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学者一句“巴丹群岛主权在我”，让菲律宾上下如临大敌。他们那边的议员甚至来了一句：先是南海，再是巴丹，下一个是不是轮到巴拉望了？

这段时间，笔者写了不少关于“巴丹群岛主权未定论”的文章。眼下最新的情况是，菲律宾上下对这件事，肉眼可见地有点慌。他们的国防部长特奥多罗马上跳了出来，说中国学者关于巴丹群岛的主张“无根据”、“荒谬”，并称这是中国控制太平洋战略的一部分。

接着菲律宾参议员图尔福又在社交媒体上爆粗口说：“之前说南海是你们的，现在巴丹也是你们的了？接下来呢，巴拉望？赞巴莱斯（吕宋岛最北端）？？？”

三个问号三个愤怒表情，情绪写在脸上。菲“国家历史委员会”也紧急发表声明，措辞强硬地“捍卫主权”。

菲律宾各路政治势力突然有了共同的表演话题，而让他们集体焦虑的源头，是一场发生在十一天前，一度悄无声息的学术研讨会。

6月30日，暨南大学举办了一场关于巴丹群岛主权问题的学术研讨会。参会的学者来自国内多所高校和研究机构。他们的结论非常直接：根据国际法和历史文件，巴丹群岛在法律上隶属于中国台湾省，菲律宾对这里的占领缺乏法律依据。

这不是哪个官员在联合国安理会上拍了桌子，也没有动一兵一卒。就是一个大学发起的研讨会，几个学者坐在会议室里，用PPT讲了一遍法律和历史。

但菲律宾从上到下，都收到了不祥的信号。

巴丹群岛在吕宋岛和台湾之间，距离台湾约190公里，距离吕宋岛约250公里，离台湾反而更近。从地质构造上看，它属于台湾岛火山弧的自然延伸，是台湾岛链的一部分，而不是菲律宾大陆架的组成部分。

从历史上看，当地原住民族群和台湾兰屿的达悟族语言相通、文化同源，有跨越巴士海峡的共同血缘关系。从法律上看，二战后确立的国际条约体系为后续的领土主张预留了空间。

中国学者提出的核心依据正是基于战后条约体系，《旧金山和约》和《中日和约》等文件。这些条约在法理上对战后领土安排的权威性不必多说，而且涉及台湾周边岛屿的归属问题。菲方在法律档案里，基本上找不到直接反驳的依据。

法理层面的功课不是一天两天做起来的，它需要长期的研究积累，包括对历史文献的梳理、对国际法判例的分析、对地质证据的收集。这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形成的法律逻辑。

当这套逻辑以学术研讨的形式对外展示时，意味着准备已经到了一定程度。

一个国家，被一场学术研讨会逼出了从国防部到参议院的全面反应。

国防部长亲自上场喊“荒谬”，参议员用自己的脸书骂街，“国家历史委员会”连夜发声明。这些回应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全是政治表态，没有一条是法律层面的正式反驳。

特奥多罗的出场尤其值得玩味，就在一个月前，中国外交部宣布对他实施制裁，禁止其本人及配偶、子女入境中国大陆和港澳，禁止境内组织和个人与其进行交易合作。制裁来得又快又狠，特奥多罗也因此成为菲律宾对华强硬派中被中方点名的代表人物。

一个已经被制裁的人来回应领土争议，用意非常清楚：他已经在制裁名单上了，多一条少一条没有区别。如果他回应中说了什么激怒中方的话，死猪也不怕开水烫了。

但如果让外长或总统亲自出马，对面还有大量外交和经济手段可以动用。让已经脏了的人走在前面，白的人留在后面，这是一个经典的风险隔离操作。

这种分层回应本身就说明，菲律宾在这件事上的底气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足。如果真的在法律上站得住，总统府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拿出法律文件，引用国际条约条款逐条反驳，但他们没有。

中国学者做的这件事，本质上是通过做功课发出威慑。不需要动用任何军事手段，先把材料准备到位。

研究历史文献、梳理国际法依据、寻找地质学证据，所有这些工作都在一国主权范围内合法进行。材料备齐之后，在合适的时机抛出来，把问题推到对方必须回应，但又没能力回应的位置。

在那之前，还有很多工作可以做。测量船去附近海域搞海洋科研调查，海警船去管辖海域巡视执法，每一步都有前面一步的逻辑支撑。法理上站得住，行动上就有延续性。

如果菲律宾选择摩擦，那就是在自己没有合法依据的议题上先动手，开辟一个新战场。法理和力量都不在他们那边，主动权完全在另一方。

不久前，日本和菲律宾试图通过双边划界谈判绕过中国，直接划定部分东海和菲律宾海的海洋边界。

学术研讨会的作用就是从法理上切断日菲谈判的前提，如果巴丹群岛的归属本身就是存在法律争议的，那基于此的任何所谓“划界”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这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动作：你想拍桌子，我让你连桌子都没有。

它也是一个和军舰对峙完全不同的操作，没有枪炮，不费一兵一卒，

如果这只是一场学术研讨会的结果，也已经够本了。从学者坐进会议室到菲律宾国内集体跳脚，中间只隔了十一天。

如果到了第二个阶段，海面上真的出现一些动静，那时的局面就和今天不可同日而语了。

菲律宾政界今天可以暴怒，可以强烈反对，但法理和力量都不在他们那边，于是游戏结束的方式和时间，就完全由不得菲方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