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主:黑木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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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保卫战(四)
送交者: 水蛮子 2011月10月23日16:51:56 于 [世界军事论坛] 发送悄悄话
回  答: 莫斯科保卫战(三) 由 水蛮子 于 2011-10-23 16:40:10
   神圣的战争——莫斯科反击战(Ⅰ)
  
    
  绝不撤退!
     众所周知,苏联除德国这个“主要”敌人外,还有另外两个潜在的威胁,那就是日本和土耳其(这两个国家都是苏联的世仇)。无论欧洲战场打得多么惊心动魄,斯大林在远东仍然驻有重兵。但是随着西伯利亚严寒季节的来临,日本关东军的威胁没有了——虽然日本人经常犯二,脑袋瓜子也不太好使,但至少不会像德国人傻得那样纯粹,在这样的季节对西伯利亚进行远征明显是找虐的。
   所以,斯大林可以将这些部队抽调回来,以解莫斯科城下燃眉之急。除“突击第一集团军”与第20集团军这两支新锐部队外,新编成的主力核心还有来自中亚与远东的部队。(共计34个师)
  
   更为重要的是,在10月和11月份,苏联最高统帅部又组建和训练了9个集团军。据第10集团军司令戈利科夫将军后来追述,10月21日,他被派往伏尔加军区组建第10集团军。当时,司令部尚未成立,戈利科夫必须事必躬亲。化为“空中飞人”,来回跑动。因为第10集团军下辖各师相距甚远,有的在莫斯科,有的却远在土耳克斯坦。大部分师都得边征集、边训练、边装备。戈利科夫原以为会给他3个月的时间来训练这支部队,但11月24日,总参谋长要他马上开赴前线,这使他大吃一惊。
  
   为了把这些部队运送到西方方面军的后方,10月24日,莫斯科铁路局完全置于军事管制之下。根据苏联史料记载,大量军车自托木斯克、鄂木斯克、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和古比雪夫开出,每天行驶800至900公里,中途不换车头和乘务人员。在这一阶段,铁路的总运输量竟高达333500节车皮。其中265800节运送士兵,67700节运送补给品。(如果将这些火车车厢连接起来,就是赤道半径的长度!)
  
   事实将会证明,苏联人的努力没有白费。直至反攻前夕,他们已经为前线部队储存了一个星期的口粮、6个基数的油料和3个基数的弹药。尽管这些部队算不上精锐——武器装备都是二、三流水准。但他们至少吃得饱,穿得暖,有充分的后勤保证。而德国人相当于,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吃饭基本靠偷,取暖基本靠抖的处境。
  
   据冯·贝洛后来说,那段时间希特勒很激动——甚至是故意找陆军的茬,他每天都在呼唤哈尔德和勃劳希契,然后将他们找来狠狠臭骂一顿,他指责陆军后勤工作没有做好,致使士兵大规模冻伤。他认为,这些问题陆军本该管好的,并拿空军、党卫军的后勤与陆军做比较(因为空军和党卫军都领到了过冬品)。
   勃劳希契百口莫辩,他告诉哈尔德,他决定向希特勒递交辞呈,因为谁也忍受不了多愁善感的元首大人的喋喋不休。
  
   不过在离职之前,勃劳希契还是毅然决定协助中央集群渡过难关。他在地图上拿笔一挥,画了一道所谓的冬季防线。这条防线距前线约140公里,几乎返回了10月15日的出发阵地,因为在这条防线的后面,有一条良好的公路横贯维亚济马——尤赫诺夫地域。这意味着军队补给至少能得到一定保障。
   但我们都知道了,希特勒拒绝撤退。当陆军人士反复提到撤退方案时,希特勒反诘道:“撤?往哪里撤?我们没有准备后方阵地。军队打到哪里,就必须守在哪里”。
   毫无疑问,这句话的分量,对部队而言简直像一个晴天霹雳。
  神圣的战争——莫斯科反击战(Ⅱ)
      
