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宇翔
2018年11月25日 第32卷 46期

珠海航展展示中国武器最新肌肉，首次亮相的彩虹七型(CH-7)让军事专家惊艳，而假想敌是美国。未来空战是无人战机的天下。而无人战机领域，中国具有后发优势。中国彩虹系列战机成本远较美国为低，在飞行速度、续航力、最大航程和载弹数量方面，都胜过美国对手MQ-1与X-47B，颠覆美国长期以来的空中霸权，是中美空军战略优势逆转的引爆点，扭转美国空军在台海掌握空优的局面。

中国研发的CR929客机模型(图:新华社)

两年一度的珠海航展，在今年中美贸易战、双方濒临全面对抗的格局下，正可以一窥中国空中武器的最新肌肉。珠海航展秀出多款中国新型武器、设备，展示中国最新军事实力。但最受瞩目的无人战机彩虹七型(CH-7)首次亮相，显示在中美贸易战、南海冲突频仍之下，北京不再隐瞒实力，急于在军事上亮剑，展现维持东亚秩序的硬实力。
彩虹系列战机代表中国无人战机的后发优势，在飞行速度、续航力和载弹数量方面都胜过美国对手MQ-1与X-47B，后发先至，颠覆美国长期以来的空中霸权。
彩虹系列的无人战机可能改变中美空中力量的对比，中国无人战机能以性能及量产优势对抗美国的主力战机，成为中美空军战略优势逆转的引爆点（Tipping Point）。
军事专家、澳门国际军事学会会长黄东就说：「过去中国受钱学森的思想影响，将科研力量集中在导弹、火箭方面，战机领域的投入较少，使得中国在战机领域长期落后于美国、前苏联。」在珠海航展上亦可见，中国最新隐形战机歼-20的性能就远不如美国的F-22，因为未能挂载推力矢量喷嘴，无法做到「眼镜蛇」、「落叶飘」等複杂的机动动作，单对单的对抗落在下风，但因为如此，中国无人战机就可以作为战略奇兵，以数量优势对抗，也可以开创出新的战法，扭转美国空军在台海掌握空优的局面，在近岸以及台湾战场上取得优势。
无人战机与传统战机的发展模式不同，长于火箭、导弹的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引领无人战机的发展。中国无人战机彩虹四型、五型都已经能够进行量产，而三型四型每年都交付无人战机二百多架，而且成本低廉，彩虹四型报价四百万美元，美国同级别的MQ-1捕食者（Predator）无人战机，价格高达二千万美元，今年卖给印度时的价格甚至高达将近一亿美元；而一架美军的主力战机F-22，更高达三亿美元，彩虹四型的价钱为其七十五分之一。即便是较先进的彩虹五型，报价也只是八百万美元左右，亦仅是F-22的三十七点五分之一。
相比之下，中国无人战机更具有丰富实战经验，而美国的X47系列则缺乏实战经验，仍然依靠「捕食者」系列无人侦察机，但火力则较彩虹五型弱。而美国无人战机正处于新旧交替时期，捕食者将于今年内退役，换上新型的「收割者」系列，收割者系列参数更优胜，但去年五月才首次执行作战任务，经验明显不足，难以判断其作战能力。相比之下在伊拉克战场上，彩虹系列战机就作出了发射二百多发导弹，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而现在中国的主力无人战机彩虹五型，翼下设有六个挂点，一次可挂载十六枚不同类型的空地飞弹，可挂载五十、一百、二百公斤级的对地攻击飞弹或制导炸弹，具有充足的火力，如在低空战场上，中国的「彩虹军团」可以数量优势压制美军的F-22战机。
中国彩虹系列无人战机的大规模量产为中国提供更多战术考虑，尤其是针对台海、中国近岸防御的布局，中国有可能以无人战机「机海」战术取胜，尤其在台湾附近，因为其体积细小，可以收纳在伪装的民用船隻上，有需要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于近岸防御上，亦可以配合中国的海、陆、空立体防御体系，于低空以机海战术取胜。

彩虹战机扬威西亚

中国彩虹系列的无人战机在西亚的军售市场佔有先机，比美国更早抢佔了当地市场。目前，彩虹系列无人战机在伊拉克、沙特阿拉伯、伊朗等地区都成了无人战机市场的霸主。彩虹系列无人战机在西亚盛行，主因是与主要竞争对手、美国的捕食者（Predator）无人侦察机相比，成本仅是其十分之一，而美国主力的无人战机系列X-47系列亦没有出口，相关出口政策亦极其严格，故彩虹系列在全球无人战机市场可谓一枝独秀。
彩虹系列战机因此在伊拉克、沙特阿拉伯等地具有丰富实战经验。而此次航展则首次展示出彩虹七型隐形无人战机（CH-7），是中国首款战略级无人战机，比起无人战机的主力型号彩虹五型（CH-5），彩虹七型具有两倍的载弹量，最大飞行速度、巡航高度都与美国最先进的X-47B试验型无人战机旗鼓相当。在无人战机领域，中国与美国已是共执牛耳。儘管性能良好，但预计依然要在明年才进行试飞，直到二零二二年才可以量产。而中国在未试飞的情况下，也急于在今年珠海航展上亮相，可见地缘政治局势的变化，尤其是南海、东海中美的对抗，让中国急于亮剑，展示中国在无人战机领域与美国分庭抗礼的能力。
无人战机暂时仍未能充当主战作用，主要功能仍是侦察、护航方面，在彩虹七型量产之后，以及歼-20成熟之后，配合作战，辅以中国现时较为先进的空基信息系统，中国空军战力才会得到较大幅度的提升，弥补中国载人战机技术较落后的问题。但无人战机能否作为充分战力，仍仰赖于北斗衞星系统的进一步发展，又或者不需要卫星导航的「激光电子罗盘」量产，更需要反电子干扰、信息安全科技的发达，亦需要将彩虹七型量产，才可以加强中国无人战机的高空作战能力，中国以无人战机为战略核心的空军战力才能形成。

