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恩登上了一艘“神秘艦船”

　　據朝中社3月8日報道，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近日前往重要造船廠，指導了海軍造艦工作。金正恩此行頗為“神秘”，朝鮮媒體並未披露其訪問的具體日期和地點，朝鮮中央電視台也只播發了照片而非視頻，且所有影像中的關鍵武器部位均作模糊處理。但即使如此，外界還是發現了朝鮮正在研發的兩種新型核載具。

　　3月8日，朝鮮領導人金正恩視察一處造船廠。圖/朝中社

　　首先是被韓國媒體稱為“朝鮮版宙斯盾艦”的新型護衛艦。2024年9月，西方智庫機構通過衛星影像數據，在南浦海軍造船廠首次發現該型艦的建造動向。12月30日，朝鮮中央電視台曾發布了一張金正恩視察該型艦建造進度的照片。而這一次，朝方首次多角度披露了該型艦的具體面貌，金正恩還登上艦橋和前甲板，走入船艙，做了仔細考察。

　　根據船塢大小，韓國分析人士普遍推測該型艦滿載排水量達到5000噸左右，與俄羅斯海軍現役“戈爾什科夫海軍上將”級護衛艦相近。對朝鮮海軍而言，這意味着一次“跨越式發展”。在此之前，朝鮮海軍擁有的最大主力艦，是20世紀70年代建造的“羅津”級護衛艦，排水量約1600噸。2015年以來，朝鮮建造了幾艘1500噸級新型護衛艦，但相比韓國海軍正在服役的多型號3000噸級護衛艦，差距不小。從朝鮮媒體最新披露的照片看，該新型護衛艦不僅在排水量上達到國際主流水平，在武器布局上亦參考了國際主流做法：在主炮和艦橋之間設有垂直導彈發射井，艦橋外壁預留了安裝大型相控陣雷達的空間，艦橋後還有多處疑似近防炮的裝置。

　　這一布局和美韓海軍的主力“宙斯盾艦”相同。不過，“宙斯盾艦”之所以知名，是因為安裝有“宙斯盾”系統相控陣雷達。這種雷達的性能與其模塊數量成正比，但朝鮮該型護衛艦預留的雷達區域，僅為美軍“宙斯盾艦”雷達體積的一半。因此，韓美媒體多認為，該艦實際的雷達探測距離和精度，遠不如國際一流水平，很難形成有效的防空能力。

　　不過，朝鮮建造該型護衛艦，本來就並非如“宙斯盾艦”那樣，用來負責艦隊的防空反潛工作。大型艦艇建造成本高昂，俄海軍“戈爾什科夫海軍上將”級護衛艦單艦建造成本就達到5億美元。因此，韓國海軍前高級官員朴基敬就表示，朝鮮可能只會建造部署一兩艘新型軍艦，作為東海、西海兩大艦隊的旗艦。

　　關鍵是，這款新型戰艦的垂直發射系統，很可能將搭載朝鮮的箭矢-2型戰略巡航導彈。該型導彈於2021年首秀，為射程2000公里的對地導彈。2023年，在金正恩出席的一次海軍演習中，朝鮮海軍一艘1500噸級護衛艦成功發射了該型導彈。該型導彈可以搭載核彈頭。

　　有分析認為，建造新型大型軍艦，除了金正恩強調的反擊“炮艦外交”、在海上常規對抗中不落入下風等目標外，真正重要的是，這將讓朝鮮增加一種核武器平台。這也符合朝鮮自2022年以來不斷加強核武器部署多元化、提高遭遇“一次核打擊”後生存能力的發展戰略。

　　3月8日，朝鮮領導人金正恩視察一處造船廠。圖/視覺中國

　　除了新型軍艦，在這次指導視察中，金正恩還了解了“核動力戰略導彈潛艇”的建造情況，朝鮮媒體並首次公布了朝鮮核動力潛艇的照片。雖然只是在背景中露出艦體一部分，但韓聯社援引專家分析稱，從人的比例上看，該型潛艇比朝鮮目前裝備的3000噸級常規動力潛艇“大很多”。

　　2023年9月，朝鮮曾高調宣傳“金君玉英雄”號“核潛艇”下水。但那艘潛艇只是能搭載核武器的常規動力潛艇。當時，金正恩在下水儀式上稱“搭載了核武器，就是核潛艇”。他還表示，朝鮮潛艇建造要兩條路一起走：一邊將常規動力潛艇改造為能搭載核武器，一邊要真的推動研發核動力潛艇。2024年1月，金正恩在觀摩新型潛射巡航導彈試驗時，再次提到建造核動力潛艇。這一次，朝中社的英文通稿雖仍未使用國際通用的SSBN（戰略核潛艇）表述，但已再次明確這艘在建潛艇為“核動力”（nuclear-powered）。種種跡象表明，朝鮮的“核潛艇”研發也在同國際接軌。

　　從水面艦艇到潛艇，朝鮮的軍工發展路徑一脈相承：先通過讓現有護衛艦、潛艇搭載巡航導彈，讓海軍具備發射核武器的能力，並試驗這些水上、水下平台的可靠性；然後通過建設真正的大型軍艦和核潛艇，獲得真正有生存能力的海上核載具。相比於視察期間對美軍“炮艦外交”的指責，金正恩更重要的指示是：“海軍核武裝化是迫切的時代任務、國家核戰略武裝力量建設的核心要求”。

　　不過，朝鮮海軍走向真正的核武裝化，還有很長的路。韓國軍方預計，朝鮮正在建造的5000噸級護衛艦，從下水、建設完成到形成戰鬥力，可能“還需要幾年甚至10年時間”。

　　核動力潛艇的建造則需要更久。此外，朝鮮也不具備服務大型艦艇的保障設施。去年9月，金正恩就特別做出指示：“建設與我國擁有的大型水面水下艦艇相適應、可搭載最新型大型艦艇的海軍基地是當務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