   躺着也中枪的南方集团军群
  
   
   是的,希特勒拒绝撤退。在他看来,到莫斯科这最后一程,根本算不了什么——他的军队已经向东走了800公里,只要再走二、三十公里便成功了!
   可是,勃劳希契竟告诉他要撤退了。甚至连善于逢迎拍马的凯特尔也和他闹起了纠纷。当凯特尔鼓足勇气向希特勒陈述唯有撤退,才能拯救军队时,希特勒对他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大骂他是“木头脑袋”。过后不久,约德尔看见这位最高统帅部长哭丧着脸,座在桌子旁写辞呈——旁边搁着一支左轮手枪,约德尔悄悄地挪开手枪,劝慰他“要对元首的侮辱继续忍受下去!”
  
   很明显,到了这个时候,希特勒自己都糊涂了。在战争中,俄国士兵打得很糟,现在却成了猛虎。这是怎么回事?当他的将军们纷纷拿起《随拿破仑远征俄罗斯》,并从书中汲取经验教训时,他却将此书付之一炬,列为禁书。
  
   也许,所有人都想象不到这本书在欧洲军事家心目中的地位。用一位德国将军的话说就是,“这是本圣经”。(克鲁格元帅直接将它供在案头,每日必看)
   129年前,科兰古伯爵在日记中记录着他和拿破仑皇帝远征俄国时的点点滴滴——“他在皇帝帐篷外面的篝火旁边记录下;在从波兰撤退的冰雪道路上记录下;或当皇帝正在打盹,在一旁偷偷地记录下……”
  
   于是…在129年后…这本书变成了了解俄国冬天的难得资料……常言道,读史使人明智。德国人深信这一点。当将军们读完此书后,都不约而同地肯定了拿破仑的选择——沿冰天雪地后撤,才能挽救军队。
   但是,希特勒却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当所有人都为博克的集团军群捏一把冷汗的时候,在东乌克兰作战的南方集团军群却首先遭殃了。
  
  (2)
   前文曾说过,南方集团军群一直都在前进,而且打得还不错。但这主要得益于基辅大捷的余威以及铁木辛哥实施的退却战术。1941年11月份,当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莫斯科身上时,爹不亲妈不疼的克莱斯特第一装甲集团军(按:已正式改名为第一装甲集团军)却在迎着暴风雪攻克了靠近顿河的罗斯托夫,苏军约有一万人被俘。
   但是,南方集团军群的进攻限度已经达到了顶点。第二天,他们又占领了通向高加索山脉的最后障碍——横跨大河的桥梁。这个时候,戈培尔的宣传部门又开始大吹大擂,说,“通向高加索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然而,这个大门并没有开上几天,龙德施泰特和克莱斯特都意识到,罗斯托夫是守不住的。他们碰上了与中央集团军群同样的难题——后勤断了,士兵们没有冬装,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
  
   果不所料,11月28日,铁木辛哥在西伯利亚新锐部队支援下,从侧翼奋起反击,截断第一装甲集团军与南方集团军群的联系。由匈牙利人组成的德军左侧翼不堪一击,再加上苏军横贯结冰的顿河发起强大突击,罗斯托夫失守了。南方集团军群同样来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据艾伯特·西顿记载:“龙德施泰特曾下令全线撤退,与敌人脱离接触。这一决定是经陆军总部批准的。”
   可是,希特勒撤销了这一命令。龙德施泰特后来回忆说:11月30日深夜,元首突然给我下了一道命令,“留驻原地,勿再后撤!”我立即复电:“要想坚持,简直是发疯。首先,部队固守不住,其次,若不撤退,将被全歼。”总之,龙德施泰特的回答是无法遵命,要么撤销这个命令,要么就撤了他的职,因为他再也不想承担什么责任了。
  
