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鹏宇 资深军事主编

在美国中部的荒漠上空，有那么十几架原本应该退役近20年的外形怪异的黑色隐身飞机，依然在秘密执行任务，它们在替美军扮演最棘手的对手：歼-20、歼-35、攻击-11·····

近日，一份来自美国空军的设备采购合同引来外界关注。原因是合同中提到的采购物件，仅仅只装备在F-117“夜鹰”隐身攻击机的应急着陆尾钩盖板上。

【F-117“夜鹰”隐身攻击机】

按照五角大楼官方口径，F-117已经在2008年全面退役，而现在已经是2026年，18年过去了，为什么美国空军还在采购F-117的配套设备？难不成背后有“史密斯专员”？

五角大楼的“史密斯专员”虽然数量很多，但采购F-117尾钩一事和他们并无关联，纯粹是因为美军目前拥有的少量F-117，处于一种十分特殊的状态，它们已经退役，但却并未停止飞行。这一切还得追溯到歼-20的横空出世上。

F-117退役后没几年，就被美国空军从飞机坟场中拉出来“复活”了。从2011年开始，断断续续的信息显示有F-117出现在内华达州内利斯空军基地，即著名的“51区”周边空域飞行。

【降落阿拉斯加的F-117】

2014年后，F-117的飞行频率明显增加，外界得以通过多方信息渠道正式确认美国空军复活了“夜鹰”机队。到2021年，美国空军首次公开派遣F-117参加演习，在官方层面承认了F-117的“复活”。

美国空军表示，并非所有“夜鹰”全部复活，仅有少数机体恢复到具备飞行能力。这些飞机不会执行任何作战任务，不在现代作战序列名单中，严格意义上属于科学测试的教具或训练用品。

“退役不退伍”，就是F-117目前的状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美国空军需要的并非F-117的轰炸能力，而是它的隐身性能。

有关F-117“复活”的传言集中出现在2011年之后，具体来说是歼-20首飞后。联系美国空军主要将F-117用于测试评估和训练，外界普遍认为“夜鹰复活”的根源，是美国空军需要一款隐身军机在训练中模拟歼-20。

【2011年歼-20战斗机首飞】

一个反直觉的事情是，虽然美国空军从2011年到今天始终稳坐世界最强空军位置，隐身机数量长期维持在世界第一水平。可要让美国空军安排抽出一些隐身机模拟歼-20，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

F-22被认为拥有最接近歼-20的机体性能，但也是最不适合模拟歼-20的隐身战斗机。因为太少了。纸面现役178架，实际按照政府问责局GAO的统计，去掉因生产线停摆导致报废的“器官捐献机”，以及妥善率较低失去任务能力的停飞，能用的F-22只有80—90架，数量直接腰斩。

按照4477假想敌中队的组件经验，美国空军要模拟歼-20，不光需要在单机性能上找到性能接近的机体，还要保证机体数量足够多，可以模拟小队、中队乃至联队机战术。

这意味着美国空军要抽调24—48架F-22模拟歼-20，而这纸调令会直接抽干F-22机队的战斗力主心骨。完全不具备可行性。

【美国空军的F-22战斗机】

F-35也有自己的一个问题，它本质上是一架低成本“联合攻击机”，飞行性能不如歼-20的同时，隐身性能也略逊一筹。

和较差的飞行性能比起来，隐身性能的短板是重大缺陷。美国空军的第65假想敌中队在换装F-35A后，发现很难复现歼-20在东海上空“神出鬼没”，从美军E-3G眼皮底下锁定F-35A的战术效果。

这也是F-117明明飞行性能比F-35A更糟糕，却反而更受美军假想敌部队欢迎的理由。钻石型机体搭配21世纪技术条件下研制的新型隐身涂料，让F-117的隐身性能能把F-22和F-35甩开一个身位。

【喷涂新隐身涂料的F-117】

不过飞行性能的硬伤，意味着F-117同样不可能完全模拟歼-20，只能按照演习设定环境，有限模拟出歼-20开展穿透性制空作战时的渗透效果。一旦对局进入到空战，仍然需要F-35A充当“歼-20”。

这也是美国空军眼下最头疼的地方，F-35A和F-117需要靠演习剧本才能“拼”出歼-20。按照这个标准进行训练，碰上货真价实的歼-20还是会满头包。

所以美国空军近期启动新一轮“无人隐身靶机”招标，强调新靶机必须具备1.6马赫最大飞行速度、高过载机动能力、低可探测性能、安装雷达干扰与红外干扰设备。

这个配置要求远远超出了一个靶机应该有的水平，甚至连使用F-16战斗机机体改造的QF-16靶机都不符合竞标要求。

美国空军几乎是把“我要一架隐身无人歼-20”几个字写在了脸上，挂着“靶机”的名头大概率是因为如果按照作战无人机的标准立项招标，军工复合体们会把价格加码到空军根本买不起的地步。

【美国空军QF-16无人靶机】

再考虑到与中国空军的潜在交战会以超视距空战为主，AIM-120D以及AIM-260空空导弹对隐身目标的打击效率无法靠电脑充分模拟，一款“摔得起”的“歼-20靶机”也是提升战斗力的必需品。

在美国空军还在纠结怎么模拟歼-20时，得益于规模约500架的庞大机队，中国空军早就让歼-20机队实现了“模拟F-22自由”。随着歼-35A的加入，异型隐身机对抗也成为常态。

至于隐身靶机，仅JY-260靶机就在解放军中服役至少5年，隐身性能比F-22强，数量还更多。几乎成为解放军日常打靶的标配靶机。现役空空导弹、防空导弹打F-22是什么效果，中国空军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JY-260靶机】

说回F-117，随着攻击-11、攻击-21等隐身无人机曝光服役，F-117现在还有了模拟这些无人机的任务。

和歼-20相比，飞翼布局的攻击-11和攻击-21，飞行性能和“四平八稳”的F-117颇为相似，后者不需要再因为飞行性能短板，被迫与F-35A搭配行动。但另一个问题接踵而来，现在轮到“夜鹰”的隐身性能不够用了。

【攻击-11无人机】

攻击-11、攻击-21拥有更加优秀的隐身气动布局，机体尺寸也更小，这注定了RCS比80年代初设计定型的F-117小得多。

这也意味着美国空军再次落入下风，模拟歼-20的假想敌军机找不到也就算了，现在模拟解放军隐身无人机的都费劲。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美军是不是“知己”不好说，但肯定不“知彼”，相当于未开局先输一半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