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美國兩輪制裁中走訪新疆,這是值得我們奉獻與捍衛的好地方 zt |
| 送交者: 2026年11月16日18:50:19 於 [世界軍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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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舟:在美國兩輪制裁中走訪新疆,這是值得我們奉獻與捍衛的好地方2026-11-16 08:14:32來源:觀察者網閱讀 59895 【文/觀察者網專欄作者 江宇舟】 我曾多次去過新疆,但都是為了工作所作的點狀停留。近年來,由於自己的朋友和夥伴被捲入美國挑起的涉疆制裁,企業出海中新疆又是重要的站點,我也開始額外留意新疆的應對和自身的發展,並將我的心得匯總成文,一篇篇地發表。 在此過程中,也結交到越來越多新疆的朋友,激發起我入疆連線考察的想法。美國近期連續兩次對新疆發起制裁,更讓我想要實地去看看,幾年不見的新疆,在風浪中是何模樣。 於是,今年10月下旬,在當地朋友的接應下,我進行了一次痛痛快快的北疆暢遊,沿途探訪當地的城鎮、工廠和田地,拜訪當地各行各業的朋友,積累一線見聞。 如今的新疆,被稱作是“亞歐黃金通道和向西開放的橋頭堡、構建新發展格局的戰略支點、全國能源資源戰略保障基地、全國優質農牧產品重要供給基地、維護國家地緣安全的戰略屏障”。這一次的走訪,讓我對這些高度凝練到紙面上的評價,有了更為直觀和親切的體驗。 一、高歌沃土,安寧家園 體驗新疆之大,先從機場開始。這是我在烏魯木齊機場以“天山冠名”,並投入4號航站樓後第一次入疆,按着經驗主義估算的出站時間迅速失效,看着寬敞又明亮的機場,走過長長的出站道路,對烏市和新疆最新的現代化,迅速有了深刻的第一印象。
沐浴在夕陽下的烏魯木齊天山國際機場,這還僅僅只是機場的一角。作者拍攝 以往留宿烏魯木齊,我多住在城北,當年還是當地人這樣建議我的。這次也是生平第一次住到了城南,住進了天山區。夜晚一兩點也在街頭徜徉和觀察,切身體會到安定祥和已經重歸這片土地。中午和晚上兩個飯點更是喧囂非凡,遊蕩在新市街短短五六百米,一家接一家的店鋪門口熱情地掛滿、堆滿了肥美的整羊、鮮艷的瓜果、噴香的各色小吃,招來絡繹不絕的人群。 我正走在一個越來越富裕的地方。 過去5年內,新疆的生產總值從1.68萬億漲到了近2萬億,人均產值從不到6.5萬元到突破了8萬元,人均產值已經由十年前不足全國平均水平的3/4,上升至如今的近82%,城鎮非私營和私營單位平均工資則分別為全國平均水平的93.33%和92.81%。每百戶家庭的汽車和家電保有量整體大幅增長,其中汽車、電動助力車、空調、熱水器在2016-2024年的增幅均超過60%,甚至翻一番。
2016年和2024年居民平均每百戶年末主要耐用消費品擁有量。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 時隔三年重返烏魯木齊,我很欣喜地看到,印象中的斷頭路都消失了,新建的高樓、雄偉而有序的高架,烘托着一座新興的國際化都市。 沿着烏市一路向西北走,獨自出行我都儘量選擇火車,到了當地則是接應的夥伴沒日沒夜地開車,沿途的風光盡收眼底。 我看到了一批又一批正在施工的塔吊,在後續的拜訪中,也親眼看到了正在擴建的廠房、設施、景區與好幾份新建的規劃。2019年以前,新疆的固定資產投資連年萎縮,但近年來,全區的固定資產投資增速基本保持在7%以上的水平,2020年以來的6個年頭,有3個的投資增速在10%以上。 