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海军起步发展较晚,建国后第五年,才从苏联那里买来了2艘M级潜艇,这是一种小型潜艇,性能比较落后。二战期间,苏联用这种艇做近海防御。
后来,海军陆陆续续再引进,开始有了8艘这样的潜艇,并在苏联海军的帮助下开始训练,初步具备的操作能力,可以参加巡逻和演习了。
1959年12月3日,时任总参谋长罗瑞卿大将,急匆匆地给海军司令萧劲光打电话,作了重要指示:“尽最大的努力抢救王发全,谁也不能让他死,谁给弄死了谁负责。”然后挂了电话。
这个王发全是谁?为什么时任总参谋长打电话要求全力抢救,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这还得从12月1日,新中国海军发生第一起严重事故,418潜艇事故说起。
12月1日,海军418潜艇奉命参加演习,模拟敌方潜艇与我方军舰对抗,演习结束以后,准备按指令上浮。
因为海军当时刚刚起步,舰艇协调的问题,指挥经验不足的问题以及人才短缺的问题等等,都还没有很好地解决,而这也严重影响了海军的发展。418潜艇出事,就是因为指挥协同出了问题才造成的严重事故。
演习结束以后,418号潜艇等待与它对抗的衡阳号护卫舰给出信号,他们才可以上浮。按照常理,护卫舰发信号前,是不能停下来的,而是要保持低速行驶,这样,潜艇就可以听见声音,然后判断水面舰就在上面,不能上浮。
可是,偏偏衡阳舰实习舰长没有经验,先让舰停了下来,然后令三人向水下扔了三颗手榴弹,示意潜艇可以上浮。这个互通信息的手段,也是无奈之举,因为舰艇信息不通,只能用这种约定俗成的办法。418号潜艇听见三声爆炸后,以为衡阳舰已经走远,从海底30米处开始上浮。
可没想到,衡阳舰根本没走,当潜艇上浮到水面的时候,衡阳舰就在它们上方。巨大的碰撞,再加上护卫舰的舰首有些薄,直接把418号艇的舰桥切开了一个约1.6米长的大口子。几乎就是一瞬间,海水迅速灌进潜艇,先后有二、三、四3个舱全部被海水淹没,24名官兵当场遇难,潜艇也开始下沉。
此时,第一舱的5名官兵因水密门关闭,侥幸没有被淹死。正在第五舱的轮机长,也是一位老兵的王发全意识到,已经发生严重事故了,第四舱有官兵喊救命。可是,喊了一会儿也没动静了,王发全判定,第四舱的官兵也都牺牲了。
此时,第五舱也已经进水了,渐渐没过了膝盖,再挺一会,估计水也就满了,王全发带着4名同志转移到了第六舱。
此时,第六舱还有5名战士,他们10人挤在这里,等待救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氧气瓶和氧气再生板用得也差不多了,如果再不自救或是水面没有救援,大家只能都憋死在这里。
水面已经开始救援,但由于设备太老旧,也没有救援经验,云集而来的50多艘救援船根本找不到了它们,只能在水面干着急。
第六舱内的氧气就要耗尽了,现在的办法只能自救了,王发全是老兵,而且接受过苏联的培训。他鼓励舱内的同志们说:“现在我们只有自行上浮一条路了,我前面看深度表,有8米深,这样是可以上浮的。但现在我不知道现在下潜有多深了,但不管怎样,现在只能上浮自救了,他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一再督促大家手里要拿下一些重的东西,上浮不能太快,防止得减压病,大家爬进鱼雷管开始上浮。”
但是,包括王发全也都没想到,此时,潜艇已经沉到了水下40米了。当他上浮的时候,遭遇了巨大的水压。
他不断提醒自己冷静下来。他上浮时,抱了一些饼干和罐头,一边上浮一边丢一些,防止上浮太快,最后,他侥幸地升到了水面,并被海军昆明舰救下,可他刚刚被救上来,就因为严重的减压病昏死过去,脸色苍白,生命垂危。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罗瑞卿要求全力救援。
王发全后来得救了,但和他一起上浮的战友却都牺牲了,第一舱剩下的5名同志,后来也上浮自救,但也都牺牲了。上浮自救牺牲的同志,仅仅捞到了4名遗体,其他人员失踪。
王发全得救后,详细地回忆了事发的经过,418艇事故得到了全面还原。海军为此专门召开了会议,检讨反思这次事故的原因教训。
当然,这也成为海军发展过程中的重大挫折,也让海军建设发展付出了巨大代价。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也促进了海军的发展,警示后人,汲取事故教训,为今天的发展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