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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日，新华社接连报道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起火消息，伊朗军方称，有船只驶入未经许可的航道后触雷，连赶去救火的拖船也出了事，海上的危险还在增加。

可就在两天前，伊朗议会一名高级议员又放出通行名单，4个国家的船被允许通过海峡，收费待遇却各不相同，航道还没真正恢复平静，伊朗已经开始给不同国家算账。

四国通行有区别

11月3日，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阿米尔·哈亚特·穆加达姆接受伊朗学生通讯社采访，宣布中国、印度、伊拉克和卡塔尔的船只可豁免海峡通行限制。

他还说，这4国的船可以通行，美方也不会拦截，消息传到国际航运市场，自然引来关注，毕竟这条海峡从今年春天开始，就一直是海湾船东绕不开的难题。

问题出在他随后说出的收费安排，按照这位议员的表述，中国和印度的船只需要向伊朗缴纳通行费，卡塔尔的船免费，至于伊拉克，他没有交代是否收费。

同样拿到通行资格，待遇却分成了几档，伊朗给出的理由也相当直白，允许印度船舶通过，是为了方便从印度进口药品，伊朗自己的物资供应也离不开这条海路。

谈到中国时，这名议员表示，希望借此获得北京方面的政治支持，这句话很能看出伊方的盘算，海峡通行权被当成了一种可以交换利益的筹码，已经不只是船舶管理问题。

但收费多少、按船舶吨位还是货物价值计算、如何收取，这次讲话都没有给出数字，伊方公布的是一名议员的政策表述，航运企业还得等可以实际执行的规则。

这场争议有一段长背景，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随后海峡通航受到严重影响，4月虽有停火，7月战事又起，船舶始终面临安全与许可的双重问题。

6月，伊朗曾依据与美国的谅解安排，宣布申请通航的商船可在60天内免缴费用，但同时要求船舶提前申请，按照指定时间和航线通过，免费和自由通行从来不是一回事。

到了秋天，伊朗不断调整对外说法，9月提出的重新开放海峡方案需要7天，11月2日，伊朗外交部又称，只要美国落实要求，相关安排最快两天内便可启动。

从7天压缩到2天，看着是给谈判留了余地，紧接着又出现4国豁免名单，动作越来越密集，问题也越摆越明白，伊朗希望由自己决定谁能走、怎样走，以及付出什么代价。

过路费牵出赔款

伊朗敢这样开条件，一个重要原因是海峡位置特殊，波斯湾的石油、液化天然气要运往亚洲和欧洲，大量货船都得从这里经过，水面上几条航道牵着很长一条能源供应链。

对普通船东来说，通行许可和保险承保是两道关，一艘油轮即使拿到伊朗的通行许可，保险公司如果觉得水雷和袭击风险太高，船东也未必敢安排船员把船开进去。

伊朗当然知道这条海路的分量，收费安排从春天就有苗头，6月伊朗官员曾披露，正在起草涉及海事保障、导航和环境服务的收费条例，当时连具体标准都还没定。

收取真实提供的引航、安全服务费用，可以拿出成本和规则来讨论，可如果把普通商船通行当成政治许可，费用又没有统一透明的计算办法，那就很容易引起其他国家反对。

卡塔尔免费尤其耐人寻味，这个海湾国家既与伊朗隔海相望，又在美伊之间长期承担传话和斡旋任务，伊方把它放在免费的一档，显然有维护地区沟通渠道的考虑。

至于向美国索赔，伊朗把话说得更硬，9月伊朗外交部已通过调解方传达要求，内容涉及停止军事行动、解除海上封锁、取消制裁、归还被冻结资产以及赔偿战争损失。

11月3日，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又表示，美方必须完整回应伊朗提出的7项条件并落实，海峡才会开放，7项条件的详细清单当时并没有对外全部公布。

11月5日，路透社援引一名伊朗高级官员的话称，德黑兰已通过卡塔尔向美国递交核问题提议，美方正在审阅，但伊朗坚持先满足相关条件，再讨论进一步安排。

这就形成了一个难解的结，伊朗拿海峡开放换安全保障、制裁松绑和赔偿，美国却希望把伊朗核问题摆上谈判桌，双方都要求对方先行动，谈判入口迟迟难以统一。

站在伊朗一边看，遭到军事打击后要求损失赔偿，有它自己的政治逻辑，但一旦把第三国的正常运输也纳入施压范围，原本愿意保持往来的国家也会承担额外成本。

这恰恰是这份名单最别扭的地方，伊朗一面向中国和印度释放友好通航的信号，一面又宣称要收费，靠海峡换取支持的做法，能谈出条件，也可能消耗长期合作的信任。

真正难关在海上

比收费更让人放不下心的，是海峡的真实安全状况，11月2日国际海事组织秘书长在伦敦明确表示，无法确认通航水域的水雷已经清除，因此仍不建议船舶驶入。

他提到一个沉重的数字，10月海峡及周边海域记录约30起袭船事件，海湾地区仍有近400艘船舶、约6000名海员滞留，船员需要的不只是外交措辞，还有可依靠的安全通道。

11月4日晚，伊朗革命卫队称两艘油轮和一艘拖船在海峡起火，其中一艘油轮据称驶入所谓非法航道后触雷，另一艘在东部发生大火，参与灭火的拖船也遭遇事故。

国际海事组织没有替任何一方认定全部袭船原因，美军则声称已经清除主要航道内的水雷，伊朗方面与美方说法相互冲突，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船长很难凭口头保证启航。

油轮一出险，受牵连的远不止货主，船员生命安全、救援费用、货物交付、港口排期都可能被打乱，航运保险和运输成本再往上走，最后还可能传到炼油厂和消费者身上。

中国的态度倒很清楚，11月4日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中方支持伊朗和美国通过谈判化解争端，推动形成稳妥、全面的海峡开放方案，重点是避免战火再起、能源供应再受冲击。

11月2日中国与阿曼发表的联合声明也提出，海峡应当恢复正常、安全通航，阿曼与伊朗分处海峡两侧，航道怎么管、各国船舶怎么走，本来就需要沿岸国家协调。

我看伊朗眼下最大的矛盾，是想把海峡变成谈判筹码，却又需要靠它进口药品、维持贸易，条件开得再高，也不可能让国际航运长期停在原地等一个无法兑现的保证。

对中国而言，关键从来不是被列入哪一张优待名单，而是航道能否持续开放、收费依据是否清楚、航行风险能否下降，做生意讲的是稳定，今天放行明天封航，谁都受不了。

海峡旁边的船火还没有完全平息，谈判桌上却已经摆着过路费、制裁和战争赔偿，伊朗要价越多，就越需要给外界一个可信的安全安排，否则每一次放行都可能只是短暂喘息。

我更关心那些还守在船上的海员，通行名单可以一天改一次，海上的风险却不会跟着声明消失，如果你是货主，面对这样的收费条件和航道安全状况，你敢让船现在就出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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