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据《环球时报》英文版5月4日报道,朔尔茨在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学年闭幕论坛上表示,中国如同19世纪的美国和德国,如今是一个工程师之国,而我们现在成了律师之国。他自己就是律师出身,认为这不是个事,因为别人20年能建成全国铁路网,而西方国家20年连一条通勤铁路线都修不明白。那么问题就来了,西方是怎么一步步从工程师之国变成律师之国的?这其实是典型的人祸,因为是西方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变成了律师之国。
上世纪70年代,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之后,美国带头推动了一轮全球“金融自由化”。其逻辑是,既然美元是世界货币,那就让资本自由流动,让华尔街成为全球资金的枢纽。制造业利润率太低,周期太长,还得培养工人,不如把工厂搬到第三世界,自己专心搞金融、搞法律,坐在食物链顶端,让全世界为自己打工。所以连搞实业的巨头都把重心放在了金融领域。比如通用电气,曾经是美国工业的象征,后来它最赚钱的部门是“通用电气金融”,这是一个搞贷款和保险的金融公司。

▲朔尔茨
这套模式的本质就是让全世界给我打工。手机是你造的,但专利是我的,我赚大头。钢铁是你炼出来的,但做期货交易的是我,我不炼铁,但我能交易所靠交易期货赚钱。结果就是,美国金融业利润一度占到全美企业利润的半壁江山。哈佛、斯坦福这些学校,最聪明的毕业生不去实验室了,而是挤破头进高盛和麦肯锡。
2011年的时候,纽约金融从业者的平均年薪已经达到36万美元,而纽约全市的平均薪资才7万。当一个社会最聪明的人都在研究怎么用钱生钱,而不是怎么把东西造得更好的时候,产业空心化就是必然了。

▲华尔街
以前美国总是吹嘘“美国梦”,可这个梦从来不是让你去当蓝领实现阶级跃迁的,而是去华尔街,去律所,这些地方往往能一夜暴富,你运气好,起飞了,你就实现了“美国梦”。美国整个社会的价值导向就是,动手的人低人一等,动嘴的人才是赢家。蓝领工人的实际工资几十年没涨过,中产阶级不断萎缩,但金融和法律从业者的收入却一路飙升。这就是“美国梦”的真相,跟制造业没有半毛钱关系。
结果就是,满脑子想着收割世界,却反噬了自己。德国曾经是工程师之国的代名词,德国制造在中国一度被神话。但现在的德国,连一座机场都修不利索。柏林勃兰登堡机场从规划到启用,前后折腾了将近30年,期间开工日期推迟了至少四次,成了全世界的笑话。默茨政府上台后搞了一个5000亿欧元的基建振兴计划,听起来气势磅礴,但这笔钱的大头被拿去填预算窟窿了,真正花在基建上的少得可怜。

▲“永远”建不成的柏林勃兰登堡机场
为什么欧洲总是在走流程,一件事从提案到立法再到最终完全批准,遥遥无期,就是因为流程越长,律师越有得赚,审批流程本身就变成了一个产业,养活了无数律师和合规顾问。所以朔尔茨说的律师之国,真不是比喻,就是对西方的写实。
而一旦成了律师之国,几乎不可能再变回工程师之国。因为人才已经断层了。中国每年培养大约130万工程师,美国只有13万。中国的STEM博士产出量也已经超过美国。一个工程师的培养周期是十年起步,不是说你立马转向就能立竿见影。
更何况西方年轻人压根不愿意学工科,金融和法律的薪资天花板比工程师高得多,博一把就能单车变摩托,谁还愿意去打螺丝?美国造船业就是个例子,特朗普想重振造船业,但是效果微乎其微,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会造船的工匠已经青黄不接。

▲美国锈带
所以本质上,这是因为资本的逻辑已经锁死了。华尔街的对冲基金年回报率动辄两位数,而制造业哼哧瘪肚干一年,净利润率能有5%就不错了,你要让资本回流实体经济,凭什么?你这是要断我财路啊。因此,朔尔茨在哈佛的这番话,看起来是反思,实际上则是认命了,他在台上就不会说这种话,还不是因为下台了才敢说一些大实话,但也只能说说而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