當然,新疆的投資受基建拉動影響還很大,2020年以來,除個別年份外,基建投資增速都大幅高於整體投資增速。但與此同時,製造業、住宿和餐飲業連年以兩位數甚至翻一番勢頭增長,文化、體育和娛樂業在多年下跌後,去年開始回正,當年錄得增幅12.7%,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投資更是在去年增速達到96.1%,這些行業的增速都大幅領先於傳統的農業和採礦業,預示着新疆經濟的新動能正在孕育。 此時此刻,一公一私兩個現象值得重視。 “公”的方面,新疆的財政造血能力正在以較大幅度增強,疫情中新疆的財政自給率一度跌到26.7%,如今已經實現恢復並創下新高,去年達到35.8%,增長了近十個百分點。 “私”的方面,民間投資積極性高,在全國民間投資持續下滑乃至負增長的情況下,新疆歷年基本保持在7%以上的增長,2020年以來有4年的增速超過了10%。公私匯聚,新疆的造血能力有了進一步的增強。
2016年以來新疆投資增速情況。數據來源:新疆自治區統計局 今年3月,18家央企與新疆當地簽署了合作協議,擬在新疆新增產業投資1,700億元,涉及92個項目,涉及能源、礦產、算力、裝備製造等領域。這再次體現了全國一盤棋、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越性。我們有理由相信,在本就活躍的民間投資同時,國資發力投入大、周期長的重大戰略項目,彼此配合,未來新疆的產業結構將會持續優化。 在這一路上,我和一些內地來疆投資的企業做了長談,電價是他們願意由內地來疆的首要原因。得益於當地豐厚的資源與近年來大力推廣的綠電,新疆電價已經是內地的一半乃至1/3。當行駛在G30和G219國道的時候,不僅能看到連片的綠能發電機組,還時不時能看到運送風光發電部件的貨車,最密集的時候每隔一兩分鐘就是一輛長長的貨車隆隆開過,展示出當地新能源建設的方興未艾。
正在運送風電葉片的大貨車,每隔數十秒就有一輛迎面駛來,十分壯觀。作者拍攝 2025年,新疆的新能源裝機已經突破1.6億千瓦,產生的大量電力不僅自用,還源源不斷供給內地,疆電外送電量連續七年超千億千瓦時,其中2026年8月底——也就是本年進度條剛剛走完2/3,外送電量就已達到1151.31億千瓦時,這其中新能源占比由21%增長至39.5%。“疆能外運、疆電外送”,新疆作為全國能源壓艙石的地位還在繼續強化。 能源產業鏈向下游延伸的趨勢同樣明顯。新疆風電機組產量居全國第一,哈密等地的風機關鍵零部件本地化率,正從2014年的60%向着90%進軍。工業硅、多晶硅產量位居全國第一,新疆成為了全球規模最大的光伏硅基新材料生產基地。此外,還建成了全國最大的光伏綠氫示範項目。截至2025年底,新疆電網新能源裝機容量達1.69億千瓦,占全疆總裝機容量的64%。 沿途可見鱗次櫛比的光伏電板、風電葉片與輸電鐵塔,就是這番成績最直觀的展現,它們不僅生產着清潔電力,也發揮着穩定沙土、減少風蝕、護衛草場等作用,時不時能看見牛羊在閃耀的電板旁、鐵塔下的悠然覓食,甚至有駝隊穿行而過。當地人按着它們的顏色,親切地將其稱作是“白色森林”、“藍色海洋”。
