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版主:bob
 · 九陽全新免清洗型豆漿機 全美最低
 
初到美國去打工
送交者:  2022年10月08日11:11:17 於 [世界時事論壇] 發送悄悄話

水影

我們這一代留學生,有人用“洋插隊”一詞概括了留學的艱辛。在我上中學的時候,國家已經取消了上山下鄉的政策,我很幸運地躲過了“土插隊”。可大家雖然對於“土插隊”避之不及, 對“洋插隊” 卻是趨之若鶩。我也是披荊斬棘、排除萬難才爭取來的出國機會。當時出國政策層層設卡,需要一個個紅章才能通關,對我來說,每一個紅章都來之不易。其實我第一次申請出國在經歷了種種磨難之後,最後一個紅章無論如何都拿不下來,最終以失敗告罄。我不得不在國內工作了兩年、報效了單位才最終成行。

那時美國的生活水平領先中國三十年。乾淨整潔的街道,琳琅滿目的超市,家家戶戶有空調,隨時隨地有熱水,出門通行皆轎車,這一切使得美國生活看上去光鮮愜意,但其實初到美國的日子十分清貧 。

我到美國的第一站是佛羅里達的熱帶城市。飛機降落後,見到了來接我的先生。他開着一輛二手車,淺藍色的雅閣手動二門車。走出機場大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這個城市只有兩季,hot and hotter(熱和更熱)。已是夜晚,依然可見熱帶風情,滿目高大棕櫚。

先生帶着我來到一個二層樓的小樓,這就是我們居住的公寓。走進大門,樓梯上紅色地毯,豪華柔軟,瞬間有種這就是美國的幸福感。推開公寓的門,卻是略有失望。雖然家具一應俱全,卻都是撿來的,一張桔黃碎花的長沙發,邊上是灰藍色的短沙發,參差不齊的顏色使得房間顯得有點凌亂。

我們跟一個留學生合租一套兩臥一衛的公寓,我們住了一間大的臥室。臥室里兩張撿來的單人床合在一起成了大床,床邊是黑色的床頭櫃,邊上是一張棕色的寫字檯。沒有衣櫃,先生給我看大壁櫥,說衣服可以掛起來。

床非常軟,尤其是對於在國內睡慣了棕繃床的人來說。不過那時年紀輕,很快就適應了,還以為席夢思就是這麼軟的,後來才知道美國人也喜歡床硬枕軟。 

我們對面住了一戶美國人,三口之家,望進去可見整齊漂亮的家具。我以為他們是富人。先生說:富人是不會住公寓的。後來我就懂了,我們買房時,都是要遠遠避開公寓區。 

第一個月,先生帶我到處走走看看,逛商店,看風景。先生在學校做RA(Research assistant),雖然是暑假,也要每天上班。過了一個多月,新鮮感過去了,我一個人在家,開始覺得無聊,便想着要出去打工。

那天我就拿了一本黃頁電話簿,對着上面的中國餐館打電話。那個城市中餐館不多,聽到一個餐館要招人,晚上興沖沖拉着先生去應徵。

餐館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上去很斯文,他說他需要一個二鍋,問我會做嗎?

我完全不懂得二鍋是做什麼的。老闆解釋說:就是炸油鍋。

我想了想,就滿口應承。當時就是想出去做事,至少想試試,而且自以為炸點東西應該不難。

老闆和我們閒聊了一會,他是台灣人,姓朱。看我們是留學生,便說他也是台灣一所挺不錯的大學畢業的,言下倒是對讀書人有幾份尊重。當下大家談妥了,第二天我就去上班。

回到家裡,先生跟我討論說:這種炸油鍋的事你可能做不了。正說着,電話鈴響了起來,朱老闆打來的。他說:看你這麼秀氣的樣子,怎麼會炸油鍋,還是做帶位吧。

我又問帶位是幹什麼的,會不會要說很多英語?我當時很怵英語,雖然考G考T成績不錯,到了美國經常面紅耳赤發覺別人說話我聽不懂,我說話別人不明白。

朱老闆說:你只要會說三句英語就可以了。見到客人How many,然後說This way please,最後說Have a seat please。

我一聽大喜過望,簡直為我量身定做的工作。

先生曾經在中餐館做過,便跟我說中餐館服務員上穿白下穿黑。第二天我就真絲白襯衫,黑色及膝短裙上班去了。

朱老闆很客氣,在門口專門給我放了一張椅子。每次見到有人進來,我就起立問道:“How many?”然後領路道:“This way please。”把他們領到座位時說:“Have a seat please。”

便是這麼簡單的工作,而且我只做了一個星期,卻也發生了兩件小事,讓我認識到再簡單的事,也有不簡單的地方。

餐館不大,只有兩個女服務員,都是來自東南亞的女子,各自有管轄的餐桌。我按着老闆的吩咐,一撥領給這個服務員,下一撥就帶給另一個。不久,我發覺一個服務員對我特別友善,看見我笑容燦爛,另一個卻是對我冷眼相待,而我完全不知所以。

那個友善的服務員跟我道出原委。原來我只是輪流分給她們客人,並沒有去注意人數,恰好就把幾撥人數多的客人都分給了她,另一位服務員因此心中不滿。服務員收入主要靠小費,小費跟人數密切相關。

我恍然大悟,原來帶位還有這個講究,從此開始留意每撥客人的人數。

還有一件小事。因為我的工作十分清閒,我泡了一杯茶在店堂里悠閒地啜飲。那個跟我關係不錯的女服務員過來提醒我說,打工的人是不能在店堂喝茶的,如果口渴只能去廚房喝水或者喝茶。我這才知道餐館打工還是規矩較多,可能服務型行業會如此,我做過的其它工作都是在任何時候喝茶都不打緊。

朱老闆自己做收銀,收銀櫃就在門口,閒的時候,他便和我聊天。他問我做帶位覺得如何?我說挺好的。他又問在餐館還想做什麼?我說覺著收銀還蠻有意思的。當時我看著餐館裡就收銀的工作有點象白領。朱老闆想了想就說,現在收銀的只是他和老闆娘在做,等我熟悉情況後慢慢教我。我聽了心中甚為喜悅,又謝過朱老闆。

回到家裡,興高采烈地給父母寫信。我做工是四美元一小時,每天做八、九個小時,打三天的工就超過我在國內做大學教師一個月的工資了。我當時年輕,喜歡嘗試不同的事。一直都是從學校到學校,現在打點工,也不幸苦,倒是覺著好玩得很。

就這麼快快樂樂地打了一星期的工,到了第八天,我突然就覺得身體不適,疲乏頭暈,一點氣力也沒有。先生便說他幫我去打工。

在家歇了幾天也不見好,身子依舊發沉,先生就說:我給你買了醫療保險了,我們去看病。

0%(0)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北美最大最全的折扣機票網站
美國名廠保健品一級代理,花旗參,維他命,魚油,卵磷脂,30天退貨保證.買百免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