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开局就不能否定西方的民主自由叙事。因为民主自由的价值上已经被人类社会所接受。人民有权要求权力当局的施政符合自己的福祉。人民有权要求自己拥有一定范围的自由去生活。
但核心是这些论述不是辩论的真正内容。真正的内容是西方将符合人民福祉的施政与票选制度划上等号,将自由范围上自己比你大这种相对差别划上绝对的“我自由你不自由”的等号。
真正的核心现实是因为西方自工业革命后建立起来的国力竞争优势,让西方在掌握科技和创造财富两方面大大领先于世界其他地方和文明。但西方将这种优势,包装成为西方的优势是因为西方有民主自由而落后国家没有民主自由的结果。西方在工业革命后逐渐采用的票选民主制度以及逐渐扩大的个人自由范围,的确有助西方社会稳定,从而有利于资本持续创造财富的操作。但西方的社会稳定,也有上百年西方对外实行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扩张,掠夺世界其他国家和民族的财富,提升本国人民福祉和满足感的因素。民主自由与西方上百年的优势不是完全没有关系,但绝不是核心因素。
七十年代亚洲四小龙经济崛起与西方当年崛起一样,再次证明了科技和财富的优势形成,基本与民主自由无关。四小龙崛起时,韩国与台湾都是典型军人独裁体制,香港有自由但完全没有民主。新加坡既没有西方标准的民主,也没西方标准的自由。但这四个经济体,基本就是工业革命后,后发经济体追上先进经济体仅有的案例。当然随后也跟着起飞的巨龙中国也是这种情况。西方舆论基本完全回避这个现象。
直至今天,中国仍然相对于西方整体上落后。一个对普通人最朴素直观的指标:现代人类社会每一天全球旅行所搭乘的各种型号中程远程超远程民航机都是西方产品。中国的C909和C919在中国境内和周边地区刚刚打开了一个小小缺口局面。中国民航机,尤其是100%国产零部件的中国民航机距离全世界家喻户晓的程度还需要时间。距离人类所使用的大部分科技产品都是中国制品还需要时间。距离中国成为世界最富有的国度或至少之一的全球认知还需要时间。你中国既然不是那个世界上最先进最富裕的国家,你说你制度先进有效说服力非常有限。
在与李世默辩论的过程里,西方人就咬死民主自由一个进攻点,背后没说出的整套论述就是我们来自于发达国家,因为我们做对了事情才成为发达国家,我们有民主自由,民主自由是人类社会普遍价值,你们没有,你们是错误的。你们为什么---有什么理由不给自己的人民,包括香港台湾人民,民主自由?
李当然不好说我们中国不要你们的民主自由,或者说你们西方民主自由的叙事根本就是谬误,是欺骗世界人民的谎言。于是李开始进攻西方人的背景论述。间接暗示西方的发达不是因为民主自由。中国崛起没有像西方一样到处侵略抢夺其他国家。针对民主,李直接说我们在香港的法律不实行那种选举,直截了当。
但最终的辩论定案,是国家发展的成果。到中美国力位置互换,中国远超美国后,西式的民主自由叙事必然失去光环。因为事实是无法辩驳的。在目前的阶段,情况有点点多讲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