塔克拉瑪干沙漠腹地最大集中式光伏電站正式併網發電。工人日報 在它們身後,是一個愈發生機盎然的新疆。 2006年至2025年,新疆完成沙化土地治理1.47億畝,沙化土地面積實現由增到減的歷史拐點;斷流幾十年的塔里木河再次全線通水,全長3046公里的世界最長環沙漠生態屏障正式建成。2025年新疆新能源發電量相當於減排二氧化碳1.19億噸,外送綠電還為受端省份減排3,600餘萬噸,祖國西北生態安全屏障的功能持續增強。 我沿途經歷的工廠,也時不時能領略循環經濟的巧思。在參觀新疆內陸“海鮮”養殖時,恰逢《紐約時報》連續撰文污衊新疆養殖破壞水土。而我親眼看到了利用高山上冰川融雪和溪泉引流,所開發的陸基過水養殖技術。三級淨化後,富含氮、磷等養分的尾水轉入下游果園農田進行灌溉,實現“先養魚、後澆地”的接力利用。 這樣的新疆,自然吸引到越來越多遊客的光臨。2025年,當地已經接待遊客3.23億人次、旅遊花費3700億元,雙雙創歷史新高,單人次旅遊花費已經是全國平均水平的1.17倍。即使經歷了疫情,五年內新疆遊客增長了近70%,文旅經營主體從31萬戶增長到51萬戶。 筆者沿途被朋友邀請參觀了數個景區,不僅看到了色彩繽紛、依海拔呈現不同季節風貌的瑰麗景觀,而且看到了周邊商業的蓬勃發展、次第興建,也看到了集歷史文化、農業康養、休閒娛樂於一體的在建景區。 這次走訪還有一個特別欣慰的事情,就是親身體驗到新疆當地就業與民生的發展近況。多個基礎加工業的反饋,技術工種的月工資都已經能在8,000元乃至1.2萬元以上,且其中一些企業的少數民族工人占比已經突破了50%乃至60%。此外,機械化與人工成本保障間處於動態平衡、彼此齊升。 就以棉花行業為例,一方面,機械化的推廣大幅降低了種植成本,機採棉節約的人工成本可達5/6;另一方面,新疆的經濟作物基數龐大,仍有大量作物的採摘有賴人工,密集採摘季讓受僱採摘的農民有更多的選擇和更高的溢價空間,當地採摘季支付的工資可較內地中部地區同類產品高出1/3乃至50%以上。 西方不是炒作新疆“強迫勞動”麼?西方國家不妨照照自己,他們歷史上可曾有過這樣的“強迫勞動”?如果這都叫“強迫勞動”,是不是要讓中國的勞動者只能一動不動? 當我們在一個五線城鎮的餐館吃飯時候,正好聽到老闆娘對着電話那頭吆喝:“臨時工每月2800,正式工每月4000。”這個數額雖然不多,但是相較當地每平米房價,已經突破了1:1。還記得筆者在兩年前曾提煉過自己走訪200個地級市後提出的“幸福心得”,其中一條就是月工資與每平米房價能在1:3甚至是1:2以內。 新疆這裡甚至有條件倒過來,部分地區已經逼近了2:1。它的意義不止於此,也預示着新疆沒有過於陷入上一輪重資產、高槓桿、高周轉的舊模式,歷史包袱相對較輕,如今是有條件輕裝上陣的。 與此同時,新疆的城鄉收入比也有可喜的進展,已由2021年的2.42持續收窄至2025年不到2.17,而且在此過程中始終低於全國同期水平(2025年全國為2.31)。同期恩格爾係數正在31-32%的富裕區間內逐步下行,到2026年上半年,人均服務性消費占當地居民人均消費支出比重已達41.7%,發展享受型消費占比48.1%,這意味着居民百元消費近半買在了“體驗購買”上。新疆的人均預期壽命如今已逾77歲,相較全國平均水平的差距,從10年前的4歲多收窄到了如今的2.25歲以內。 在新疆,我看到了朋友一次次車過鬧市,駐泊不鎖。看到了五顏六色、宛若寶石的馬賽克燈下的載歌載舞。烏魯木齊的午夜喧囂並非省會特產,而是沿途每一個街市的標配。一個安定、繁榮、團結的新疆正在地平線上,一天天增添更美的圖景。
大半夜的山下,我還對着駱駝邊跳邊唱了一段《沙漠駱駝》,引來群駝匪夷所思的吐舌回敬……作者拍攝 二、絲路樞紐,亞歐通衢 沿途不僅感受到新疆自身的繁榮、與內地日益的緊密,也感受到它在對外開放中蓬勃的生命力。 新疆近年來外貿增速較快,超過了全國平均水平。2016年,在不含港澳台的全國31個省級行政單位中,新疆進出口總額和出口總額分別排在第22位和第19位。十年後的2025年,已經分別提升了3位和7位,並且增長勢頭依然強勁,增速連年位居全國第一。整個“十四五”期間,新疆外貿進出口總值連續跨越2000億元、3000億元、4000億元、5000億元四個千億級關口,實現罕見的“四連跳”,累計外貿總值突破1.71萬億元,較“十三五”時期增長144.3%。
