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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跑去日本看病与外国人不敢看中医 zt
送交者:  2015年07月29日09:46:46 于 [世界时事论坛] 发送悄悄话

我们做事总是不够精细,粗粗的“大概齐”就交货验收,结果在实际中总是发现捉襟见肘、漏洞百出。虽然经济和军力高速成长,但距离现代文明,实在是太远了。

先讲两个我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看看这两个曾震撼了我的故事,是否也会让你感到震撼:

外国人为什么不敢在中国看中医?

今年五月,我应韩国文化部的邀请,赴韩国访问,同行的还有十一个来自其他国家的新闻界同行。访问第二天,我们就被安排参观一个中医诊所。

所谓中医,顾名思义就是来自中国的传统医学,或至少是浸透了中国文化的传统医学。而这家韩国中医诊所的主人在介绍时也明确表示,他们所用的所有中医原理和方法,均来自中国传统医学。

主人介绍完毕,我们被邀请接受中医诊断和治疗,其中尤其是针灸治疗。一位美国学者长年研究中国,自己透露还曾交往过中国女友,曾跟着女友经常前往中国。他自告奋勇,兴致勃勃地首先接受针灸治疗。

针灸治疗完毕,这位美国学者一边舒展着胫骨,一边笑着对其他人士说:“在韩国,我敢尝试中医和针灸,但在中国我却不敢这样做。”

“为什么?中医不是首先来自中国吗?”同行人士大惑不解。

“在中国,很多事情都没有标准,导致你不敢信任他们。在韩国就不一样。”美国学者毫不掩饰。

听了这话,相信作为中国人,任何人的心情都是尴尬而复杂的。

偏见!这往往是我们的第一反应。但是,你能否认他说的情况吗?

夸大!于是,这就成了我们的第二反应。是的,把它归之为夸大,可能是一种最为合适而简单的反应,因为它既没有(其实是无法)否认美国学者所说的情况,同时又最大程度地满足了我们自己的自尊心。

但是,无论是把它称为偏见,还是将之归纳为夸大,我们还是无法直面问题的核心,那就是:究竟这位美国学者说的“在中国,很多事情都没有标准”,是不是一个事实?

我为什么不敢拍胸脯:在中国可放心

同样还是发生在我韩国之行的事情。一天傍晚,一位来自迪拜的总编辑忽然丢了钱包,左思右想还是不能确定丢失的确切地点,只能大概锁定几个位置,包括酒店的早餐厅、首尔大学附属医院,还有好几个熙熙攘攘的景点等等。

迪拜的总编辑急得团团转。但韩国导游和另一位经常出入韩国的同行却很镇定:“请放心,这(韩国)是一个有高度信任感的国家”(“This is a high trust society”)。

很多人听了将信将疑,其中包括迪拜的总编辑和我。

但第二天早上,在战争博物馆门口,只见迪拜总编辑和导游在紧紧拥抱 ——钱包完璧归赵了,而且分文不少!

当时将信将疑的我们,刹那间都变得哑口无言。

直到今天,我依然认为这件事有其偶然性,因为没有人可以担保,凡是在韩国丢失的钱包,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完璧归赵,分文不少。但是,当韩国导游和同行说出“这是一个有高度信任感的国家”时,我还是有点震撼和汗颜。

原因再简单不过:虽然我确信,在我们的国家也一定有为数不少的拾金不昧的人,但若我的外国友人丢失了钱包,我还真不敢拍着胸脯对人说:“放心吧,中国是一个有高度信任感的国家”。

中国为什么骗子多?