   希特勒一听这话,发火了!不承担责任?这是什么意思?——他后来将龙德施泰特找来,批评一通,并恐吓他说:“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提出辞呈。”以我为例,我总不能去找我的上级——全能的上帝,并对他说。“我不想干了,因为我不想负责”。
   两个小时后,龙德施泰特的老友、陆军作战指挥处处长阿道夫·豪辛格打电话询问约德尔,是否撤消命令。约德尔回答:“绝对不行,元首的命令不容更改。龙德施泰特已被撤职,赖歇瑙元帅将担任集团军群司令”。豪辛格重复地喊道,“使不得!使不得!绝对使不得!”但电话那头,约德尔放下了听筒。
  
   在得知元首撤了他的职后,龙德施泰特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有点如释重负。他说,“既然这样,我便回家去了。”
  
   (既然这样,我便回家去了。祝愿大家中秋愉快!我便回家吃月饼去了!)

   神圣的战争——莫斯科反击战(Ⅲ)
       
  全线出击!
  
   就在龙德施泰特打铺盖卷准备回家的同时,对希特勒百依百顺的赖歇瑙却在宣誓对元首“绝对效忠”。并表示“一定能守住现有阵地”。但仅仅几个小时之后,赖歇瑙便无可奈何地派人给元首送去了消息,说这次撤退已无法阻止了……因为部队都在逃跑,想要士兵返回原有阵地根本是不可能的。
   终于…这个无耻举动终于把龙德施泰特激怒了,他破口大骂,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赖歇瑙这个阴谋家踩死,他咆哮道:“赖歇瑙是一个裸着身体,到处闲逛的无赖!”
  
   事已至此,希特勒只好认栽了——接受了既成事实。但是,他竟没有批评赖歇瑙,而是在苦苦思索下一任陆军总司令的人选。他突然觉得,赖歇瑙再合适不过了①。
  
   这个时候,赖歇瑙已身兼俩职—— 一方面,他是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另一方面,他又指挥着第6集团军(足以看出元首对他的信任)。当12月3日,希特勒乘坐他的福克沃尔夫秃鹰座机飞往乌克兰视察时,赖歇瑙抱怨说,情况如此危急,他无力同时兼任两个指挥官的职务。因此他极力向元首推荐保卢斯将军——他的前任参谋长,担任第6集团军指挥官一职。虽然对此人没有太大兴趣,但希特勒还是接受了赖歇瑙的建议。
   就这样,从未真正指挥过一支军队的弗里德里希 保卢斯将军,突然发觉自己就像坐上云霄飞车那样,扶摇直上,先是被提升为装甲兵的将军,接着几天后,他又变成了第6集团军的总司令。
  
   很快,在赖歇瑙与保卢斯将军的精诚团结下,铁木辛哥的攻势被全面遏制住了。尽管西南方面军雄心勃勃,企图以一次歼灭战全歼克莱斯特的装甲集团军,但德国人跑得实在太快,他们将所有辎重摧毁殆尽,沿途埋下地雷,楞是将追赶他们的苏军甩了几条街(德军转移过快,苏军追赶莫急?)
   赫鲁晓夫后来在回忆录中大言不惭地说,能够收复罗斯托夫全是他个人的功劳。铁木辛哥并未参与此次进攻计划——因为他对该计划不感兴趣,整日饮酒作乐。
  
   此时,南方集团军群的战线已成凹形,平均后撤60~100公里。从亚速海直至库尔斯克,绵亘600多公里。尽管苏军仍在进攻,但德军却尽可能多的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帮助——从食物到冬装,甚至还有人力。一般而言,乌克兰人是站在德国人这边的,因为他们极不愿回到斯大林的暴政之下。(30年代大饥荒记忆犹新啊!)因此,撤退后的德军在当地人的协助下构筑了一条完善的战线,并一直坚持到了来年春天。
  
