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澄清网络数年争议和流言,《彭德怀全传》披露彭德怀批粟公案ZT |
| 送交者: 2009年10月18日02:32:19 于 [世界军事论坛]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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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大将在1958年军委扩大会上受批评,但不作组织结论。 关于马祖作战准备工作的检讨 (一九五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自浙江沿海各岛解放后,军事斗争重心已移至福建。因此,一九五四年八月十三日军委颁布的“关于对台湾蒋匪军积极斗争的军事计划与实施步骤”中规定于一九五六年底以前完成解放马祖岛、一九五七年底以前完成解放金门岛的作战计划,可能相应地提早完成。故于今年三月五日建议军委今后以解放马祖岛为下一步军事斗争的目标,并争取于九月底以前完成一切作战准备部署。经军委三月九日批示“同意先打马祖部署”,我们遵即开始各项准备工作。南京军区研究后,于四月十五日提出:“全面地进行准备,实施时采取逐岛进攻的作战手段并准备先攻占高登或同时攻占高登与北竿塘,尔后再攻占南竿塘”(马祖列岛由高登、北竿塘、南竿塘即马祖本岛及青澳屿四个岛组成)的作战准备部署,而将作战的具体组织与指挥工作交由福建军区负责。我们知道福建军区机构极不健全,难以担负此种复杂而艰巨的任务,且叶飞同志又兼任地方党政工作,应请南京军区派人加强。于是乃派其副参谋长王德同志率参谋人员数人前往参加福建军区对马祖的作战准备组织工作。时至六月中旬,我们迄未得到他们关于是项工作的具体报告(我们亦未派人前往帮助与检查,这是不对的)。当六月十五日前后,询及来京集训的皮定均同志,据了解:他们对攻击马祖的准备工作进行得极不充分,预定参战部队集中于福建以北之罗源,而登陆船只与部队远离,尚在浙江及上海地区(相距四百余至七百余里)。且参战部队尚在执行一般年度训练计划,仅拟以八月份一个月的时间作两栖演习即行投入战斗。 中央和军委历来的战争指导原则是:战略上藐视敌人,但在战役战术上则决不应轻视敌人。必须多从困难的严重的情况作打算,充分准备才不至于吃亏,才能取得胜利。我们在这些精神的指导下,对沿海的作战准备也常提心吊胆的。尤其当全国大陆已完全解放,我国国际地位空前提高的今天,对沿海作战只能胜利,不能挫败,以显示我国威力的强大,也才能更有利于政治与外交斗争,否则对我们将有极不利的影响。同时,周总理于六月十三日在总政文工团排演场作政治报告后,也曾面示对马祖作战要总参很好研究等语。鉴于皮定均同志汇报的情况结合上述精神研究,认为对马祖作战准备工作确实很差,亟须认真进行(一江山战斗准备了半年多,因此打马祖应有更多准备时间才行)。乃于六月十八日约皮定均同志来总参面谈(陈赓”、王尚荣同志亦在座),遵照军委三月九日“同意先打马祖部署”的批示,对福建作战准备,除指出他们对具体部署未能将参战部队与船只靠拢进行结合的实际训练,且两栖训练时间又过于短暂等缺点外,并指示:应该作好充分准备,只能打好,不能打坏;在准备工作中应从困难处着想,战斗与战役实施过程中力求速决,以显示我军力量强大,减少美帝干涉的机会;应争取于今年内完成此项任务;为了适应战时的有利或不利情况,即照南京军区四月十五日所作的全面准备逐岛攻击的部署,更应充分准备,确实进行(当时我以三个杯子在桌上排成梯阶队形表示:如果先打高登情况进展顺利,美帝又不敢出面干涉时,则可以接着打北竿塘,再而南竿塘。如情况不利,应以准备打北竿塘或南竿塘的第二、第三梯队增援第一梯队,用以巩固高登,反击敌之反扑)。请他们据此详细研究,具体计算究竟尚缺少若干船只、火炮,及部队是否够用等,希望报告研究的结果,以便报告军委最后确定。另告以总参拟于最近派人前往福建帮助与协调各兵种的联系。以上是与皮定均同志谈攻击马祖作战部署的经过。其处理上的错误应完全由我个人负责。 皮定均同志将我上述意见向南京及福建军区首长汇报并经他们研究后,他们提出了具体作战准备部署,但尚有若干困难须请解决与批示。我于六月底报告彭副主席,建议于七月初要叶飞同志等来京汇报。经彭副主席同意,叶飞同志乃于七月五日抵京与在京之许世友、唐亮*等同志共同于七月八日向彭副主席汇报,研究福建沿海作战问题。在该次会后的会议记要上,雷英夫*同志所作记录的注释与上述情况是有出入的。