上面两个故事,说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情。前者说的是,我们的医学标准可能还没有完全与国际接轨;而后者则是说,我们的社会还缺乏最基本的诚信。

让我先接着第二个故事里的“诚信”展开把。“请放心,这是一个有高度信任感的国家”这句话,在一个具有高度现代文明的社会里听起来再平常不过,但放在我们的国家,要说出来却是要有一些勇气的。

更要命的是,在我的祖国,我不但不敢这样说,而且我已经学会了如何防范骗子,尤其是那些电话骗子。

所谓骗子,已不是那些捡到钱包不归还那样的贪小便宜者,而是变着各种法子,把善良的人们的钱从口袋里掏出去的人。

相信很多人都过和我有同样的经验:时常有莫名其妙的电话来骚扰你,不是说你有快件需要投递,希望提供家庭地址,就是说“你怎么听不出我的声音了?”,或是深更半夜在你的手机上响一下铃声,等待你第二天一早打回去,或者干脆编出一堆谎言,称你的亲属遇到了麻烦或急事等等。时间长了,我经常要提醒年迈的父母,见到陌生人不要开门,有电话称有包裹或中奖,千万不要相信……

提醒得多了,我自己也烦了,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坏,而且越来越坏?

我知道,我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因为这个社会一定好人比坏人多。但是,我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骗子越来越多,骗术越来越高明?要知道,在我小时候,甚至在我毕业后开始工作的青年时代,骗子并没有象 今天这么多。

社会越发展,骗子越多,这是一个让人不敢继续演绎的结论。这个结论,同时完全推翻了以前的另一个说法:社会道德水平的低下,源于人们生活水准的低下;随着生活水准的提高,社会道德水准将自然提高。

到底是什么原因,推翻了这个似乎亘古有效的定律?我不敢继续往下深究,要不然,我得出的结论将令我自己和读者更为吃惊。

我只能再次在事情的表层做文章:至少一个没有信任感(更不要说高度信任感)的社会,距离现代文明的水准还相差很远,因为这个社会让人没有安全感。

王石为啥非去日本看病?

今年是中日关系极其敏感的一年,因为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但是,西方人常说,上帝归上帝,凯撒归凯撒。我们若说,政治归政治,生活归生活,就会发现,日本社会的一些东西,与我们是有很大不同的。

今年上半年,与日本有关的两件事情,不知有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一是春节刚过,一篇《到日本去买个马桶盖》的文章引起了广泛关注;二是今年到日本看樱花、旅游的人数大大上升。

《到日本去买个马桶盖》一文引起热议后,我也写了篇文章,题为《饭桶和马桶》,居然也引起了关注。我在文中提出“连大米和马桶盖都拼不过日本,还怎么拼回钓鱼岛?”。这一观点有点夸大,但仔细想想不无道理。这个最基本的道理就是:日本的工业化、现代化精细程度远在中国之上,依然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这个简单的道理也可用来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到日本旅游。坦率地说,这也是日本某种程度很自信的地方:凡是到过日本的中国人,撇除政治立场或民族情感,都会对其现代化、法治化的程度留下深刻印象,甚至愿意再去日本。用最通俗的话来说,那是一个让人感到安全、放心的地方。

互联网上流传着一篇王石写的到日本看病的文章。我不妨摘录几段其中的文字:

【量血压】

在国内医院,不知量了多少次血压,大体一样,只测量上肢一侧。而日本医院测量血压,则需要测量双上肢,双下肢的四个高低压读数,医生说上肢的左右血压差,下肢的左右血压差都有一个参数,特别是上下肢的差别更是一个重要的参数,这样量血压我在国内还没有体验过。

【抽血】

国内医院抽血做血液生化检验,抽完血后护士会给你一个棉签,说自己按压一会儿,就让你走了。而在日本的医院里,护士会在针口上压一个棉球,然后贴上一块宽大的胶布,让你自己按着,但5分钟之内不许离开,5分钟后护士揭开胶布确认针口没有问题,她会拿出一个1cm见方的超小创可贴贴在针口上,这块小小的贴布直到我第二天离开医院还牢牢贴在针口那里。

【跪式服务】

护理员到病房量血压测体温给药,一律是跪式服务,让你觉得比儿子女儿还贴心。

【费用】

医院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患者为做一项检查,去排队划价,排队付款,排队领药。医院的收费和饭馆一样,吃好了喝好了,要走的时候会有一个人恭恭敬敬的把你的账单拿来,跪在你面前请你过目,而且会让你大吃一惊,原来在日本比国内还便宜,我指的是同等条件和项目。

