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6年后乌东要全面停火了？泽连斯基和普京都留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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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 安晶

经过六年混战后，乌克兰东部亲俄武装终于与乌克兰政府军开启全面停火。六年的战斗已导致1.4万士兵、武装分子和平民丧生，140万人流离失所。

自2014年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以来，乌东分裂武装与政府军缠斗至今。虽然各方为解决危机于2015年签订了《明斯克协议》，但协议迟迟未得到落实。

去年乌克兰总统大选中，结束乌克兰东部冲突就成为当选总统泽连斯基的重要竞选承诺。上周，俄罗斯、乌克兰和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就全面停火达成协议。

但此次全面停火能否持续依然是一个问号。

就在执行停火当天，乌克兰政府军指责分裂武装开火，但未造成人员伤亡。泽连斯基和俄罗斯总统普京对修改《明斯克协议》中部分条款的不同看法，也让停火前景蒙上阴影。

根据俄罗斯、乌克兰和欧安组织上周三达成的协议，乌克兰东部的全面停火将于7月27日开始，双方不得再动用任何武器，包括小型武器。

但路透社报道，停火当天，乌克兰军方发表声明，指责顿涅茨克市附近的分裂武装于周一凌晨和中午向乌克兰军方位置开火并投掷手榴弹。由于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乌克兰军队没有做出反击。

乌克兰国防部已经警告，如果停火协议被破坏，乌政府军随时准备好还击。

自封“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的官员则否认了乌军方的说法，指责乌克兰军方试图言语挑衅、造成局势动荡。

就在周日，泽连斯基才与普京就停火协议通话，两国强调了“无条件”遵守协议的重要性。德国、法国以及罗马教皇方济各都对协议表示了欢迎。

自2013年乌克兰危机以来，乌克兰与俄罗斯的纷争一直未停歇。

2013年11月，乌克兰时任总统、亲俄派的亚努科维奇拒绝与欧盟签署自由贸易协定，随即引发政治危机。乌克兰爆发大规模游行要求亚努科维奇下台。

次年，亚努科维奇逃离乌克兰前往俄罗斯。当年3月，以俄罗斯族为主的克里米亚脱离乌克兰、并入俄罗斯。

随后的4月，乌克兰东部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州的亲俄武装开始与乌克兰政府军交战，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分别自行宣布独立、成立共和国。

为解决乌克兰东部争端，俄罗斯、乌克兰、德国和法国于2015年签订《明斯克协议》。协议要求分裂武装和乌克兰政府军立即停火、设立缓冲区、从前线撤走重型武器、释放战俘。

乌克兰政府则需要修改宪法，赋予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更大自治权并举行地方选举。地方选举后，乌克兰政府重新恢复对乌俄边境的全面控制权。

但《明斯克协议》的达成并没有让乌克兰东部恢复和平。除了进行囚犯交换之外，协议并未得到执行，乌克兰政府军和分裂武装的战斗持续至今。

这六年间，为抗议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以及俄罗斯对乌东部武装的支持，欧美各国对俄罗斯实施了多轮制裁并将其暂时开除出八国集团。

马航MH17航班还因途经纷争地带而惨遭击落，机上298人全部遇难。

迟迟未能让乌克兰东部战火平息，成为乌克兰前总统波罗申科连任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在2019年的竞选活动中，喜剧演员出身的泽连斯基承诺要与俄罗斯直接对话，结束乌东部的武装冲突。

成功当选后，泽连斯基于当年12月在德国和法国的斡旋下与普京首次在巴黎会面。正是在这次会面中，俄罗斯与乌克兰达成共识，实现乌东部停火、履行《明斯克协议》。

然而微妙的是，在上周公布停火计划后，泽连斯基宣布，乌克兰将解读《明斯克协议》的“每项条款”，以判断乌克兰是否能执行相应条款以及相关事项应由谁负责。

在去年泽连斯基与普京会面之时，法国总统马克龙就透露，两位元首在乌克兰东部举行地方选举的时间问题上存在分歧。

上周日，普京与泽连斯基通话时再次指出，乌克兰计划在今年10月举行地方选举违反了《明斯克协议》条款。10月的选举不包含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

泽连斯基希望对《明斯克协议》进行修改，以在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举行地方选举之前收回对边境的完全控制权。

但按照协议规定，只有在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获得更大自治权、举行地方选举之后，乌克兰政府才能收回对边境的全部控制权。

乌克兰担忧，享有更大自治权后，以俄语人口为主的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将步克里米亚后尘，举行公投脱离乌克兰加入俄罗斯。

顿涅茨克以煤矿和冶金业为主，当地的煤炭储量在乌克兰名列前茅。卢甘斯克则是苏联建国五大元帅之一伏罗希洛夫的家乡，也是乌克兰最大内燃机车制造中心。虽然这两州的人口以乌克兰族为主，但大部分居民的母语为俄语。

泽连斯基在地方选举上做文章、打算修改《明斯克协议》的计划已经引发俄罗斯不满。

上周，俄罗斯联邦委员会（上议院）信息政策委员会主席普什科夫指责泽连斯基不愿履行协议。

普什科夫认为，泽连斯基为了继续得到法国和德国的支持而无法公开撕毁协议，但又不愿履行协议，因此用解读条款为由拖延时间。

在俄乌心存嫌隙之时，美国也继续对俄罗斯施压。美国驻欧安组织代表吉尔摩（James Gilmore）要求俄罗斯势力从乌克兰东部撤出，否则当地不会有“自由选举”。俄罗斯一直否认向乌东部派兵。

对《明斯克协议》的分歧、大国势力拉锯，本周一开始的停火是否能持续还需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