先打马祖的方针与较大范围的准备部署,已经军委于三月九日批准。而对马祖作战的“全面准备”,则是南京军区于接受军委给予准备打马祖的任务具体研究后提出的。我对于这一作战准备工作的错误是:我当时在思想上认为福建沿海作战应该积极些,而缺乏过细考虑其他政治外交问题,以为军委既经确定了方针和大的部署,则具体部署是较小的事,可以由我们来布置,因而没有随时请示和报告军委,竟擅自交代下面进行准备与研究。同时,对南京军区四月十五日所提出的“全面准备逐岛攻击或同时攻击高登与北竿塘而后再攻占南竿塘”的准备部署,我亦认为马祖各岛间相距均很近,敌人彼此均可以火力支援,不论我们攻击该四岛中之任何一个岛,均须以火力制压其他各岛之敌。因此,我对南京军区所提“全面准备 ”的意见也是同意的。我对这种部署未经请示即表示同意,这是很大的错误。从思想上来检查,其根源于自以为是,因而在行动上也就变成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这又是我的政治水平与工作能力均感不强,不能与今天所承担的工作任务很完满地相适应所致。此次错误事件,应完全由我个人负责,请求给予应得处分,并愿在实际工作中坚决改正错误。今后当严格遵守事先请示事后报告的原则,兢兢业业努力工作。 注 释 这是粟裕报彭德怀并毛泽东主席及中央关于攻击马祖作战准备工作的检讨。彭已阅,毛主席批语: “已阅,退粟裕。”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毅、邓小平阅,退毛。 ②忽略外事纪律 涉外无小事。国家公职人员在外事场合,片言碎语,喜、愠、严肃表情、鼓掌、起立、坐下、退场等行为,都体现国家意向和形象。外事权高度集中于国家最高执政者,是国际通例。 1957年11月,俄国十月革命四十周年纪念活动期间,除毛泽东率高规格代表团出席外,中国还派出了规格最高的军事代表团,彭德怀、叶剑英领队,成员是各总部、各军兵种—把手。代表团此行任务是显示中苏两国军队亲密友好团结合作,在国际上造声势。没有商谈实质性问题任务。因二十多天前,10月15日中苏国防新技术协定,苏联向中国提供核技术、导弹反常规武器装备的高技术样品、资料,满足了中方要求。 彭、叶率代表团到苏联各地参观后,11月23日回到莫斯科。24日按预定日程,中苏两军领导人对口会见,但仅限于礼仪性质,除增加友好气氛外,不谈实质性问题。粟裕总参谋长同苏军总参谋长索科洛夫斯基元帅会面时,粟裕先说到苏联参观学习了许多新东西,感谢苏军在多方面对中国军队建设的帮助。 粟裕接着说:“今天向索元帅还有一个请求,就是不知道苏军有没有国防部和总参谋部分工的材料,是否可以给我们一份。因我们那儿国防部和总参的关系,也就是说它们之间的职责不太明确,我们总参谋部不是不管,而是管的东西太多了。管得太多可能忽略大的问题,现在总军械部也由总参管了,这样发展下去,总参的工作越来越多了,国防部只剩下办公厅,也就是萧向荣他们了。我们不太知道哪些工作应由国防部来管,哪些应由总参来管。” 索元帅回答说:“提出的问题本身是不正确的。因为总参和国防部之间没有什么分工问题,是隶属关系。总参谋部属于国防部系统的,也就是说,它隶属于国防部。” 粟裕说:“这一点我们是明确的,我是想请索元帅能否给我们一份关于国防部和总参谋部工作职责的书面材料。我们带回去可以作为参考,进行研究,或者通过顾问也可以。” 索元帅说:“顾问团没有这么大的权限,现在我口头讲,请翻译记录就可以。”接着索讲了苏军总参隶属于国防部,受国防部领导。国防部的诸项任务;国防部下属的军种司令部及总参、总政、后勤等单位。总参应负责大的工作事项,总参谋部下属业务部门等。 粟裕说,“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是以苏军为榜样的,我们是向苏军学习”。最后粟向索赠送礼品。会面结束。 国与国之间,一方向另一方请其提供财、物、文献资料,另一方给子与否,都须经国家最高执政人决定。毛泽东想了解苏共中央组织机构情况,没有通过中联部向苏共对外联络部提出,而是于]952年6月20日由他本人致电斯大林:“菲利波夫(斯大林化名)同志:由于经济建设即将成为我们国家的中心任务,我们拟即参考联共(布)中央的经验加强我们党的中央机构,为此,我们要张闻天同志和你所指定的一位同志,作一些谈话,以便使他了解联共(布)中央在这方面的经验。请你允许张闻天同志和你所指定的苏联同志作这样的谈话,不胜感谢。毛泽东—九五二年六月二十日”。 