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泽连斯基连换个部长都做不到了。据路透社7月16日报道，泽连斯基撤掉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后，乌克兰出现了战争期间罕见的对政府抗议活动。基辅有超过1000人上街，利沃夫、敖德萨和第聂伯等城市也有人集会。

泽连斯基随后放弃原先考虑的内务部长克利缅科，临时让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代理局长赫马拉主持国防部。一次原本应该显示总统主动性的改组，最后却被迫修改方案，这个画面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费多罗夫、泽连斯基和瑟尔斯基

这次改组最混乱的地方，还不只是临阵换人。泽连斯基先决定不让费多罗夫进入新政府，又准备把克利缅科从内务部调到国防部。乌克兰媒体随后披露，最高拉达凑不出支持克利缅科的票数，克利缅科本人也没有接手的意愿。泽连斯基只得在新内阁大体获批后，把赫马拉作为代理人选推出来，而这也只是推出来，还没有批准，得走完成法律程序后再请求议会支持。

也就是说，国防部长这一战争内阁中最重要的位置，事先没有准备好能够通过议会的正式候选人。费多罗夫当天又拒绝了泽连斯基提出的总统顾问职位，等于公开切断了总统为他准备的退路。撤职决定没有让费多罗夫离场，继任安排也没有按原计划落地。泽连斯基既没有安置好被撤者，也没有控制住执政党议员，更没有确保接任者愿意服从调动，几个环节连续失灵，充分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乌克兰民众抗议

乌克兰处于战时状态，选举已经暂停，泽连斯基没有通过全国投票重新确认授权的渠道，政府改组因此成了他更新执政阵容、修复民意和展示控制力的重要手段。欧洲媒体指出，在戒严和停选的情况下，改组几乎是泽连斯基进行政治更新的唯一现实工具。偏偏这件事出现了阻力。

总统原定人选缺少议会支持，被撤部长却能吸引执政党议员、反对派人士和社会活动者同时到场。据悉，大约20名现任议员参加了费多罗夫的记者会，部分议员还同他举行了闭门谈话。这意味着泽连斯基面对的已经不只是一次政策争论，议员已经开始公开倒戈了。战时权力最依赖服从，一旦服从没有了，总统的权威也就没了。

▲费多罗夫下台后就搞记者会

而赫马拉被推上来，说明泽连斯基选择一条路走到黑。赫马拉长期供职于乌克兰国家安全局，曾领导A特种作战中心，并参与筹划针对俄罗斯纵深目标的“蛛网”行动。今年1月，原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布达诺夫已经转任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不属于内阁，但掌握总统身边的协调和人事中枢；赫马拉进入国防部后，则会把情报机关的秘密行动方式带入正规国防体系。

与此同时，赫马拉留下的国家安全局权力可能交给第一副局长波克拉德。如此一来，总统办公室由前军事情报头子主持，国防部交给国家安全局特种行动将领，国家安全局再由更强硬的人物接手。这就是泽连斯基解决政治阻力的办法，更加依赖情报和安全系统。

▲赫马拉

这种安排短期内确实有用，毕竟搞情报的人，手段都相当毒辣。然而，情报人员治国解决的只是命令执行问题，无法自动修复泽连斯基连人事权都保不住的现实困境。总统越依赖强力部门，普通官员和议员越会认为正常决策渠道正在关闭，民众也会怀疑人事调整服务于权力控制，而非服务于战争需要。

更麻烦的是，情报系统从来不是没有自身利益的工具。布达诺夫、赫马拉和国家安全局新负责人各自掌握人脉、行动人员以及敏感材料。泽连斯基把他们推到国家权力中心，可以借助他们压住眼前混乱，同时也把自己的安全建立在强力人物的忠诚之上。而一旦总统声望继续下降，这些人也不听话了，那么真正掌握强制资源的人，便会拥有更强的的议价能力。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被撤掉的人大受欢迎，强行提拔上来的人权力会逐渐膨胀，到时候军队听情报头子的，民众偏向技术官僚，泽连斯基还能指挥得动谁呢？但是没办法，按下葫芦浮起瓢，但你不能不按，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