過去十年新疆外貿情況。圖表來源:作者自製 值得我們自豪的是,在美國叫囂打壓新疆經濟的這些年,我們新疆經受住了如此嚴峻的考驗,外貿增長的質量是實實在在的響噹噹。 從進出口岸來看,不同口岸同時發力,霍爾果斯、阿拉山口、卡拉蘇、吉木乃、都拉塔等口岸近年來都披露了持續性的兩位數增長,乃至超過50%的增長。從交易主體來看,民營企業占比經歷了一波馬鞍形調整後再創新高,在外貿占比中已經由十年前的75%-85%上升至90%以上。從出口商品來看,機電產品從十年前的1/4到如今已經突破40%,技術含量和客戶粘性都越來越高,但是“新疆味道”的農產品及其加工製品銷路也同樣緊俏。從交易業態來看,小額邊貿占比越來越低,規範化、集成式、多業態的交易模式日益成為主流。 特別是從貿易夥伴來看,新疆外貿在承擔國家重大戰略使命的情況下,出現了多元化擴散的態勢。到2025年,“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進出口占比高達88%,外貿總額的半數以上依然面向中亞五國,中亞貿易占全國份額的約36.4%,但已較2020年以前下降了20多個百分點,對東盟、非洲、中東、拉美等市場均實現兩位數增長,甚至對美國還依然保持着增長。 本次遊歷,親眼目睹了新疆不同口岸的運營生態,既在陽光下感受霍爾果斯這樣的傳統邊貿重鎮如何生機勃勃,也在呼嘯間領略了阿拉山口這樣因鐵路而興的國門重地是如何風雨無阻。他們的業態、配套、人口不盡相同,但都體現出各自在特色中強大的內生動力。 通過實地體驗,我更深切地體會到了新疆乃至全國外貿的強大,絕非西方炒作的所謂“廉價內卷”、“過剩傾銷”,誠如上文所說,新疆的用工成本並不低,吊打周邊國家那是綽綽有餘。大量出口商品向國際銷售的利潤率厚於國內,從而能夠吸引越來越多的廠家在此匯聚。 我們新疆對外輸出的商品結構,已經從“衣服鞋子”升格到了“車子板子”。每個口岸我都蹲點觀察出境貨物,沿途絡繹不絕的新能源車趴在大貨車上堆疊成櫃而出的畫面十分震撼,“新三樣”商品在往來出境貨物中格外亮眼。中國製造強大的生產能力,讓周邊鄰國的能源礦產要送到我們這裡做深加工,甚至給我們幾個邊境商貿城市帶來了新的支柱製造業。 “班列帶貿易、貿易興產業、產業促稅收”,新疆就這麼一步步從“過貨”走向“留貨”,通道經濟轉向產業經濟的縱深發展。並且邊貿規模效應所釋放出的正外部性與日俱增,除了加工業帶動,包括保稅物流、跨境電商、外包工程、往來文旅都欣欣向榮,好幾個賽道甚至在近年錄得了70%的增速,新疆跨境電商出口的增速在2025年甚至達到了232.8%! 這背後也離不開制度建設,新疆自貿試驗區掛牌後,2024年全面啟動了129項改革試點任務,一年時間就有80餘項落地實施和取得階段性成效,形成省級制度創新成果和典型案例35項,下放自治區級經濟社會管理權限45項。“公路口岸+屬地直通”模式將屬地車輛通關時間從2天縮短至2-5小時。
口岸前正在進站的貨運列車。作者拍攝 在大風中看着中歐班列一列又一列地進站,我們還沿着火車行駛的方向跟去了火車頭更換的廠區,開車在外圈繞行一周就走了三四十分鐘,這種震撼可想而知。看着周邊現代化的廠房和機械,外圍鱗次櫛比的光伏電板和風電葉片,遠處雪山與面前的狂風將背景襯托得無比雄渾和壯麗,讓我激動不已。 我已經看到想象中最為苦寒的邊疆,在中國式現代化紮根中變得如何巍峨、溫暖、可愛。 三、柳暗天愁,破浪有期 當然,在這次走訪當中,對新疆發展中存在的問題,也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本次拜訪的企業,有做農產品加工的,也有從事輕工業製造的。它們的共性問題是:鏈條太短。 