   第一次,红军有了优越感;也是第一次,看见了纳粹军队在他们面前仓皇逃跑时的摸样。斯大林有理由感到高兴的。来自前线的报道显示:德国南方集团军群已经开始后撤,大量枪炮在后撤的过程中被抛弃,雪堆中满是马匹和冻僵的德国士兵的尸体,种种景象都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起了1812年的情景。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后来在回忆录中激动地写道:“自开战以来,差不多半年了,人们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纳粹军队自罗斯托夫撤退,意味着敌人是可以被打败的!”(能在一个战略方向战胜敌人,还是首次)。
   斯大林也燃了,他认为,既然德国南方集团军群正在溃逃,这意味着法西斯匪徒不可能从这个地区抽调军队来加强中央集团军群。
   换句话说,莫斯科城下的反击时机成熟了。
  
  
   按照11月份制定的反攻计划,参加莫斯科反攻的有2个方面军(加里宁方面军②、西方方面军)的15个集团军,共计105个师又44个旅,1021700人,作战飞机1200架。鉴于朱可夫大将的西方方面军承担歼灭莫斯科附近德军的主要任务(第一要务是:西方方面军的北翼在加里宁方面军配合下,歼灭克林、伊斯特拉地域内的德军重兵集群,打开通往德军战线后方的道路)因此,朱可夫得到了更多的加强,除上文提到的3个集团军(第1突击集团军、第10和第20集团军)外,还得到了9个步兵师、2个骑兵师、8个步兵旅、6个坦克旅以及大量滑雪特种部队。至12月初,西方方面军的总兵力已扩充至70个师又40个旅,748700人,火炮7652门、坦克774辆。可谓兵强马壮。虽然朱可夫已在11月底便完全接受了这些部队,但为保险起见,斯大林将反攻的日期定在了12月5日。
  
   对于苏军的反攻,德军一无所知。很明显,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到南方去了,忽视了来自“莫斯科大突出部”的威胁。直到12月4日,也就是苏军反攻的前一天,陆军情报部门仍然固执地认为,俄国人“此刻”还不够强大,“不会发动大规模攻势”,特别是看到铁木辛哥在南方发动攻势后,就更坚定这个信念了。
  
   结果,就在第二天,苏军的反攻开始了。为了迷惑敌人,科涅夫统率的加里宁方面军率先发起反攻。12月6日,朱可夫将军率领的西方方面军也跟着转入进攻,在沿着350公里长的战线上,向着筋疲力尽的中央集团群铺天盖地压过来。
  
  
 
  
  永远戴着单眼镜片儿的赖歇瑙元帅。有一种说法是,他能得到希特勒的信任是因为加入了纳粹党(当时军人加入政党是违反规定的)正是这个原因,龙德斯泰特等资深将领以不会在他手下工作为由反对他出任陆军总司令一职。
  
 

  加里宁方面军司令员科涅夫中将。当初,他因维亚济马惨败卸任西方方面军司令员一职时,被朱可夫保了下来(因为伏罗希洛夫元帅宣称要将科涅夫送上军事法庭)于是朱可夫就说,西方方面军太大了,我指挥不过来,需要个副手(莫斯科保卫战中有这一段的精彩演绎)。就这样,科涅夫变成了朱可夫的副手,指挥加里宁方面军参加莫斯科城下反攻。

  神圣的战争——莫斯科反击战(Ⅳ)
    
   最黑暗的一天
  
   1941年12月5日,德军历史上最黑暗、最悲惨的一天。同时,这也是苏军在莫斯科保卫战中损失最惊人的一天。为了掩护西方方面军的行动,科涅夫统率的加里宁方面军首先发难,它越过结冰的伏尔加河上游,向对面的德国第9集团军扑来。
   怎料,加里宁周边气温骤降。在12月4日夜晚,俄国西北部迎来了冬季最后一次——也是最严酷的一次降温。平均气温降到了零下25度—29度。加里宁在莫斯科更北边(换句话说比莫斯科还要冷!)平均气温已是零下30度!
  