同时毛致电张闻天大使:“我们对于联共(布)中央的政治局、组织局和书记处三个机构的组成,职权和关系还不清楚,我们想了解联共(布)中央这三个组织机构的经验作为我们建立中央机构的参考,请你去找马林科夫同志或联共(布)中央其他负责同志作一些谈话,在谈话中,请你问明这三个机构的性质、任务、组织成分,职权、工作会议和他们相互之间的相互关系,各共和国和直属州的党机构等,以及你认为需要了解的事项,然后向中央作一报告。” 中国国防部是国务院下属机构。中方想了解苏联国防部职责权限,最低应由周恩来向苏联部长会议主席(相当总理)提出。事先必须经毛泽东同意。粟裕已是第四次出国,未经请示,向苏方索取国防部职责资料,是有违外事纪律的。 粟裕任总参谋长半年后即提出划分国防部与总参职权。彭德怀出于对粟的尊重,告他拟个方案文件,据说五易其稿,始终未批准。按理事程序,这种文件应先提交军委办公会议讨论,提出处理意见报毛泽东审批,但从未列入会议文件。对粟裕这样高级干部提出的要求,彭德怀自不敢对毛泽东封锁,他每周都出席政治局会议,同毛泽东见面机会多,倘制订这种文件,不能没有其他七个总部,事实上又难以制订,拖了下来。粟裕自1955年3月提议一直未能实现,两年后到莫斯科向苏方要文件资料,借此向军委提出仍要制订划分职权文件。陈毅在军委扩大会上说粟裕“争权利,跑到外国去找点根据”。 粟裕在1958年1月同下属几个部长谈1958年工作计划会议上,说“我们要争权”不是争个人的权,而是工作范围内责任。这无疑是粟裕两年多来执着于同国防部划分职权的初衷。 粟裕向苏方要文件,索科洛夫斯基指出:“提出这个问题本身是不正确的。”这使索帅心目中对中国军队参谋长不会感到钦佩,而且要把记录上报苏共中央。索帅拒绝提供书面文件,是他无权。报赫鲁晓夫后,赫按国际外交惯例推断,既然是粟裕这样高级领导人提出,当必事先已经毛泽东批准,倘不提供,涉及同中方关系,提供可能有保密问题,最后终于在1958年3月向中国提供了一份职责文件。索帅口头讲了国防部和总参谋部应承担哪些任务和下属单位,粟裕说:“这些我们都知道。’’但索帅没有讲下达这些任务的批准权限,很明显,苏军总参执行工作任务的批准权也在苏共中央。 回国后,叶剑英在一次会上说:“国防部和总参上下级,不发生什么关系问题,在莫斯科已经碰了钉子。索科洛夫斯基谈就是领导关系。” ③调兵问题 粟裕用总参谋部名义调志愿军5个军15个师回国。粟是1951年11月12日被军委任命为副总参谋长。12月12日到职理事。 周恩来同聂荣臻和作战部长李涛商定拟订了一个重申调动军队权限的文电,毛泽东批准后于1951年12月28日用总参名义发出。规定:“有关国防部署调整方案、计划,以及国防要地步兵师以上部队,特种兵团以上部队的调动,均应用军委名义批准,呈毛泽东主席阅后发出。”在这一规定前全军也一直按此执行着,此次规定又增加了军委批准后调动中的一些具体规定,发给各大军区和志愿军。粟裕不来总参,在华东军区早已执行此规定。 志愿军撤出朝鲜,是毛泽东和金日成在莫斯科于1957年11月商定,符合朝方愿望。毛泽东、彭德怀、粟裕等回国后,12月即开始准备确定回国后驻地,告有关大军区同省委磋商接待准备工作。 志愿军司令杨勇于1958年1月28日向军委提出撤军的准备,拟停建营房、工事,家属回国,不再让家属入朝。停战后,一些干部家属入朝团聚,曾发生过朝鲜妇女纷纷赶来“看小脚”失望的趣事。 彭德怀于2月13日主持军委会议,讨论了志愿军回国的部署方案。周恩来、陈毅、张闻天、粟裕的政府代表团,2月14日到平壤,出席了群众欢迎大会,16日(春节)到志司,18日回平壤,19日中朝政府发表撤军声明,20日志愿军总部发表声明,21日周恩来等回国。 2月25日彭德怀又主持会议,讨论志愿军回国后的各项工作,其中提到政治工作是防止骄傲的教育,对沿途欢迎兄弟部队慰问应有针对性的思想准备。 粟裕鉴于撤军事已准备了两三个月,回国后的驻地及分批撤离计划和单位都已有安排,毛泽东和彭德怀对此事都知道,或许是为了减少首长具体工作劳累,大概是于 2月26日,粟用总参名义下达了第一批回国部队(第21军、炮5师、坦克5、6团及汽车7团等)3月8日回国的调动命令。彭德怀、毛泽东看到后诧异,这明明违反师以上和特种兵团以上部队的调动规定。彭德怀询问粟裕,粟说只看了电报首页,未看末尾的署名。此事,粟在军委扩大会5月28日小型会上作自我批评说:“很多事情,事先不请示,事后不报告,超越了职权,调动志愿军回国这样一件大事,却用总参名义发丁电报。” 粟裕在打马祖、向苏联要材料越权后,又第三次涉及毛泽东的调兵权。这可能是促使毛泽东在成都会议上决定批粟裕的原因。(“文革”中,调动1个排要毛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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