無論是田裡種的,機器里產的,後道最多再加工一次,要麼直接銷售,要麼去內地做深加工。新疆到內地的貨運成本,把電費節約下來的成本又拉高了一大塊,但有些企業又不得不選擇如此做。 大家都知道,產業鏈越往下走,利潤越高,就業越多,勞資兩利,政企同歡,沒人會和錢過不去,所不為者,實不能耳。 我在當地聽到了各種“不能”的理由,從環保要求說到美國制裁,但最主要的還是新疆自身產業結構的內因,配套產業依然不足、熟練工也少,後道加工涉及到的精密儀器,搬過來缺乏穩定操作的人,零部件的更換也十分不便,一旦突發情況得不到及時處理,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巨大損失。 聊到這裡,就很能理解新疆這些年各類紅頭文件上時不時出現的:“產業鏈條短,戰略性新興產業占比不高,轉型發展的任務艱巨繁重。”“生產強加工弱、產品強產業弱、品質強品牌弱、點上強鏈條弱”。 以一組農業數據為例,我們可以一窺新疆和內地的差距,2024年新疆的農產品加工業產值與農業總產值比為2.32∶1,主要農產品加工轉化率為65%。同期全國平均水平則分別為2.65:1和75%。 這還只是紙面上的農產品加工規模差距,背後還有粗加工多、精加工少的問題,還有中小廠家多、品牌企業少的問題,還有上文提到的配套產業和運營保障少的問題,疊加人才問題、研發問題、南疆北疆發展不平衡的問題…… 四年半前發布的《新疆生態環境保護“十四五”規劃》曾經提出這樣一個判斷:“新疆以重化工為主的產業結構、以煤為主的能源結構及依靠能源資源加工轉換帶動經濟發展的狀況在短時期內難以根本改變”。 而這種產業結構對地方發展帶來的另一個問題就是發展模式的同質化,由於產業鏈沒有細化和下沉,很多區域分工就浮於表面,各地一二三產都出現高度雷同。 這裡值得拿旅遊業展開說說,這次走訪的初心雖然是“翻山越嶺,無心看風景”,但是基於產業考察,還是去了幾個規劃中的景區和場館,結果連開發者自己都和我吐槽元素很容易重合,都有大湖、湖上都是山連山、都有沙漠、都想擺駱駝、都可以滑雪,最後也都匯聚到同一個問題:怎麼在這麼多山湖漠雪裡殺開一條血路,讓外地遊客優先來這裡?
並且由於周邊的配套設施不足、交通不便、物資供應不暢,導致食宿出行的性價比很低,一個知名景區一晚上住宿可能會高達兩三千塊錢,旺季甚至要到五千。由此不僅陷入“客流下降-景區漲價-客流再下降”的惡性循環,也影響到其他同類景區的跟進開發,最終影響到的是全新疆的旅遊行業。 而交通、物流、物價中出現的問題,也普遍出現在其他產業之中,最終影響到本節一開頭所講的配套產業落地難問題。經濟缺乏基礎,人才流動不暢,人口缺乏基數,交通又難盤活,最終影響到的是整個經濟大盤規模效應的釋放。 截至2025年底,仍有約20%的縣級行政區未通鐵路,簡易機場的出行性價比並不高,難以滿足生產生活的需要,更有甚者,部分地區的主城區和郊縣之間甚至連班車都沒開通。在廣袤的新疆,我之所以能夠快速高效地在各縣目的地之間通勤,如果沒有地方朋友不分晝夜地開車接送,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同樣,要在日常復刻這種模式,也是不可想象的。
風景很美,但是交通相當不便,沒有當地朋友的接應,我都無法想象自己能出現在這裡,還能一站站這麼跑下來。作者拍攝 這些問題疊加起來,既制約了當地要素稟賦的開發,也限制了人們對新疆的嚮往。 從統計學角度看,新疆的人口是在淨流入的。但從身邊統計學的角度來看,還是有不少在新疆受過良好教育的朋友流入了內地。也因此,在這次走訪里,只要碰到內地同胞能夠來新疆十幾年、幾十年的故事,每一位我都表達了自己的佩服和敬意。 我也希望,我們能打好經濟基礎和社會基礎,讓他們的故事越來越多。