   当地人无奈地告诉在此地苦战的德国人,“你们真倒霉,”他们说,“已经有二十甚至三十年没见到过这样坏的天气了……”
  
   在这种气温下,别说打仗,就是出门都是遭罪受的。甚至连皮糙肉厚的苏军也高呼受不了了,指挥官们惊讶地发现,士兵要在齐膝深的雪地里奔跑非常不易——速度不快,而且经常跌倒。后来,一位德国军官对加里宁方向的苏军进攻是这样描述的,他写道:“密密麻麻的敌人象大海的波涛一样滚滚而来,穿过冰天雪地向我们进攻。我们的机枪不停地向他们扫射,把自己的说话声都淹没了。在我们前边的雪地上,被打死的敌人和垂死的敌人象地毯似的黑压压铺了一层…可是,一群又一群的敌人还是向我们压过来,越冲越近,真可谓源源不绝。最后剩下来的俄国士兵进入我们手榴弹够得上的距离时,才在我们的机枪前倒下。这时,我们的机枪手稍事休息,倒下的敌人又重新活动起来,在宽阔的地平线上黑糊糊地上来一片,于是战斗又开始了。”
  
   诸如此类的战斗,德军伤亡非常轻微。但是冻伤员却日益增多,(在苏军进攻的时候,总不可能看着时间说,好了,我趴了一个小时了,该起来活动啦)。结果,很多人就因为没有遵守“一小时活动准则”,被冻僵、冻死。截肢人数与日俱增。
   然而,第9集团军还是坚持了下来!事实上,要想顶住苏军的集群冲锋,除坚强的意志外,还要取决于机枪子弹的数量。常言道“新兵怕大炮,老兵怕机枪”。在进攻中,来自于炮兵造成的伤亡比例不高,真正造成伤亡的是机枪和迫击炮(这两样才是杀人利器!)根据德国《步兵手册》规定,遭遇防御战时,步枪兵必须围绕机枪阵地分散配置,将机枪组作为阵地的核心,每一名步枪兵,除自身携带60~80发步枪子弹外,还须携带300~600发机枪子弹。
  
   毫无疑问,这是个优良的传统。也挽救了东线德军。特别是在实战中,补给就算再困难,也极少出现机枪组子弹耗尽的窘境。因此,德军在山穷水尽的情况下,仍然打了一场非常漂亮的防御战——加里宁方面军一头撞上,结果被撞得粉身碎骨。在突破了敌人前沿阵地后,攻势陷入停顿。科涅夫恼羞成怒,曾多次督促各集团军继续前进,结果除尤什克维奇第31集团军获得进展,插进德军右翼35公里外,其余各集团军都被赶回了出发阵地。(科涅夫真不中用啊)
  
   紧接着,12月6日,在700架飞机的支援下,朱可夫西方方面军右翼第30、第20、第16集团军和第1突击集团军也发起了大规模攻击行动(该死,这才是主攻方向!)在这段时间里,朱可夫已将预备队的第20、第1突击集团军运动至第30和第16集团军的结合部之间。换言之,在突破口上,苏军的实力瞬间翻了一倍!
   鉴于第9集团军已被科涅夫死死缠住,无法回缩。在这个方向与苏军对阵的是德国第3、第4装甲集群。虽说是装甲集群,但德国人的油箱早空了,坦克被冻住,炮塔无法转动。而宽履带的T-34却能在雪地中健行如飞。
   由于行动困难,苏联士兵纷纷趴上坦克,进行短距离急速冲锋。德军抵挡不住,开始向西溃退,沿途抛下了大批战略物资。但是,当撤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德国人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妙了,因为天气实在恶劣,大雪铺天盖地,车辆一离开公路就开不动了——就是在公路上行驶也非常困难。要知道,在这种气温下,发动机一旦熄火,就很难再次打着(必须升火烤上几个钟头)。德军一次撤退只有几公里,因为抛锚的车辆横在路中央,将公路堵得拥挤不堪。士兵缺少冬靴,机动起来更是困难重重。
  
