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事媒体nationalsecurityjournal报道，美国空军的F-22和F-35，是当今世界公认最强的战斗机。但眼下真正让五角大楼失眠的，不是它们能不能打赢空战，而是它们根本没机会起飞。

问题的核心，是一个看似简单却极为棘手的现实：这两款战机的整套作战逻辑，建立在"基地安全"这个前提之上，而这个前提，正在以令人不安的速度瓦解。

基地神话，已经破灭

2026年3月，伊朗向驻扎在沙特阿拉伯的美军基地发射导弹，至少五架KC-135空中加油机在袭击中受损。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假设，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2019年11月2日，在佐治亚州穆迪空军基地举行的“南佐治亚雷霆”航空展上，美国空军中校、F-22“猛禽”战斗机演示队指挥官保罗·洛佩兹驾驶战机穿过烟雾。F-22“猛禽”战斗机演示队成立于2007年，旨在展示这款世界顶级第五代战斗机的独特性能。（美国空军少尉萨姆·埃克霍尔姆摄）

更早一些，在伊朗与以色列、美国持续的冲突中，多份报告显示一架F-35A在战斗任务中遭到导弹击伤，被迫紧急降落。这件事本身震惊了很多人，因为F-35一直被视为"几乎不可能被击落"的隐身平台。

乌克兰战争同样提供了一个无法回避的教训。无论哪一方，跑道、燃油库、维修机库都成了高价值打击目标，导弹和无人机反复光顾。飞机本身完好无损，但基础设施被打垮，照样飞不起来。

这正是兰德公司多年来反复警告的：远程精确打击武器的扩散，意味着前线空军基地的"避难所时代"已经终结。嘉手纳基地距台湾约600公里，完全在中国DF-17高超音速导弹的打击范围之内。斯廷森研究所的分析曾指出，一旦冲突爆发，中国的导弹齐射可能在开战后两周内让驻日美军基地全面瘫痪，加油机基础设施瘫痪时间甚至超过一个月。

F-35战斗机已准备就绪。图片来源：知识共享许可协议。

没有跑道，猛禽再猛也飞不起来。

航程与加油机，另一条隐藏的软肋

即便基地侥幸活下来，F-22和F-35还面临另一个结构性难题：腿短。

F-35A的作战半径约1000公里出头，F-22与此相近。这个数字在90年代设计之初或许够用，但放在印太战场的尺度上，就显得颇为局促。从关岛起飞奔赴台海，单程距离就接近甚至超过这两款战机的作战半径极限。

解决办法通常是空中加油。KC-135和KC-46加油机填上这个缺口，但问题是，加油机自身是体型庞大、没有隐身能力的软目标，必须在战场附近才能发挥作用，而那恰恰是敌方远程空空导弹覆盖最密集的区域。

F-35I Adir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摄影：Todd R. McQueen。

英国皇家联合军种国防与安全研究所2026年2月的一份分析说得直接：对美军基地的导弹威胁，目的之一就是把美国空军逼得更靠后，迫使其更依赖加油机，而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武器系统可以在比战斗机远得多的距离上打击这些加油机。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战略陷阱，而F-22和F-35恰好卡在里面。

接班人正在路上

五角大楼当然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2025年3月，特朗普总统宣布，由波音公司承建的F-47战斗机正式立项，这是美国乃至全球首款第六代战斗机，预计2028年首飞，2030年代形成初始作战能力。

F-47从设计之初就把上述痛点列为头号攻关课题。更长的航程、更强的生存能力、与自主无人僚机（CCA）协同作战的能力，以及能够从分散的临时跑道起降的灵活性，这些都是F-22一代人所不具备的特质。

F-35战斗机图片由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提供

与此同时，美国空军也没有坐等F-47服役。"敏捷作战部署"（ACE）概念正被大力推进，其核心思路是打散飞机，把它们分布到尽可能多的、难以预测的小型基地，而不是集中停在几个固定大型基地等着被一锅端。2025年7月，美国空军在太平洋组织了一次跨越3000英里、动用400架飞机的大规模演习，专门验证这套分散部署理论的可行性。2026年1月，F-35A还曾降落在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以非常规民用机场作为临时作战基地，向外界展示ACE概念的弹性。

2025年8月24日，在哥伦布航展期间，美国海军F-35C飞行表演队的一架F-35A“闪电II”战斗机在里肯巴克国际机场上空进行空中表演。今年的航展共有20多架军用和民用飞机参加，其中包括来自第121空中加油联队的KC-135同温层加油机，该联队是本次航展军用飞机的作战基地。（美国空军国民警卫队，摄影：艾薇·托马斯中士）

但演习终归是演习。在真实的高强度冲突中，后勤、通信、零件供应是否能跟上分散部署的节奏，仍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F-22和F-35，依然是天花板级的空战机器。但它们所处的战略环境，已经不再是它们被设计出来应对的那个世界了。未来的空中力量，必须同时解答两个问题：怎么赢得空战，以及怎么活着出现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