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加墨三国一同举办世界杯的时候,特朗普又整了个活,宣布可能不会续签美墨加协定,这一协定涉及到大量贸易相关内容。但特朗普也没说要废除这个协定,从表现上来看,特朗普的意思似乎是要对协定进行调整。

这倒也是特朗普的一贯风格了,试图通过讹诈来获取利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特朗普会在新的协定里边加上大量其他的贸易议题,包括汽车,农业还有酒类等等问题,来争取更多的利益。
毕竟特朗普最近在伊朗问题上吃瘪严重,虽然伊朗不至于说大获全胜,但是美国很明显也进行了极大的让步,就算是MAGA系媒体也有点洗不动,所以特朗普必须去找点赢学价值。
考虑到和中国打贸易战的影响太大,甚至有可能会让美国经济伤筋动骨,而对付欧洲的话,欧洲的官僚主义又可以把各种问题都拖过去,所以特朗普终究还是选择了北美其他两个国家。

纵观整个美国历史,美国每次对这两个国家施压,基本上都是可以拿到实际利益的。加拿大倒是还好一些,无非就是各种资源不得不以低价卖给美国;而墨西哥可就惨了,美国著名的胡佛水坝的代价是墨西哥的缺水更加严峻,而每次和美国签订什么贸易协定,墨西哥基本上都会出现破产潮,墨西哥的毒品问题本质也是美国市场导致的。
从这个角度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就连特朗普也不愿意废除这个美墨加协定,只是想要在上面添加一些东西了。毕竟之前的协定是美国大赚特赚,这点就连特朗普这种占便宜没完的人都意识到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加拿大和墨西哥还是对特朗普让步。毕竟哪怕不考虑美国的政治影响力和军事力量,墨西哥和加拿大都太依赖美国市场了,就算嘴上说的再怎么好听,面对美国的反抗能力都是十分有限的。

讽刺的是,加拿大总理卡尼和墨西哥总统辛鲍姆都被一些人看做是抵抗特朗普的旗帜,但最终效这两个人对特朗普的抵抗,效果远远没有达到很多人的预期。
把墨西哥总统辛鲍姆当做是抵抗特朗普希望的,主要是一些第三世界泛左翼的支持者,因为辛鲍姆在推动墨西哥国内经济改革上确实有些很积极的措施,所以不少第三世界尤其是拉美的左翼对她支持度很高,她也确实在宣传上反对了不少特朗普的政策,但是面对美国的压力,她也确实做出了大量的让步。说到底以今天墨西哥的情况,不管总统立场如何,面对美国的抵抗力都是很弱的。
而把加拿大总理卡尼看做是抵抗特朗普的希望的,主要是各路大西洋主义者,他们认为卡尼这种人可以维护冷战后的秩序,毕竟之前卡尼发表的那个反对特朗普的演讲确实挺吸引人。不得不说,加拿大闪展腾挪的空间远远比墨西哥大,卡尼在很多政治问题上的表态,让加拿大更像是一个欧盟国家而非是北美国家。和其他国家的贸易合作也能降低对北美市场的依赖,而考虑到卡尼本人能上台,很大程度来自于加拿大的反特朗普情绪,卡尼在立场也不会软化太多。但如果美国真要以势压人,加拿大恐怕也没什么办法。

说到这里,我们就得谈到一个在西方网络上很普遍的思潮,那就是不少人觉得,特朗普做的事情天怒人怨,所以只要站在反对他的那一边就会自动胜利。这种本来是民主党建制派自欺欺人的想法,在西方国家已经成为了主流。
不可否认,特朗普干的很多事情确实很有毛病,但是问题在于,他依然掌握着美国这个霸权国家的力量,所以反对特朗普的政策并不会自动成功。别的不说,就以曾经被民主党视作是必胜的中期选举众议院,现在也出现了变数。因为掌握了政治机器的共和党推动了选区重划,也就是所谓的杰利蝾螈,导致民主党需要有巨大的选举优势才能在中期选举获得胜利,而一直挂机的民主党能不能有那么大的优势,就很难说了。
想要抵抗美国的霸权,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问题不会因为某种意识形态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就自动解决。从结果上来说,特朗普第二个任期以来,对特朗普霸权打击最大的自然是中国和伊朗,中国通过关税的反制,让美国的全球关税战不得不收敛了很多,要不是有中国挑头,美国的全球关税是有可能成功的。

而伊朗的军事抵抗,则让美国的军事霸权显得十分尴尬,按照之前的说法,特朗普还策划了大量军事行动的计划,但都因为在伊朗的受挫不得不放弃,要知道之前特朗普还计划武力接管整个加拿大呢,估计一时半会儿特朗普是没有这个想法了。
也正是特朗普在中国和伊朗的两次受挫,使得西方的大西洋主义者可以乐观的估计,2028选举之后,一切就又能恢复所谓的正常了。所以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骂一骂特朗普,然后等着就好了。
但特朗普对加拿大和墨西哥的勒索提醒我们,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如果特朗普转变思路,不再针对中国和伊朗这种美国自己塑造出来的敌人,转头对着盟友和邻邦疯狂勒索。那么特朗普完全有可能在剩下的几年时间里边,不仅收获大量的情绪价值,还能得到很多实际利益,不光是加拿大和墨西哥,欧洲那些亲美国家也依然有大量的油水可以敲诈。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2028胜利的美国总统,很有可能就是特朗普的政治继承人,甚至在很多问题上比特朗普都更加激进,那么这些大西洋主义者的痛苦,最起码还会持续四年。
如果只是把幻想放在特朗普会自行失败上,那么特朗普成功的概率反而会不断增大。想要抵制特朗普的霸权主义,别管是大西洋主义者还是第三世界的左翼,需要从行动做起,而不是活在幻想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