   然而,俄国滑雪部队却不存在这些困难。在苏联最高统帅部的秘密组织下,由西伯利亚人组成的滑雪师,构成了反攻力量的中坚。他们穿着加厚的短上衣和白色的迷彩服,头戴保暖的棉制帽子,两边有弧形的软毛耳盖;脚上还穿有温暖的特制靴子。并将武器非常好地掩饰起来——上面涂有动物油脂,以防止冰冻。
   因此,西方方面军拥有无与伦比的机动优势,他们死死咬住德军后卫部队,还从侧翼搞突然袭击。有时,俄国人冷不丁防突然出现,打完一梭子弹后便滑雪逃逸,德军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过,受限于公路两侧,始终处于被动状态。而且,士兵急怕落单,因为落单就意味着死亡——俄国人没有留下俘虏的习惯。
  
  (2)
   为了防止德军重整战线,朱可夫下了死命令,他告诉各集团军指挥官,“一定要咬住敌人的脚后跟进行追击”。
   起初,他还以为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因为科涅夫方面传来消息说,“德国人打得相当顽强,未能击退敌人”。所以,当看见德国人溃不成军的狼狈样,竟吃了一惊。罗科索夫斯基的第16集团军作为第二梯队,本应跟在突击第一集团军后面行动,现在却杀红了眼,冲上了第一线,始终处于攻势的顶端。
  
   要知道,罗科索夫斯基同志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那筋疲力尽的集团军在得到3个步兵旅的加强后,不作任何停顿地转入反攻(突然从防御变为进攻),打了德军一个措手不及。一部分德军退入距莫斯科50公里的克留科沃市,企图依托这一要塞城市与苏军巷战。结果,罗科索夫斯基指挥部队从西南迂回,将德军困住。
  
   所幸的是,厚厚的积雪阻碍了苏军机动,在封闭包围圈的最后一刻,德国人楞是杀开一条血路,跑了出来……但是,54辆坦克、120辆汽车以及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和军用器材却成了苏军的战利品。克留科沃的解放,使该城居民无不欢欣鼓舞,人们顶风冒雪伫在街头,欢迎自己的队伍进城。
  
   之后,第16集团军马不停蹄,开始向伊斯特拉以及伊斯特拉水库一线突贯。回到半个月前的旧战场,罗科索夫斯基感慨万千——不过这一次,进攻方和防御方的位置互换了。
   德国人也不含糊,他们再次派出工兵,摧毁伊斯特拉大坝。汹涌而出的滔天巨浪暂时阻挡了苏军去路。然而,罗科索夫斯基早料到了这一步(哥半个月前已经用过啦!)他将主力转移至伊斯特拉河上游,从北面迂回水库。与此同时,由西伯利亚人组成的第78步兵师更是冒着严寒和敌人的炮火强渡伊斯特拉河。罗科索夫斯基亲眼目睹了他的部队是怎样过河的——圆木、栅栏、门板、多麦秸编的筏子、橡皮艇……总之,一切能浮在水上的东西都派上了用场(估计是拆了老乡的篱笆,门板,房子和车轱辘)
   多么滑稽的一幕啊……想想看,一大群士兵蜷伏在门板上,用枪托做桨,向对岸漂去…德军被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惊得目瞪口呆(西伯利亚来的土著惹不起呀)只能丢下防线阵继续逃窜。沿途遗弃辎重物资之巨,甚至把路都封住了!
  
   即使—个健康的指挥官在这种猛攻面前也会感到恐惧,更何况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这个重病缠身的人呢?11月里,他的心脏病又犯了几次。希特勒与前线将军通话,也不征询他的意见。(用哈尔德的话说,连邮差都不如)现在,德国中央集团军群的撤退有变为溃逃的危险。用不了几夜,部队就会垮掉,而且,后方既没有可以退入的阵地,也没有可以守得住的防线。博克元帅更是滑头,他宣称自己病了(又病了?!) 据说是胃溃疡……他俩纷纷向希特勒提出辞呈——他们明白,再不辞呈有被当做替罪羊的危险。勃劳希契直接跑进元首办公室,进行逼宫——(元首大人啊,快让我滚蛋吧,我再也干不下去了,我有心脏病呀…)
  
