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据报道，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已经与克里姆林宫方面建立起接触。这个消息是媒体最先曝光的，随后科斯塔本人也承认了。欧盟自2022年俄乌战争全面爆发以来，事实上一直拒绝与俄罗斯直接对话，这是四年多以来的第一次，而且是欧盟领导人自己破坏了自己的规矩。而消息曝光之际，正赶上27国领导人在布鲁塞尔开峰会，本来安排给乌克兰议题的时间，被这件事占走了不少。

按照欧美媒体的说法，电话是科斯塔的办公室主任佩德罗·洛尔蒂打的，最近几周，总共打了两次，而且是主动致电，对接的人是普京的资深外交顾问乌沙科夫。双方通话被描述为简短，且不涉及实质内容，只是为了建立一个沟通的渠道。按照科斯塔团队的说法，他本人到目前为止没有和俄方进行任何谈判，整个欧洲理事会也都认同现在还不是和普京坐下来谈的时候，但外交官得提前做好准备，等真到了那一步，科斯塔需要先从各国领导人手里拿到授权才能进行谈判。

▲科斯塔

这主要是为了解释科斯塔没有自作主张和俄罗斯谈判，但问题恰恰出在程序上。多名欧洲国家领导人在峰会上表达不满，认为科斯塔在没有跟欧洲理事会集体商量的情况下，就擅自与俄方接触，虽然不是谈判，谈终归是开了口子。他的团队辩解称，事前已经和部分成员国首都做过有针对性的沟通，只是没有通知全部27国。

而这在没有被通知到的国家看来，就是绕过了集体决策。还有就是方向问题。波罗的海国家和波兰对接触本身高度警惕，拉脱维亚新总理库尔贝格斯就说，对面得有人真心想要和平，接触才有意义，否则毫无价值。而马克龙、梅洛尼、比利时首相德韦弗这一派，则主张欧洲必须尽早参与，否则会在战后格局里被边缘化。
值得一提的是，参加会的泽连斯基立场之前，这场争论就已经开始了。而在他离场之后，关于此事的辩论，仍在持续，由于很多领导人都想发言，占了一个半到两个小时。由此也能看出，科斯塔这个操作是多么炸裂。

▲欧盟和俄罗斯

要说科斯塔这个位子，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欧洲理事会主席被视为“欧盟总统”，但它和德国的总统一样，实际权力相当有限，主要职责是主持27国领导人峰会，对外代表欧洲理事会，更接近一个召集人和协调人，真正手握实际权力的是冯德莱恩。

也正是因为科斯塔这个角色存在感不算突出，他既算是一个合适的对俄谈判人选，又不太合适。一个无法做决策的人去谈判，好处在于，接触下搞砸了也没事，所以更容易建立接触，但也是因为他没有实际权力，很难谈出什么成果。

▲普京

对比来看，他的办公室直接联系的乌沙科夫，虽然不是俄罗斯领导人，但很有分量。俄罗斯对外打交道的门面通常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的班子，但欧洲这次没有走外交部的常规渠道，而是直接对接了乌沙科夫，他属于普京核心圈子里的人，是普京极为依仗的心腹。

这说明欧洲心里也清楚，在俄罗斯的决策结构里，外交部很多时候负责执行和对外喊话，真正能拍板对外事务的，还得是普京和他最亲近的几个助理。找拉夫罗夫可能只是走个流程，找乌沙科夫才是真的找到了能够直通普京的人。从这个选择就能看出，科斯塔团队是动真格了，希望能够与普京建立渠道。

▲乌沙科夫

乌沙科夫自2012年起一直担任俄罗斯总统外交政策助理。更关键的是，他在1998到2008年整整十年里担任俄罗斯驻美国大使，对美国和欧洲的政治玩法，人脉网络都了如指掌，被视为“西方通”。近年来凡是普京和特朗普通电话，安排会晤，对外通报和解读内容的几乎都是他。所以，能找到他，基本就等于敲开了普京的门。

那么科斯塔这边怎么想的，也就很清楚了。过去这半年，真正在俄乌问题上掌握主动的是美国，特朗普跟普京电话不断，欧洲一直被晾在一边，怕美俄绕过自己做交易，可自己又拿不出什么筹码。

在这种焦虑之下，欧洲一边推动对俄制裁，对乌援助，一边又推动谈判。科斯塔抢在峰会前搭线，本质上是欧洲扛不住了的一个信号，是它在确认单靠施压压不垮俄罗斯之后，率先向莫斯科释放了一定的善意。这个道理很简单，急于接触的一方，显然不会是胜利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