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宣称，在霍尔木兹海峡上空用“现代化先进的防空系统”将一架美国MQ-9“死神”无人机击落。据革命卫队官方媒体赛帕赫新闻报道，在海峡阿曼的一侧，一架无人机正在为船只导航，但革命卫队已宣布这条航线是“未经许可”的”。这不是美国军方第一次在海峡附近把"死神"弄丢。
从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发动代号为“史诗怒火”的打击行动开始算起，MQ-9无人机在伊朗上空以及波斯湾海域所遭受的损失不断增多。据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五月发布的一份报告可以得知，在最初六周时间里，“史诗怒火”行动中共有24架MQ-9被击落。
据彭博社报道知情人士，在五月中旬时，伊朗已经击落大约30架MQ-9无人机，占五角大楼战前库存数量的近20%。美国空军副参谋长塔博尔中将在5月参加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听证会时承认，目前MQ-9无人机现役机队数量已减少到135架左右。比起空军要保持全球56条全天候情报侦察轨道所用到的最少数量为189架飞机少了很多，只有54架。
这样的一个损失数字放在这里，怎么算也不划算。一架全配置的MQ-9无人机，加上光电传感器、合成孔径雷达、卫星通信以及精确制导系统等，其价格可以达到3.4亿至5亿美元左右。24架飞机打水漂，价值接近120亿美金。击落这些无人机的是伊朗所拥有的多层次防空系统，该系统的投入远远小于被击落无人机的价值。
简而言之，MQ-9被伊朗打下来，并非偶然，而是“生不逢时”。该款无人机当年是据反恐战场的需求而设计。在阿富汗、伊拉克、也门和索马里等国，它的对手是没有正规防空系统的武装分子，在高空可停留超过27小时，既可以监视人员也可以投放炸弹，几乎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做到。
但伊朗并不是塔利班。伊朗有远程防空导弹、中程机动拦截系统、被动探测传感器以及电子战设备等组成一个完整的防空体系。MQ-9无人机的速度不是很快，机动性能也较差，雷达截面积较大，在进入具有防空能力的敌方战场后，就由原来的“空中猎手”变成现在的“空中靶子”。
最可怕的是航线固定化现象。在霍尔木兹海峡这样一条狭小的海域里，美军水面舰艇由于反舰导弹、水雷等威胁的存在而不敢深入到高风险区域之中去，只能依靠MQ-9这样的无人机来进行长时间的巡逻与监视工作。
但海峡狭窄，无人机的巡逻路线、高度固定不变，时间久了会形成可以预见的目标。伊朗用被动雷达、电子侦察等手段掌握了美军无人机的行为规律之后进行埋伏。一架三四千万美元的无人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一样被一枚成本很低的防空导弹打下来。
“死神”大规模折损事件之后，五角大楼的无人机战略也发生改变。美国空军于五月签署关于“可以消耗的情报、监视和侦察无人机”的需求文件，并开始对MQ-9的后续型号进行研制工作。7月7日，美国国防创新单元发布一份关于“大规模模块化飞行器”的招标通知单，明确提出新的平台造价要控制在3亿美元以内，航程不得少于2.3万公里，滞空时间不能低于20个小时。
在设计时就已经接受“在战斗中被击落”的预期。”空军少将尼米在参议院听证会上把话说得很直接：我们所需要的是一种更加灵活的平台，能够大批量地制造出来，并且可以用一种更为“易消耗”的方式来加以利用。"
也就是说，美军在伊朗战场上所吸取的经验与俄乌前线的经验完全一致：用几千万美元购买来的高技术武器来对抗对方中低档次的防空系统，这样的效果和成本比根本就撑不下去。MQ-9一架的价格，就可以买到两到四架“消耗型”的新无人机。
掉一架就再派一架，由原来的“害怕损失”转为现在的“承受得起损失”，这才是大范围对战正确的算法。同时空军还开展“协作作战飞机”项目，使低成本无人机编队与有人机进行协同作战，在2027财政年度已经申请了将近十亿美元的第一批采购资金。
这次的经验对于以后进行远海封锁作战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在所有的海上的封锁当中，制信息权都是至关重要的——谁能看得到、看得清楚对方的航道动向，谁就掌握了主动权。虽然卫星覆盖范围大，但过境的时间很短，并不能做到实时监控。
MQ-9这样的中高空长航时无人机本来应该成为侦察空白处的最佳选择，但是伊朗的实际使用已经表明，如果无人机被对方掌握飞行规律，那么它上去了就等于白送。
所以未来作战体系不能仅仅停留在“看”的阶段上，而要建立起“看打联动”闭环机制：即由无人机进行前期侦查，在遭到打击之后能够及时地指挥后面的力量对敌人的防空阵地进行反击。给下一次侦查扫除障碍。并不能使用无人机或者单独的一个防空节点来对抗对方，而是一体化地利用各种各样的协同能力去碾压对方单一节点。
霍尔木兹海峡上空的"死神"残骸，不只是几架无人机的损失，它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那个靠一架昂贵无人机就能在天上为所欲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未来的天空属于"便宜够用、损耗得起、成群结队"的新一代无人装备。在这道算术题面前，谁先想明白，谁就能占到先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