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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多安成功連任,瑞典的“北約之路”真的懸了?zt
送交者:  2023年05月30日09:30:50 於 [世界軍事論壇] 發送悄悄話

李帆:埃爾多安成功連任,瑞典的“北約之路”真的懸了?

2023年05月30日 08:54 新浪網 作者 觀察者網



  【文/觀察者網專欄作者 李帆】

  5月28日,埃爾多安確認贏得土耳其總統大選第二輪投票,成功連任。29日,埃爾多安與美國總統拜登通話,談到了F-16戰機和瑞典加入北約問題。此前,由於土耳其的反對,瑞典入約進程一直延後,引起美國不滿。

  在大選第二輪投票開始前,埃爾多安在5月20日接受採訪時“強硬”表示,只要瑞典繼續容忍恐怖主義存在,土耳其就不會積極歡迎瑞典加入北約。而在不久前,北約秘書長延斯·斯托爾滕貝格(Jens Stoltenberg)與美國國防部長勞埃德·奧斯汀(Lloyd Austin)則提出,期待瑞典在7月11日至12日舉行的維爾紐斯北約峰會上正式加入。瑞典首相烏爾夫·克里斯特松(Ulf Kristersson)也表態,希望土耳其的立場在其總統大選後能夠發生轉折。

  雖然土耳其的反對在程序上阻礙瑞典加入北約,但民意更是影響其北約之路的重要因素。4月22日,瑞典和平與仲裁協會(Swedish Peace and Arbitration Society, SPAS)、“向北約說不”(No NATO)等非政府組織及個別政黨就在瑞典17個城市策劃舉行抗議活動,反對在瑞典舉行大規模國際軍事演習,反對加入北約的抗議活動,主張保持中立。這樣的抗議活動並非首次,瑞典前首相瑪格達萊娜·安德松(Magdalena Andersson)最初正式表示瑞典將申請加入北約之時,部分瑞典民眾也曾走向街頭表達反對。

  從數據來看,Statista2023年3月的最新公布顯示,2022年初俄羅斯對烏克蘭採取軍事行動之後,支持瑞典加入北約的民眾增多,但仍占少數;2022年5月瑞典政府宣布有意加入北約後,民眾支持比例飆升至近60%,並持續增加至超過三分之二。Novus的調查也顯示,64%的瑞典人表示,如果芬蘭入約,他們贊成瑞典也加入。

  據“德國之聲”報道,SPAS政策與宣傳主席琳達·阿克斯特羅姆(Linda Akerström)在接收採訪時表示,在俄烏衝突的緊張背景下,很多人出於恐懼才支持加入北約,實際並不確定這一選擇的正確性。瑞典前首相斯特凡·勒文(Stefan Löfven)也指出,瑞典政府做出加入北約的決定太過匆忙。

瑞典民眾對瑞典加入北約的態度(圖源:Statisita)

  偏居一隅的安全,誰來保障?

  俄烏衝突帶來的安全威脅,是瑞典選擇加入北約的主要考量,也是瑞典民眾的爭論焦點。支持派觀點認為,加入北約後,瑞典能得到北約的軍事安全保障,畢竟“如果瑞典成為唯一一個不在北約的北歐國家,難民俄羅斯可能會入侵瑞典最大的哥特蘭島”,甚至有觀點主張“瑞典本應該在2014年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時,就加入北約”。

  然而,並非所有瑞典民眾都相信北約是可靠的軍事組織。反對派觀點認為,加入北約後,瑞典會被迫參與進歐洲安全格局演變進程,反而有損其安全。示威民眾表示,“北約只不過是美國的戰爭機器”,“加入北約可能會將瑞典拖入他們本不希望參與的衝突”,而且,歐洲軍事失衡可能引發新的軍備競賽。

  首先,就瑞典自身安全來說,基於雙方現有舉動,北約確實有能力為瑞典提供安全保障。雖然瑞典擁有完備的軍工體系和能力優異的現代化軍隊,但對比俄羅斯的軍事實力屬實是小巫見大巫,而北約龐大的軍事力量可以為瑞典提供必要時的軍事支持,也能有效維持波羅的海的安全和穩定。

  2023年4月17日起,瑞典與奧地利、烏克蘭及11個北約成員國在瑞典南部、哥特蘭島及其周邊地區舉行了25年來最大的軍事演習“極光-23”(Aurora 23),包括海陸空全軍種在內的2.6萬餘名士兵參與其中,該演習旨在提高瑞典應對武裝襲擊的整體能力,其中包括接受外國軍事援助的能力。總負責人斯蒂夫·安德森(Stefan Andersson)准將表示,“通過這種方法,可以確定瑞典是否擁有獲得第三方支持所需的資源和條件”,能有效提升瑞典與北約的軍事契合度,並對外表現出北約與瑞典願意互相提供安全保障的態度。總策劃亨里克·拉爾森中校(Henrik Larsson)也直接提到,“此次演習是瑞典在為成為北約成員國做準備”。