【饮食】

日本医院的餐食之精致,绝对可以和国内任何一家高等餐厅媲美。花样之多,营养之细致,让你惊讶。

【秩序】

我住过安贞医院,也住过阜外医院,这两个医院的门诊,人群完全可以王府井大街,不,比王府井大街还要拥挤若干倍。而在神原医院,你见不到那么多人,门诊或者住院的楼层都安静极了,据说所有的病人都是经过预约来的,而且都是免费的,这大概就是资本主义社会中的社会主义元素。

王石最后一段所写的,可谓打中了所有人的软肋。北京如此,更何况其他地方?其实,这里面反映的又岂止是医疗水平?可能更多的,是医疗水平背后的管理体制、精细精神、互相诚信等等东西;而所有这些东西加起来,就构成了一种为人信赖和为人仰慕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就可以被称为现代文明精神。

正好,互联网上海流传着另一篇文章,题为《王石为啥非要到日本看病?》。文章写道:

王石为啥非得要去日本看病呢?难道就是因为有钱任性?有钱自不必说,但却绝非任性之举。相反,作为一个曾经掌管中国最大房地产企业的企业家,王石对于关乎自身健康和生命的手术,一定是做了非常理性的选择。除去医疗水平的差距,让王石感受最深的就是日本医疗服务水平之高。

其实,平心而论,中国一线城市的医疗水准并不差,差的是医疗服务水平。换言之,中国的许多硬件可能并不差,差的是软件及其背后的体制。

这也涉及到现代文明精神。

什么样的社会让人放心?

日常生活中能感受到的现代文明,大概包含着下面几个要素:一是现代化的水准,既包括硬件,也包括软件,亦即覆盖现代化硬件的一整套体系,其中有效率,也有公平;二、人与人之间的诚信,不再尔虞我诈;三、做事的精细,不再大大咧咧;四、独立公正的司法体系,发生纠纷可以期待公正的裁决。

以这样的眼光来看,虽然我们的经济和军力高速成长,但我们这里距离现代文明,实在是太远了。

我们这里的做事,总是让人感到不够精细,粗粗的“大概齐”就交货验收,结果在实际中总是发现捉襟见肘,漏洞百出。我撰写本文时,电脑屏幕上就跳出一条消息:佛山市一段约百米长的路面发生坍塌。据现场分析,塌方或由于连日暴雨导致。也有群众认为是塌方旁边在建楼盘的工地深挖后与路面形成落差所致。但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2008年后,该市道路平均每年坍塌六次。

龙应台说过一句话:要检验一个城市的现代化水准,就让它下三天三夜的暴雨。这话说得有点狠,结果无论是北京还是深圳,都没能过关。

其实,龙应台这话说得一点也不狠。若要我说,可能变成另一种说法,那就是:要检验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和国民素质,就让它经历一场现代化的战争。

中国当然至少目前还没有机会经历一场现代化战争。但从众多军迷和民粹主义者的情绪中,人们已经可以嗅出这么一丝气息。只不过,任何一个现实主义者都会清醒地认识到,以中国目前的“软件”和“内功”,纵有许多尖端武器,但还完全不到与他国决一死战的地步;背后的原因无他,只因中国尚缺乏打赢一场现代化战争的真正软实力。

如果说战争太遥远,太抽象,那么就让我们以刚刚过去的股灾为例。这样的一场股灾发生,深刻折射了中国方方面面的软肋。新加坡学者郑永年两周前在北京一次会议上说:股灾幸亏发生在经济领域,因为任何一种经济灾难都可以用政治力量把它拉回来;但这一灾难若发生在政治领域,那么中国很可能就成为一个“失败国家”了,因为没有一种经济力量可以挽救政治领域里的灾难。

当然更不用说,诚信和司法永远是一个社会的立命之本。日本是一个在历史观和精神现代化层面存在巨大问题的国家,这导致它今天与亚洲邻国关系的不和睦。但凡是国人到日本旅游,都能感受到其效率、诚信、公正等一系列让人放心的地方,这就是现代文明精神。这个国家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作为成熟的观察者,我们不会因为前者而否认后者。

那么,我们自己的国家呢?(作者:邱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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