   希特勒苦闷难当,在屋里踱来踱去,十几分钟没有回答。然后他说,“在目前这个时刻,他不同意作任何变动”。
   勃劳希契二话没说,离开了房间。
  
   就这样,没有一个肯站出来主持大局的。前线每时每刻都有战士倒下,但第三帝国的领导人们都愿意把担子推给别人,将头埋沙子里。据记载,希特勒有时甚至是故意躲着他的首席新闻发布官奥托 狄特里希,把他当做噩兆的源泉。因为狄特里希先生带来的全是俄国前线的坏消息。
   但是,就在12月7日的黄昏,奥托 狄特里希匆匆跑进元首的地穴,说他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求见。由于刚收到俄国前线发来的报告。希特勒生怕狄特里希又带来更多的坏消息——他显得很不自在。当他的首席新闻发布官念完电报,希特勒脸上却浮现出了惊奇的神色。
  
   原来,日本偷袭了美国在太平洋的海军基地。
   希特勒精神为之一振,非常激动地问:“消息确凿吗?”
    狄特里希:“消息确凿”。
   希特勒二话不说,一把抓过电文,不穿大衣也不戴帽子,冲出暗堡,穿过寒冷的夜幕,把这条新闻直接甩在凯特尔和约德尔面前,“我们败不了啦!”他大喊道,“又多了个盟友——一个三千年来从未吃过败战的盟友!
  你是我的敌人
  ——向美国宣战!(Ⅰ)
  
   是的,日本人真这样做了。1941年12月7日,当美国总统富兰克林 罗斯福在白宫办公厅里悠闲地享受着午餐,他那宽大的写字台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线员说,对不起总统先生,打搅了,海军部打来了电话。紧接着,惊慌失措的海军部长弗兰克 诺克斯便向他的总统报告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珍珠港遭到空袭,这不是演习!”
  
   总统简直不敢相信。他觉得,就算日本人开战,也不可能跑到珍珠港。更何况,一个不比加利福尼亚州大的国家,竟敢同美国宣战,在战略上简直是发疯。
   但是,现实不容质疑。据初步估计,两艘战列舰和一艘航空母舰被击沉,四艘巡洋舰遭到重创。当消息被确认后,罗斯福不再犹豫了。第二天清晨,他在国会支持下宣布对日本开战,全面拉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序幕。同一天,他打电话到伦敦,丘吉尔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罗斯福说,“好了温斯顿,现在我们在同一条船上了”。
  
   几年来的失败和屈辱终于使丘吉尔看到了曙光。因为他当时就知道,这场战争他们赢定了!那天晚上,他说得最后一句话就是,“今天,我们赢得了战争!”世界上4/5的人民站在了同盟国这边。说完,他抱着枕头就跑去睡觉去了。
  
   丘吉尔当然有理由喜出望外,美国所蕴含的军工实力不言而喻。但希特勒竟然也很高兴,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他天真的以为,日本参战既可以把美国栓在太平洋,又可以通过陆路进攻英国在远东的属地(譬如印度、香港)从而使丘吉尔腾不出手来。更可笑的是,他还把日本当做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海军强国(这是雷德尔告诉他的)。却忘记了这个国家既不产油,又缺乏钢铁,连一个二流国家都比不上。
  
   与往常一样,希特勒非常“耿直”——那种德国人与生俱来的憨直。一个星期前,好战成性的日本驻德国大使大岛浩将军曾这样问过里宾特洛甫,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日本真决定同“英国和美国打仗”,柏林将持怎样的态度?
   里宾特洛甫回答说:“将站在你这边”。
   大岛浩将军又惊又喜。据美国作者威廉 夏伊勒记载,为了核实一下自己是不是理解得不错,矮小精悍的日本大使继续追问道:“阁下的意思是不是说,德国和美国不久就会发生战争。”
   里宾特洛甫回答说,“罗斯福是个狂人。因此说不上他会干出什么来……”然后,里宾特洛甫庄严地、正式地向日本做出保证:一旦日本与美国交战,德国自然立即参战。在这种情况下,德国绝无可能单独同美国媾和,元首在这个问题上是下了决心的。
  
   狡猾的日本人还是不放心。里宾特洛甫并不知道,就在他说那话儿的时候,日本联合舰队正在秘密驶往珍珠港途中。因此,东京迫不及待地希望德国人签字——口说无凭。到时候你们德国人耍赖不认账咋办?
  