這不是光喊道德口號能夠做到的,除卻高度政治化的動員,利益大於奉獻,才會形成規模,規模效應才能釋放更大的利益。 此外,新疆發展的制約因素里,也有來自境外的部分。有些是陽光下的煩惱,諸如新疆外貿面向中亞,整個格局以南方國家為主。這次口岸走訪中,聽到一些商戶的抱怨,境外回款的周期越來越長,我要問延期半年還是一年,對方表示這種算法過於書生氣,有的款也許永遠不回來了,也許“明天”回來——如來,如願。 已經從哲學上升到玄學高度,但畢竟是真金白銀的生意,不該是商家自己悟道的場合。 還有些就是陰暗中伸出的黑手。恐怖主義、分裂主義的隱患依然存在,對此嚴防死守,不可避免會干擾到生產生活秩序,雖然明面上的暴恐事件少了,但國家和自治區至今仍然在不斷花大力氣防範死灰復燃,在口岸邊也親眼見證了邊警和海關同志的辛苦,一片祥和下的外弛內緊,還將持續相當的時間。 另外就是子虛烏有的“涉疆制裁”。看到這裡的朋友應該會發現,本文寫到典型產業、典型企業用了不少泛寫乃至虛寫,原因無他,擔心宣傳了反而弄巧成拙。這次又聽到一些當地中小企業為何能被美國商務部、財政部、國土安全部等部門列入制裁黑名單的線索,着實感慨美帝確實亡我之心不死,不搞亂新疆實在誓不罷休。 新疆“十五五”規劃綱要明確提出,要持續放大“新疆是個好地方”品牌效應。結果很多“好地方”都不敢講自己的故事,講多了真可能被盯上制裁。這是當前新疆發展中一個不可迴避的問題。 在新疆大學,我和一直在跟蹤研究涉疆制裁的吐爾孫·艾拜教授喜相逢,他向我提供了他長期調研中積累的數據,新疆棉遭受荼毒最為深重,企業和商品遭受美國多道審查與長臂管轄,導致全國棉花出口從2022年的877.6億元降至2025年的781億元;占新疆棉製品出口總額90%的服裝商品出口額,從2023年的906億元降至2025年的859億元,出口單價從33.58元/千克降至25.74元/千克。多家新疆重點企業的利潤大幅收窄乃至出現虧損。 另外,就是我在前文里多次提到的美歐市場流失,及由此帶來的品牌建設、運營研發趨於萎縮的問題。 雖然這是新疆發展中的支流,但是鎖住了一批產業轉型升級的“種子選手”。 最為諷刺的、也最引發我們這些工農警學商共同憤怒和鄙夷的就是:這兩波黑手還是同一個後台老板,帝國主義者一面打着“人權”的旗號豢養恐怖分子與分裂勢力搞亂新疆,一面打着治理“強迫勞動”的旗號在新疆妄圖製造“強迫失業”,限制經濟發展,危害社會安定。
外媒圖片或視頻截圖 因為領略過黑暗,所以更加珍惜光明,這些故事我會繼續講下去、追下去,為“新疆是個好地方”,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 這次遊歷將會是新的開始,我會努力在後面的日子裡在這裡做更多的啟航。 四、祖國聖土,接力初心 中華民族的發展史,也是中華文明的傳播史,我們今天遼闊幅員中的每一寸土地,能夠穩定地留在版圖之中,都經歷過“化邊陲為中心”的過程。從孫中山、毛主席直到今天,一代代引領華夏從救亡到復興的英傑,對新疆都寄予莫大的憧憬:“如果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起來,新疆將可能成為繁華的中心。”“過去是內陸的一個省份,現在有了‘一帶一路’就不同了。這裡不再是邊遠地帶,而是成為一個核心地帶,成為一個樞紐地帶。” 我無數次打過一個比方,這次我把這個比方也帶給了新疆的朋友們。我們不僅是雄雞,更是鳳凰,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金鳳展翅,“一帶一路”已經畫出了兩隻翅膀的方向,其中一隻,就在新疆。
