1号原计划更早实施,最终到2022年11月才发射。它完成了无人绕月飞行,验证了太空发射系统和猎户座飞船,却也在返回时暴露出隔热材料脱落方式与预测不一致等问题。

阿尔忒弥斯2号的载人绕月任务同样经历多轮调整,最终于2026年4月完成。它把4名宇航员送往月球附近并安全带回地球,但绕月成功不等于登月条件已经成熟。
NASA目前公开的最新安排,是在2028年初实施首次载人月面着陆。这意味着美国最初提出的2024年重返月面目标,已经至少向后移动约4年,任务编号和方案也经历了调整。

美国重返月球最大难点在于载人登月器。猎户座飞船只能把宇航员送到月球附近,不能直接降落。宇航员还要换乘商业公司提供的登月器前往月面,而登月器提供商之一的SpaceX,其星舰载人登月系统涉及多项技术都没有真正去月球上验证过。
三、中国正在稳步推进登月计划
与美国频繁修改日期不同,中国载人登月工程公开给出的核心目标一直很清楚,即在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首次登陆月球。

中国采用的是两枚长征十号运载火箭分别发射的方案,一枚把梦舟载人飞船送往月球,另一枚发射揽月月面着陆器。两者在环月轨道交会对接,航天员进入揽月着陆器后下降到月面。完成科学考察后,航天员乘坐上升器从月面起飞,再与梦舟飞船对接并返回地球。
目前,长征十号运载火箭、梦舟载人飞船、揽月月面着陆器、望宇登月服和探索载人月球车相继进入研制与试验阶段。揽月着陆器已经完成着陆起飞综合验证,梦舟飞船和长征十号也进行了关键飞行试验。

而且过去几年来,中国已经积累了相关登月技术。嫦娥三号实现月面软着陆,嫦娥四号首次登陆月球背面,嫦娥五号完成月球正面采样返回,嫦娥六号又实现人类首次月球背面采样返回。绕、落、回等无人探月关键能力已经得到任务检验。
中国空间站的常态化运行,则持续积累载人飞行、交会对接、出舱活动、在轨维修和长期生命保障经验。这些经验都有助于后续实现真正的载人登月任务。

从当前时间表看,美国瞄准2028年初载人登月,中国瞄准2030年前首次载人登月,美国在名义上仍然领先。但美国的计划或许还有变数,而中国正在稳步走向真正的载人登月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