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张先生,很高兴见到你,”头发染成棕红色的罗经理用我的中文名字称呼我,她在这里负责续租工作。“你家里有武汉来的人吗?”
“没有。目前没有。”
“好的。请看一下这个。”
她递给我一张当地共产党区委会的清单,列出了疫情暴发期间要做和不要做的事情。
要寻求帮助。要听从当地政府。要保暖。要待在家里。要避免接触。要洗手。不要吐痰。不要太劳累。不要与近期来自大城市武汉及周边感染区的人接触。纸的背面列有所有共产党街道委员会和他们的电话号码。
终于,在这一带生活了五年后,在无数次投诉夜间非法施工的努力付诸流水之后,我得到了一些电话号码。我将这张纸归档以备将来使用。
周四在北京,一个居民小区的侧门被堆积的自行车堵住。Noel Celis/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无独有偶,在德语里,这种现象有一个非常具体的词:“Aktionismus”,也就是Actionism(行动主义),或为行动而行动。我所看到的是在一个需要谨慎回应并且关乎公众信任的问题面前的Aktionismus。但是,由于中国政府无法做到任何这些事,我便看到一个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以胡乱挥拳来应付的国家。
中国政府并没有与人们就病毒疫情进行成年人的对话,或是制定在其他地方有过成效的合理政策,而是直接进入了全面封锁模式。这证明了政治学中的一种自明之理:威权政府就像一群只有两个大拇指的人,没有其他手指。他们可以采取强制行动,但没法对政府杠杆进行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