我們的新疆,是自古以來不變的貫通東西的陸上樞紐,是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核心區域,是亞歐黃金通道和向西開放的橋頭堡,也是一個生機勃勃的亞洲當之無愧的中心地帶。讓新疆實至名歸,化邊疆為中心,這份事業,值得而光榮! 這次入疆,連着好幾天經過了邊界,一次次在國土擁抱中凝望着外西北故地。惆悵中還得向前看,我和朋友不止一次又打出另一個比方,回到被郭芙砍斷手的地方,房間裡站的甚至不是郭襄、不是風陵師太,已經是紀曉芙、周芷若、楊不悔……當年伊犁地區帶着無可彌補的殘缺回到了祖國懷抱,如今我們要用另一種方式告慰歷史遺恨,將原本亞歐大陸橋上的邊緣之地帶回中心。 如今,邊界我方一側,已經遍布交通要道、產業園區、風光電儲、帶動了越來越多的安居樂業。而邊界線另一頭的外西北,依然是荒漠茫茫、雪山皚皚,可供欣賞的只有自然風光。放眼未來,新疆需要在自我發展與地緣整合中相輔相成,才能帶動起金鳳強勁的市場。
遙望外西北,幾乎都能根據風電葉片來判斷國界線。作者拍攝 這次去新疆,我還特意走了一次從烏魯木齊經果子溝直達伊犁的故道,緬懷我自幼崇敬的那個偉大的靈魂。185年前,林則徐由廣東經河南、陝西、河西走廊進入新疆,果子溝如今已是天塹變通途,是大家在新疆的打卡聖地,但在林則徐路過時還是如刃荒山、鬼嘯嚴寒。“狂風大作,幾欲吹飛人馬,雪又繽紛,撲入車內”。林則徐不得不捨棄馬車、徒步跋涉,他的兩個兒子甚至祈禱上蒼,如能遇赦而歸,情願跣足踏雪過山。 世人都知道虎門銷煙的林則徐,知道吟誦“豈因禍福避趨之”的林則徐,但很多都不知道他來到新疆後,如何拒絕了交贖金提前結束流放,反而全身心撲到了新疆大地,無官無職、戴罪之身,還一次次拿出養老金倒貼,忍受着疝氣折磨跨越瀚海雪山,墾荒、引水、丈田、勘邊……演出了晚年人生的又一段華彩。 那天當地夜宿時,我抄寫了他自1838年由武昌入京、再到南下廣東主持銷煙,再到流放伊犁,直至1845年遇赦而歸途經的七八十個主要地點,並據此手繪了一張大致的行程圖。
在清朝中後期的交通條件下,曾有一個中國人,用6年時間——也是自己生命餘額的60%,走過了這麼遠的路。(圖片所用地圖為清朝前期的歷史地圖)作者自製 在當地深入一線,甚至領略過沙俄的試探性侵擾,林則徐敏銳地察覺到“終為中國患者,其俄羅斯乎?!吾老矣,君等當見之”。為此他不計冤屈、不顧老病,窮盡在新疆所能搜集的一切信息,留下了厚重的一手材料,又將這些材料留給了左宗棠:“西定新疆,舍君莫屬”。 30年後,又是一位六旬老翁在漫天飛雪中留下了抬棺出征的背影,最終將新疆再次迎回祖國的懷抱。歷史的接力在這一刻畫上了一個感人的休止符,但生生不息的人們還會在這片沃土繼續書寫他們的傳奇。 我們中國從來不缺基層走出來的英雄,也不缺英雄們一代代傳承接力、前仆後繼。 畫完這張圖的第二天清早,踏着滿地厚厚的白霜,冒着能見度不足30米的濃霧,走上了新的旅途。我當時絕然想不到,一段新的奇遇馬上開始。 過了上午十點半,旭日猛地當頭,短短數秒內,眼前的大霧倏忽散去,眼前一片明艷,仿佛大地真的被掀起蓋頭。藍天、雪地、黃草、綠樹,還有化霜馬路上閃爍的晶瑩,色彩立體紛呈。遠處風電葉片下還有濃霧滾動,既似祥雲的下凡,又如厚厚的仙氣,看得人之心馳,宛若駿馬奔騰。
以下三張圖均拍攝於一分鐘以內,隨着太陽破開濃霧,前方一瞬間明亮,而遠處風電葉片下,依然是濃霧滾滾。作者拍攝 這就是我們迷人的新疆,五彩的新疆,不畏雲遮霧繞、總能擁抱陽光的新疆。 新疆是個好地方,值得我們為之奉獻的地方。
沿途看見的一幕奇景,身後的夕陽照在眼前的山上,山頂的圓月已經開始泛光。作者拍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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