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边界问题第25次特别代表会晤,在北京1天不到就谈完了。
中方的特别代表是王毅主任,印度这边派来的,是莫迪的国家安全顾问多瓦尔。中方在送客后的事后通报形容说,双方沟通“全面深入、友好坦诚”,算是常规辞令。

而等中印发布会议纪要后,印度战略界不出所料地开始咬文嚼字,比对两边措辞的异同,还拿去年王毅主任访印时,中印24次特代会晤达成的10点共识做对比。
他们注意到,中方的态度有了变化——去年中印曾提及在中印边境事务磋商和协调工作机制框架下,探讨在“条件成熟的地段推进划界谈判”,今年这一提法没有出现。
这次中方只是重申,将按照2005年达成的政治指导原则,本着相互尊重、相互谅解精神,发挥特别代表会晤机制作用,寻求公平合理、双方都能接受的“一揽子解决方案”。这似乎意味着,在经过一年的互动实践后,中国也算是看明白了,按照之前的法子来,恐怕和印度谈不出多少东西。
【细节处见真章:印度的小九九】
印度这里之所以惦记着“条件成熟地段”,多少体现了他们在中印划界谈判中的功利主义倾向。只是中印对“条件成熟”的标准并不相同。
印度大概想的是,只要实控线一带局势有利于自己,就是“成熟”了,然后就是强行在谈判中确立既成事实,同时将更具争议、印度自己也没把握的区域搁置,说白了就是想利用中方释放的善意进行“切香肠”,既然如此中国就更不能让印度得逞了。

印度执着于所谓的“麦克马洪线”
何况中印边界东、中、西三段,从来不是孤立存在,而是高度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战略整体,围绕边界谈判,技术测量问题还是其次,更多是国家战略利益、历史合法性与安全屏障的综合博弈。
如果脱离整体框架,单就某一“条件成熟地段”敲定划界,必然会产生严重的不对等效应。印度往往希望在自身防务压力大、占据相对劣势的地段寻求中方妥协,一旦在局部获得了所谓的“早期成果”,印度便会立即以此为筹码,在更具争议的区域采取更加固执和强硬的态度,最后就是像当年那样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所以中方重新强调“一揽子解决方案”,就是要强调,解决边界问题,必须基于整体性、系统性、政治性的顶层设计,不考虑“化整为零”。
【印度的殖民遗产与投机外交】
中印边界问题悬而未决,根源在于印度这里。莫迪政府高举“去殖民化”大旗,却打算继承殖民者的非法遗产。东段的非法“麦克马洪线”,是英国殖民者伪造、秘密交易并强加给中国的非法产物,历届中国政府从未予以承认。西段的所谓争议,则源于英属印度殖民官员私自测绘出来的“约翰逊线”。
印度一方面在口头上批判英国殖民统治对印度的掠夺,另一方面却试图在领土问题上强行确定殖民者当年以非法手段向中国边疆渗透扩张的粗暴划线。如此一来,别说印度方案是不是与公平合理沾边,“相互尊重、相互谅解”的前提也无法成立。
如果印度觉得,自己在与中国沟通时,能在特定地段遵守共识精神,然后到了其他地方便翻脸不认账,那就大错特错了。

也不要忘记,印度国内的民粹倾向往往会绑架外交政策,边界问题上更是如此。这恰恰是往年莫迪政府刻意引导下的结果,如今也成了中印关系进一步改善、在边界问题上谈出成果的主要障碍。
在印度的政治语境里,所谓的谈判往往被等同于“中国必须全盘接受印度的主张”,印度单方面将自己的领土诉求设定为不可谈判的底线。
再加上印度在外交中一贯的投机做派,目前莫迪政府是出于国家经济发展需要,对冲美印外交争端,才在中印关系中倾注了大量精力,自然表现得不会像之前那样执迷不悟。
可若印度自以为形势出现变化,比如需要煽动选民情绪,西方加大拉拢力度,可能他们又会忘乎所以,旧病复发。因此中国必须留好后手。
【中国的后手:不变应万变】
“一揽子方案”,可能就是中国留下的后手。中方在通告中明确强调,一揽子方案要基于两国2005年达成的政治指导原则,即《解决边界问题的政治指导原则协定》,其中就有一句,边界问题的解决必须是全面和整体的,“涵盖所有地段”。
也就是说,印度以为的,基于所谓“条件成熟地段”的早期成果只是空中楼阁。中国要的是要么全部达成协议,要么全部不达成,从东段到中段到西段,都必须基于同一个基本原则,若印度不同意,那么双方共识也就停留在“局势管控”的层面,但无法在深水区更进一步。

整体而言,中国在边界问题上的立场和姿态是清楚的,早年通过脱离接触、恢复军事沟通,确保实控线一带局势稳定,旨在防止误判,避免冲突频发,为中印关系的整体改善创造条件。
但如果是寻求问题的长期解决,就必须探讨一揽子方案,审慎推进,不会急于求成。印度也许急于在边界问题上谈出一些别的,好给国内交差,但中国有的是耐心与定力与他们周旋。
而且整体看下来,中方的态度也是明确是,边界问题的解决注定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马拉松,绝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可能依靠几次特代会晤就凭空创造出某种“早期成果”。
在条件不成熟、印方心态尚未根本调整之前,保持耐心、维持边境和平、控制冲突风险,同时坚持“一揽子解决”的战略方向,是唯一合理且符合中印两国根本利益的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