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十四年抗战【议和的意图】就太多了,即便只看八年抗战,也是有的。
1937年11月5日,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转达日方议和七项条件, 蒋公严词拒绝,称如果不能恢复七七之前状态,绝不接受日本任何要求。陶德曼在给德国外交部的密电中记载了 蒋公掏心窝的话:
假如他【按: 蒋公】同意那些要求,中国政府是会被舆论的浪潮冲倒的,中国会发生革命。……假如由于日本采取的政策,中国政府垮台了,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共产党将会在中国占优势。但是这意味着,日本不可能与中国议和,因为共产党从来不投降的。



其实这时 蒋公态度已不包括光复东北,可以认为已有意图妥协议和。然而两个半月后,1938年1月27日,经 蒋公斧正,外交部口头答复陶德曼,同意以37年11月初日方条件为“讨论之基础”。在这个口头答复中,对于11月初之后日方追加的更为苛刻的条件,国府也未采坚拒态度,而是提出日方新要求【内容空泛】,希望日方【明晰】后【研究及决定】。显然 蒋公放弃了恢复七七之前状态的立场。


为配合议和,按郭汝瑰回忆, 蒋公随后下令取缔“拥护蒋委员长抗战到底”的口号,不许提【到底】。
武昌东湖的珞珈山,风景秀丽,气候宜人,每逢春暖花开时节,这里百花争艳,雀鸟齐鸣,夏季又为避暑之胜地,武汉会战以前,大约一九三八年五月至六月,蒋介石在这里举办了“珞珈山干部训练团。”这时十四师在武昌补充训练。我被派到训练团学习,这次训练没有什么特殊例外,主要是打气、宣传“抗战必胜,建国必成”。军事讲课内容均与日作战有关,周恩来同志时任政治部副部长,他曾来训练团给我们上课,讲的题目是“游击战”,那时候,抗战气氛很浓,训练团内,到处都贴满了宣传抗日的标语。在训练团的大门口,其中有一幅“拥护蒋委员长抗战到底!”的横幅标语特别引入注目。可一天早晨,我起床后,发现这幅标语突然不见了,我感到奇怪,一打听,才知道有人说这是共产党提出来的。共产党提出这幅标语有暗示,意即:“你蒋委员长抗战到底我就支持,你蒋委员长不抗战到底,我就反对。”共产党所持这种态度本无可非议,然蒋介石却做贼心虚,令人将标语取下,并规定,以后凡要写这类标语,就只能写“拥护蒋委员长抗战”,“到底”二字不准再用。从这件事上,我已预感国共合作潜伏着危机,同时,也说明蒋介石要对日妥协并非谣传。陈诚的参谋长郭忏就曾对我说:“武汉失守后,抗战还打不打下去就是一个问题了,我听有关方面说过。”他对我讲这话时很机密,并千嘱咐,万嘱咐要我绝对保密。郭忏是陈诚的参谋长,而陈诚则是蒋介石的亲信,这个话事出有因,自然是一目了然的。由此看来,武汉会战确实是抗日战争的转折点,是投降或再继续打下去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