飞行表演的地缘玄机

珠海航展亦是中国外交关係的晴雨表，值得注意的是，今年飞行表演环节，美国是第二年缺席，显示代表中、美关係的转冷。而俄罗斯传统上是珠海航展最为积极参与的邦交国，但今年则首次没有派飞行表演队参加，怀疑中国与俄罗斯在「一带一路」、军备的知识产权问题上出现争议，因此没有参与飞行表演。另外，沙特阿拉伯本来亦派表演队前来，但最后关头取消表演，怀疑与卡舒吉遇害桉有关，需要向美国示好，而取消在珠海航展的飞行表演。
儘管如此，珠海航展亦展示了中国与有「巴铁」之称的巴基斯坦的良好关係，中巴合作的「枭龙」战机亦驰骋于珠海航展的上空。整个航展的表演亮点落在歼-10B的拉矢推力引擎，在高性能引擎之下，能做到「眼镜蛇」、「落叶飘」等精采场面，具有相当大的实战意义，代表中国战机在机动性上有重大改进，儘管这是美国、俄罗斯已在二十年前落实的科技，但对于向来短于战机发展的中国来说，不啻也是具有划时代意义。
表演的另一亮点则是歼-20隐形战机的亮相，歼-20隐形战机刚刚才能搭载FWS-15（峨嵋）涡扇发动机，推力矢量喷嘴则未能挂载，因此机动性不如歼-10B，表演时虽然轰声雷雷，让群众大喊：「厉害了，我的国。」但事实上未能做出如歼-10B的複杂动作，亦未能量产，可预见未来一段时间内，歼-10B仍是中国的主战战机。

假想敌是美国

在珠海航展上，走在展馆，很容易就看到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的展区，因为它佔地最广，场馆里醒目地展示出空基信息系统的模拟作战片段。红方显然是中国，蓝方是模拟的假想敌，模拟战场在长三角地区，而且蓝方航空母舰显然就是美国的尼米兹号，模拟结果当然是以红方代表的中国胜出。但这个片段代表了中国军方兵棋推演针对者往往是美国。过去中国、美国内部的兵棋推演，都想以对方为假想敌，但中国这次在航展上公然发布针对美国的兵推影像，隐含的火药味非常浓烈。

山寨疑云挥之不去

中国近年军事科技发展迅勐，同时也惹来抄袭疑云，日媒《产经新闻》就指彩虹七型抄袭美国的X-47B，外型上多有类近之处，歼-20与F-22的外型也极为相近，中国在建国之初，军事科技就多仰赖于前苏联的技术转移，时至今日，中国军事后勤系统、零件替换也可以与俄罗斯军备相衔接，中国多款战机、坦克亦与前苏联的外型相似，让「中国製造」蒙上阴影，自主研发道路依然需要面对知识产权问题，以及抄袭疑云的挑战。
珠海航展是中国最主要的军事武器、高科技产品展销平台，今年参展商达七百七十家，国外参展商有三百五十家，比上届增加了三十家，有四十三个国家参与，「一带一路」沿线的国家，尤其是东欧的前苏联阵营国家捷克、乌克兰最为积极。展览场面宏大，有十个展馆，更有多次飞机表演，但受到中美贸易战影响，民用消费意慾下降，今年的签约总值额较上届大幅减少，比二零一四年、二零一六年都要低，打破了交易额连续十一届上升的势头。今年航展签订了价值二百一十二亿美元的合同、协议以及合作意向。上届二零一六年珠海航展的签约项目总值则达到四百亿美元，相比之下今年减少了一百九十亿美元，减幅将近一半；比二零一四年航展的签约总值二百三十四亿美元（一千二百六十亿人民币）还要低。
歼-10B上搭载的推力矢量喷嘴，展示了中国无人战机上的发展优势，实力与美国X-47B旗鼓相当；歼-20战机在航展最后一天压轴表现时，亦打开弹舱；亮出六枚新型短距离高超音速导弹CM401。这些设备皆处于试验阶段，未能大规模生产。
珠海航展是中国展示硬实力的机会，彩虹七型无人战机以及歼-10B挂载的推力矢量喷嘴等，都代表中国新一代战机作战能力的跃升，在中美全面对抗的地缘政治大格局中尤为关键。同时，中国仍需要加强卫星科技、信息安全科技的发展，才能够保障无人战机的安全，让无人战机、战机战斗群于万里长空中驰骋，保卫中国的壮丽山川。（实习生赵佐燕、徐畅整理录音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