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作者：——全域机动★无人智胜——

这两天的美伊和平协议，基本上给这场军事冲突画上了句号。虽然代价不小，但伊朗毫无疑问是取得了胜利。就在前天，伊朗电视台播出了对参与3月1日袭击行动的F-5E/F飞行员的专访，包括指挥官和两名机组成员，这是他们首次公开详细讲述行动细节。

▲伊朗空军 F-5 战斗机

布埃林军营是美军在中东的重要陆军和航空设施之一，位于科威特西北部，靠近伊拉克边境，部署有爱国者防空系统、近程拦截等分层防护。按理说，这样一个重兵把守的基地，别说二代机，就是四代机来了也得冒着不晓得风险。但伊朗飞行员愣是驾驶着50年前的老旧F-5成功突防，投掷炸弹后引发重大火灾和次生爆炸，摧毁了至少一架直升机及其他设施，还造成了人员伤亡。

▲遇袭后画面

飞行员在专访中详细披露了他们的战术安排。他们驾驶F-5从波斯湾方向接近，全程保持极低空飞行，高度控制在大约15米，有时候甚至更低。指挥官在访谈中表示这是常规超低空飞行训练高度的十分之一了。为了说明这个飞行高度有多离谱，飞行员自己形容说，如果你是一名站在舰船甲板上的水手，要看见路过的这俩F-5战斗机，得低头朝下而不是抬头看。

超低空飞行的战术价值在于利用地球曲率和海面杂波来规避雷达探测。雷达波是直线传播的，当飞机飞得足够低时，地面或海面的回波会掩盖飞机的信号，使防空雷达难以锁定目标。同时，编队采用紧密队形，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最大限度降低被电子侦察系统发现的概率。

而后续的故事就非常有戏剧性了。这次突防导致科威特防空系统陷入混乱，竟然把前来反击的3架美军F-15E识别为敌机并击落了。3月2日，美国中央司令部证实，在"包括伊朗飞机、弹道导弹和无人机在内的活跃作战"中，3架F-15E被科威特防空系统误击，6名机组人员全部弹射逃生。而其中一名被科威特击落的飞行员，在30天后又在伊朗上空被击落……

▲F-15被误击事件

伊朗空军现役的F-5E/F全部来自1974年至1976年美国向巴列维王朝交付的批次，机龄已经超过50年。这批飞机原本是伊朗与美国蜜月期的产物，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美伊关系破裂，美国对伊朗实施了长达数十年的武器禁运。西方军事观察家曾普遍预测，由于缺乏零部件供应，伊朗的美制战机将在三年内全部趴窝。但现实是，伊朗通过逆向工程、走私渠道和本土化改造，硬是维持着这支古董机队的运转。

伊朗这些年在F-5基础上搞出了国产的Kowsar和Saeqeh等改进型号，换装了新的航电和火控系统。不过，不管飞机怎么改，气动外形还是50年前的老底子，没有隐身能力，没有超视距作战能力，在现代防空体系面前理论上就是活靶子。

那为什么还能成功？说到底，还是战术得当加上对手防空并不严密。布埃林军营虽然部署了爱国者，但爱国者这类系统主要是针对中高空目标优化的，对贴地飞行的目标探测能力有限。地球曲率决定了雷达对超低空目标的探测距离会大幅缩短，再加上当时伊朗正在发动大规模的导弹和无人机饱和攻击，整个防空网络处于高负荷运转状态，指挥链路混乱，识别敌我的时间窗口被极度压缩。伊朗飞行员抓住的就是这个窗口。他们使用的是无制导自由落体炸弹，需要直接飞临目标上空投弹，这种打法风险极高，但在当时的混乱局面下反而成了最有效的选择。

再先进的防空系统，如果体系协同出问题，也会被50年前的老爷机钻空子。科威特防空系统误击友军这件事，暴露的不只是技术漏洞，更是指挥链和敌我识别的系统性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