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铁血费力克斯”的爱与恨：对捷尔任斯基的争论为何依旧
2018年6月24日
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Felix Dzerzhinsky，1877-1926）是苏联反情报部门的第一任负责人，但时至今日仍然能在俄罗斯人中间引发争议。许多人认为他是一位民族英雄，而另一些人则认为他应对上世纪20年代初的“红色恐怖”负责。
http://cdn.tsrus.cn/468x312/2x2/1298x865/web/zh-rbth/images/2018/06/24/tass_87720-copy.JPG
试想一下，一个19世纪70年代后期出生的小男孩，来自波兰贵族家庭并受过良好的教育，身边有8个兄弟姐妹。他们生活在小村庄中，他喜爱自己的亲人，虔诚地信奉上帝，他甚至想过成为一位天主教神父。这个安静的天主教男孩后来却成为一个冷酷无情的无神论革命者和刽子手。他就是费利克斯•捷尔任斯基。上世纪20年代时，他曾在给姐姐的一封信中写道，“对于很多人来说，没有谁的名字给我更可怕了。”
从被监禁到手握重权
http://cdn.tsrus.cn/980x-/web/zh-rbth/images/2018/06/24/5a1e72be15e9f9379118e833.jpg
费利克斯·捷尔任斯基，1914年。图片来源：档案照片 费利克斯·捷尔任斯基，1914年。图片来源：档案照片
1895年，捷尔任斯基加入了当地的马克思主义团体。当局以参与革命活动为由将这名年轻人从中学驱逐出去，他从此开始了与沙皇俄国政权的长期斗争（当时的波兰还在俄罗斯控制下）。
作为俄罗斯社会民主工党的成员，捷尔任斯基在被监禁和流亡中度过了11年。1917年二月革命之后他才得以获释，并加入了布尔什维克党。1917年10月，该党成功夺取政权。
列宁非常欣赏捷尔任斯基的钢铁意志和能力。1917年12月20日，布尔什维克政府任命捷尔任斯基为新组建的安全部门负责人——这就是全俄肃反委员会，简称“契卡”。它是所有苏联安全部门的前身，包括苏联人民委员会国家政治保安总局、内务人民委员部、克格勃以及俄罗斯联邦安全局。
“无产阶级骑士”
http://cdn.tsrus.cn/980x-/web/zh-rbth/images/2018/06/24/tass_13764075-copy.JPG
图片来源：塔斯社 图片来源：塔斯社
1917年至1922年期间，布尔什维克党人的日子步履维艰，面临与反共势力之间的内战。契卡的任务是镇压任何反革命的行为。契卡成员拥有极大的权力，他们也可以依靠非常简短的“革命性审判”进行判断，几乎可以逮捕和处决任何人。
作为这一系统的负责人，捷尔任斯基表现得很残酷。“被捕的阴谋分子应该尽快被处决，”他在给乌克兰的一位下属这样写道。同时，在他的命令中，人们发现起诉罪名不可过当，而且只能监禁那些罪过无可争辩的人。
捷尔任斯基捷尔任斯基性情冷酷而克制，他为苏维埃政府服务，签署了无数的处决命令，并坚信自己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布尔什维克党和未来的国家专制领导人斯大林在其1926年因心脏病去世后，称他为“无产阶级忠诚的骑士”，但他的另一个绰号“铁血费利克斯”却变得更加广为人知。
双手沾满鲜血的捷尔任斯基
历史学家认为，根据不同的方法统计，苏联内战期间死于所谓“红色恐怖”的人数为5万至100万人，而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契卡造成的。
不出所料，契卡缔造者的声誉不佳，至少在现代俄罗斯社会的自由派中是这样的。记者及历史学家列昂尼德·姆列钦（Leonid Mlechin）在一篇关于“铁血费利克斯”的文章中写道：“他认为自己不受任何道德规范约束。”根据姆列钦的的和说法，捷尔任斯基创建了一套暴力系统，后来被斯大林用于上世纪30年代的残酷镇压中。
正面遗产
与此同时，支持捷尔任斯基的人指出，苏联的安全部门不仅在压制社会，同时也是在保护它。历史学家和俄罗斯联邦安全局退役军官亚历山大·兹达诺维奇（Alexander Zdanovich）说：“捷尔任斯基创建了20世纪最强大安全系统。仅作出负面评价对这位伟人的形象显然并不恰当。”
他还提到，在1924年至1926年期间，捷尔任斯基曾担任经济学家一职，并表现出相当不俗的能力。除此之外，契卡的高层还监督孤儿院和儿童社区系统，这有助于解决内战后非常严重的孤儿问题。“我对孩子们的喜爱无可比拟，”他在一封信中这样写道。
雕像之战
http://cdn.tsrus.cn/980x-/web/zh-rbth/images/2018/06/24/ap_11081503214-copy.jpg
图片来源：AP 图片来源：AP
关于捷尔任斯基的遗产，社会上存在着极大的争议，人们在其死后很长时间仍在争论不休。1991年8月，苏联解体不久，莫斯科当局拆除了位于卢比扬卡广场上克格勃总部前的捷尔任斯基雕像（建于1958年）。这是避免愤怒抗议者拆除政府控制的象征物的唯一办法。
即使在今天，公众对其的争议也偶有发生。“铁血费利克斯”究竟是否应该回到卢比扬卡广场的原来位置？根据列瓦达于2015年进行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49%的被访者同意将其雕像放回原位，但当局尚未采取行动。
现在，捷尔任斯基的雕像与其他“退休的”共产党领导人雕像一起矗立在莫斯科博物馆公园内。任何人都可以前去参观“铁血费利克斯”，他依旧像生前一样高大和冷酷严峻。
本文由《Russia Beyond》编辑部即TV-Novosti自治非盈利机构项目准备
作者：奥列格·叶戈罗夫（Oleg Egoro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