北約與俄羅斯及部分國家常備軍力對比(圖源:華盛頓郵報)

  其次,瑞典選擇加入北約也是因為難以收到俄羅斯方面確切的和平信號。哈佛大學教授斯蒂芬·沃爾特(Stephen M. Walt)分析,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改變了瑞典政府對俄羅斯的評估,使其認為俄羅斯有能力也有意願冒着巨大風險發動戰爭。瑞典斯德哥爾摩大學商學院教授房曉輝(Tony Fang)則提到,瑞典的心態也許受到1700年至1721年大北方戰爭失敗陰霾的影響,這場戰爭標誌着瑞典的衰落。疊加的負面影響可能使瑞典意識到,即使不加入北約,也無法完全排除瑞典未來受俄侵略的可能性。

  最後,即使加入北約,俄羅斯也未必會主動做出過激性軍事回應。據《衛報》報道,俄羅斯方面在瑞典和芬蘭宣布將申請加入北約之初就明確表示,雖然這一行為會不可避免的影響雙方關係,但只有當北約在兩國部署軍隊和基礎設施時,俄羅斯才會做出“對等回應”。而瑞典在向北約遞交的申請書中明確提到,拒絕在瑞典領土內設置“核武器”或永久的北約基地。

  現實來看,針對芬蘭加入北約後立刻展開的“修牆”行動,俄羅斯也只是聲稱將在俄西北領土上部署軍事武器以適時反制。不過,2023年3月24日,芬蘭、瑞典、挪威、丹麥四國空軍領導人在德國空軍基地簽署意向書,計劃建立北約框架下的北歐聯合空軍,共同應對來自俄羅斯的軍事威脅,這一更激進的舉動難保不會刺激俄羅斯。

  路徑依賴下的中立抉擇

  自拿破崙戰爭時期始,瑞典就開始堅持中立立場,200多年的中立歷史不斷塑造強化了瑞典民眾獨特的中立身份認同。19世紀,瑞典民眾有較為明顯的支持偏好,比如在克里米亞戰爭期間支持英國;20世紀,冷戰期間的大部分瑞典民眾已經反對加入任何軍事聯盟,堅決支持中立。

  然而,加入北約進程的開啟,可能意味着瑞典中立時代的結束,也意味着瑞典人中立身份認同的崩塌。根據Ipsos2019年的調查數據,只有38%的瑞典人對北約有好感,但Pew2022年在俄烏衝突爆發後、瑞典申請加入北約前的調查數據顯示,已經有79%的瑞典人開始對北約持積極態度。

瑞典民眾對北約的態度變化(2019vs2022)(圖源:Ipsos)

  這種變化可能是政府引導下的必然。作為政治工具,中立本身就具有極大的靈活性。雖然瑞典在政治層面一直強勢構建中立的話語秩序,在外交政策宣言中不斷強調奉行軍事不結盟政策,但在國防和外交戰略上卻早已偏離純粹的中立立場,不僅先後加入北約的“和平夥伴關係計劃”、歐盟,深化與芬蘭的防務合作,還將中立的概念重心從戰爭中立逐步引導向結盟自由以解釋其加入歐盟的行為。不過,極右翼政黨在國內的不斷崛起似乎也預示着瑞典未來全方位的轉向。因此,一些觀點認為,瑞典中立政策的終點就是成為北約成員國。

  外部來看,雖然北約與俄羅斯間的愈加尖銳的對立迫使瑞典做出選擇,但芬蘭的變化更值得關注。芬蘭冬季戰爭期間,強烈的公眾輿論迫使瑞典向芬蘭提供戰爭援助;二戰後確保芬蘭不受蘇聯侵害也是瑞典選擇中立的重要原因。與芬蘭領土的歷史背景使瑞典人對芬蘭人有着濃厚的責任感,俄烏衝突後,芬蘭比瑞典更加積極地加入北約,一定程度上也消解着瑞典人對中立的執念。

  Statista的數據顯示,面對俄烏衝突,相較於年輕人群體,老年人更支持瑞典加入北約。27歲的瑞典社民黨青年聯盟主席麗莎·納博(Lisa Nabo)在提及瑞典年輕人對瑞典申請加入北約時表態,“我們這一代人,現在已經20多歲了,但我們對歐洲的戰爭沒有記憶。對我們來說,當前的情況非常陌生,因為我們沒有與第二次世界大戰或南斯拉夫戰爭中許多鄰國相同的戰爭歷史。”

不同年齡段的瑞典民眾對瑞典加入北約的態度(圖源:Statista)

  福利社會的未來在哪?

