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现代战争早不拼人了，隐身战机、精准导弹，屏幕一点，目标就没了。

可俄乌连着打了几年，反倒把一个朴素道理，重新打了出来——真正决定一场仗能走多远的，是有没有大批在实战里滚过的建制部队。

放眼全球，眼下真正在大规模正面交锋里，练出成建制部队的，几乎就俄乌这一个战场。这些年美军在中东，多是打反恐、清游击队，练不出现代化的正规野战军团。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战场对两边并不一视同仁，它一边练兵、一边拆兵，花大钱给自己练出庞然大物的，恰恰是喊得最凶的几位。

一、同样打仗，为何一方越打越精，一方越打越散

先讲大国的旧事，两山轮战。

上世纪八十年代，老山、者阴山一带，各大军区，轮流上去打。

对大国，这是一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轮训。家大业大，一个军区练一回就换，大部队没动，特种兵、前线军官，先去前沿摸地形。初期吃点亏，中期摸透路数，后期就能拔点攻坚，该练的练个遍，代价压到最小。

对当面的越南，这就是灾难。

它最缺炮弹，尤其大口径炮弹，炮火压不住，只能拿人往高地填，普通部队上去，就是白白消耗。最惨一仗，越军集结几万野战部队，顶着对方炮火冲，只打一天，前线几个团，建制被打垮，阵亡几千。越南习惯按地区征兵，炮火一覆盖，甚至一个村的年轻人，一天几乎全没。

这种仗，练不出部队，只有消耗。

战场从来不讲公平。你火力够、纵深大，它就是练兵场；你缺炮少弹、拿人命顶，它就是绞肉机。

二、滑翔炸弹一落，主动权就分了出来

今天的俄乌，几乎是两山轮战翻版，角色换了。

北约没敢把空军直接摆进乌克兰，俄罗斯，就拿到前线制空权。它战机不敢往纵深钻，可在前线，够用了。

这些年，俄把滑翔炸弹用得越来越熟，战机高空丢出带弹翼的制导炸弹，炸弹自己滑翔十几、几十公里，飞机不用冒险。

前线苏-34，挂着五百公斤滑翔弹，一圈圈巡航，地面上只要发现三五个人集结，炸弹就丢下去。重点目标，直接上一千五，甚至三千公斤，一栋楼连人，当场端了。

这么打，乌军被生生打散，成营成连集结做不到，只能拆成两三人小组。乌克兰明明是防御方，局部兵力反倒劣势，俄班排成建制渗透围剿，有时摸到跟前，乌军小组还没察觉。

早先波兰、法国也派特种部队练手，如今面对重磅炸弹，什么战术都达不成，大多缩到后方，雇佣兵也越来越难招。

主动权，就这么被一枚枚重磅炸弹，砸了过去。

开战前的俄罗斯，去工业化，几乎是个大号加油站，舰艇老旧，空军沉迷世界第二的幻觉，陆军信息化停在上世纪，连氢弹维护都嫌贵。

谁想到，一场仗，全给激活了。

打着打着，俄学会大规模用滑翔炸弹、造廉价巡航导弹、把卫星制导整合上去。最显眼是无人机，产能飙升，一年造的，比整个西方加起来还多。部队一轮轮轮换，练出两百多万经过阵仗的军人，一支全世界数得着的野战集团，就这么成型。

再看美国，陆军长年在中东打治安战，大兵团野战的本事荒废，能打的就剩少数特种部队，真摆进俄乌那种火力，根本碰不动俄军。

最讽刺的是美国自己。开战头几个月俄军拉胯、一度想谈，美国不答应，连跪都不许跪，等于手把手，逼俄补齐短板。如今俄缓过劲，轮到美国想谈，人家反倒不着急了。

旁边还有个看得认真的，朝鲜。

外界普遍认为，朝鲜也把建制部队派上去轮换。刚上去吃亏不小，根子在火力支援——别人的重武器靠不靠得住，心里没底。

朝鲜很快学乖，先把谷山大炮、远程火箭炮、战斗部特别大的导弹搬上去，自己把炮火到导弹的全套火力支援，包圆了。步兵再冲，腰杆硬，大个头导弹威力如何，也正好实战检验。

它步兵如今普遍配备重型防弹衣，舍得下本钱。朝鲜现役就一百多万，再打下去，又一支百万级力量，要被实战带出来。

这也提醒所有人，打仗最怕孤零零一支小队伍，头顶没飞机、身后没炮火，那不是打仗，是送死。真上去，就得是能独立兜住火力、后勤、防空的合成建制，还得提防友军误击。

五、软肋不是人是钱，可这盘棋一时停不下

俄会不会打崩？指望它轰然倒下，不现实。它核武太多，隔三差五放战术核武的风声，威慑的主要是北约空军——陆军你来，战斗机别想，那就是它划的线。真有几十架隐身战机摆进乌克兰，吃滑翔炸弹的，就得换成俄军，正因为北约不敢迈这步，天平才维持着。

说人，俄约1.43亿人口，算上朝鲜，跟二战苏联差不多，当年苏联不到两亿、折了几千万青壮年，战后照样是大国。俄人口本就在往下走，光酗酒一年就带走不少，战场阵亡外界估二三十万，其中不少是犯人、远东和少数民族兵员、合同兵，相对人口盘子，只是零头。

反观乌克兰，战前四千万上下，这几年划走的、跑掉的、伤亡的，人口损失上千万，实际控制区人口约2400万，适龄动员男性仅680万，此消彼长。

所以惦记它没戏，俄真正的软肋，是财政，是钱，一年军费约1660亿美元，这口气能不能续上，才是关键。

这里必须说清楚，大国立场一直是劝和促谈、保持中立，从不向交战方提供武器，外界所谓谁出钱谁续命，多是带立场的推演，当不得实锤。

但有层顾虑是真，这仗要是骤然停了，几十万滚过炮火的退伍兵、雇佣兵散到全世界，那才叫麻烦。就一个瓦格纳，前些年已在非洲，把法国势力硬生生挤出去。这样的武装，俄手里不止一支，量大、便宜、没包袱，真要四处接活、开枝散叶，搅动的，就不止几个地区的局势。

美国也确实有意思，几十年把一个落后农业国，养成第一工业大国，如今又把躺平等衰的俄罗斯救回来，还帮着切掉腐肉。等对手练强了兵，再想收手，棋盘由不得它。

战争这本账，算到最后，都是普通人的命和钱来结。盼谁一头栽倒不现实，真正该盼的，是这台机器，早点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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