  瑞典民眾還擔憂,加入北約是否會導致軍費開支增加,進而對瑞典社會福利產生負面影響。“成為北約成員國需要增加國防預算,這會導致對教育和醫療等社會福利的開支削減”,瑞典共產黨員克里斯特·霍爾姆(Krister Holm)在接受採訪時表示。然而,瑞典增加軍費開支的初衷並非加入北約,而是維護國防安全。瑞典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的最新報告顯示,2022年全球軍費開支都有所增加,增幅前四的國家分別為芬蘭(36%)、立陶宛(27%)、瑞典(12%)和波蘭(11%),這四個國家在地理位置、軍事安全等層面都與俄烏衝突關係密切。俄烏衝突只是再次明確了瑞典國防開支的核心:確保瑞典時刻做好準備,以應對日漸加劇的地區大國競爭和日漸緊張的地緣政治局勢。

2022年全球軍費開支破歷史新高(圖源:SIPRI)

  即使沒有加入北約的考量,提高國防能力也是瑞典的長期規劃之一。2017年重啟強制徵兵工作以來,瑞典的軍事開支在GDP中的比重就逐步增加,預計2023年的國防開支將增長為1.4%,直至2028年才會實現國防開支占比2%的目標。雖然北約要求其成員國軍事開支必須占GDP的2%,但其實只有不到一半的北約成員國符合該標準。現實看來,瑞典方面也只是口頭上表示會“儘快”實現2%目標。

  不過,瑞典武裝部隊最高指揮官邁克爾·拜登(Micael Byden)將軍在2022年末的新聞發布會上表示,目前的通貨膨脹趨勢可能會使瑞典比原計劃提前兩年,在2026年就達到國防開支占GDP2%的目標。通貨膨脹,可能才是影響瑞典福利制度的真正“兇手”。瑞典政府2023年春季預算草案中將國內經濟增長預期從去年底-0.7%的預期值下調至-1.0%,歐盟委員會甚至預測瑞典將成為2023年唯一進入衰退的歐盟國家。瑞典財政大臣伊麗莎白·斯萬特松(Elisabeth Svantesson)表示,瑞典正面臨30多年來最嚴重的通貨膨脹。瑞典政府預計今年全年國內通貨膨脹將從去年的8.4%升至8.8%,並在明年回落至3.6%。失業率將從去年的7.5%上升到今年的7.9%,明年繼續上升至8.3%。

瑞典通貨膨脹率變化曲線(2002-2022)(圖源:世界銀行)

  長期來看,移民和難民也是影響瑞典民眾社會福利感知的重要因素。瑞典高昂的個人所得稅使民眾非常關注醫療、教育的福利質量,但自2015年難民危機以來,不夠完善的移民融入制度使得瑞典民眾對移民產生不滿情緒,逐漸生成福利沙文主義(welfare chauvinism,一種右翼的主張,認為福利應當優先提供給本地人而非失業的移民)。以移民問題為契機,極右翼勢力瑞典民主黨開始崛起,並通過激化、鞏固瑞典民眾對移民的對立情緒獲取支持。2022年議會選舉中,瑞典民主黨已經成為瑞典第二大政黨。

  近年來,瑞典的移民政策開始收緊:接收人數上,2015年瑞典是接收難民最多的歐盟國家,2018年以來每年至少接收五千名難民,而2023年瑞典政府計劃只接收900名難民,即便面對俄烏衝突也只接收了53957名難民,收容數甚至排不到前十;接收政策上,瑞典向難民提供的每日補貼和護理措施也遠不如其他北歐國家。然而,儘管如此,瑞典民眾長期以來被消磨的社會福利安全感卻並不會立刻恢復。甚至可以說,只要移民問題繼續存在,就一直會是極右翼勢力操縱民眾的政治利器,移民污名化絕不會就此收場。

瑞典民眾對移民態度的變化(圖源:ODI)

  雖然剛剛結束的土耳其大選結果表明埃爾多安即將迎來第三任期,但在筆者看來,這並不會真正阻礙瑞典的北約之路。

  一方面,瑞典境內的庫爾德人引渡問題既是埃爾多安反對瑞典加入北約的核心,也是埃爾多安吸引國內民族主義選民、弱化高通脹與地震負面影響的重要手段,但這並非解決伊斯蘭問題的長久之計。隨着大選的結束,拋去選舉因素的庫爾德人問題將再度被提上討論日程;而且,隨着北約與瑞典現實互動的展開,難保土耳其之後不會面臨來自北約的壓力。

  另一方面,親西方的外交立場使凱末爾·克勒奇達爾奧盧(Kemal Kilicdaroglu)對瑞典入約問題表現出積極態度,之後也可能在該問題上繼續向埃爾多安施壓。此外,雖然瑞典民眾並不支持部分在瑞庫爾德人的極端行動,但有民調顯示大部分瑞典民眾認為瑞典在入約問題上已經對土耳其做出了極大讓步,這可能會進一步強化瑞典的民意基礎,再加上烏克蘭危機的僵持化,整體輿論只會更加偏向支持加入北約。雖然瑞典國內部分民眾的擔憂不無道理,但留給少數派們接受現實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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