   就这样,在东京政府强烈要求下,德国政府服服帖帖地签字了——将自己的命运绑上了日本的战车。时间是12月4日,也就是偷袭珍珠港的前3天。12月5日,意大利人也就范了。齐亚诺后来承认,“日本政府这一着使他目瞪口呆……”他们竟引用三国条约中的条款,要求意大利在战斗一开始就立即向美国宣战,而且还不准单独媾和!这足以看出亚洲人的狡猾与贪婪。齐亚诺说,他不打算签这份文件,因为意大利在这一事件中捞不到任何好处。但墨索里尼却无所谓——打就打,难道我墨索里尼还怕上厕所都要人扶的罗斯福不成?
你是我的敌人
  ——向美国宣战!(Ⅱ)
  
  
   总之,轴心国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当珍珠港事件传来之后,他们纷纷向日本表达了祝贺。与此同时,在东京街头,成千上万的民众走了出来——穿着最盛大的节日礼服,无论男女老幼,纷纷跪了下来,朝着日本皇宫方向顶礼膜拜,感动得热泪盈眶。长久以来,美国的种族歧视政策、以及对日本的经济制裁,令这个岛国倍感痛苦。现在,黄种人终于站起来了!敢于向白人提出挑战,日本人怎么不感极涕零呢?
  
   真是奇怪,珍珠港事件本身就是“小人行径”,只有最卑鄙无耻的人才干得出偷袭的勾当。一项以武士道精神著称的日本人竟十分得意???甚至,连希特勒也忍不住赞赏他的盟友——由于这种不宣而战的“突然袭击”正是他最得意的拿手好戏。12月14日,他在给大岛浩颁发德国雄鹰大十字金勋章时说:“你们用这种办法宣战,做得对!这种办法是唯一正确的办法! ”
   (真是卑鄙一家亲啊……)
  
   更有趣的是,希特勒生怕美国率先向他宣战了——如果真这样,德国在世界上的声望将得到不可估量的损失。因此,他必须抢在美国前面,率先宣战。几个星期以来,由于俄国前线源源不断的绝望报告,希特勒已经没有什么好消息带给德国人民了。但现在,日本人的主动出击给了他一个鼓励。他将东线的一切痛苦托付给了哈尔德,只身返回柏林,以亲自处理珍珠港事件引起的危机。他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甚至连凯特尔和陆军统帅部的头头都不知道元首为何竟会突然离开狼穴大本营——难道东线烂摊子他就撒手不管了吗?
  
   直到12月11日中午,狼穴的将军才在广播中收听到了元首对美国宣战的消息。希特勒在国会疯狂地咆哮道 ,我们将永远首先进攻——他对那些欢呼的议员们说,“我们总是先下手!”(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他说:“罗斯福与伍德罗 威尔逊一样疯狂。”“首先,他们挑起战争,然后窜改历史,最后又用基督徒伪君子的外衣将自己打扮起来,还赌咒发誓请上帝来证明他进攻别人是多么的正当——简直跟从前共济会会员惯用的那一套手段一模一样……”
   我认为大家一定感到欣慰,他说:“现在!总算有一个国家,为真理和正义遭到史无前例的糟蹋而首先站出来了!日本政府在与这个人(罗斯福)进行了多年的谈判之后,也终于看穿了他伪善的面具……”
   至于德国,它不需要罗斯福先生或者丘吉尔先生大发慈悲,它只要求它自己的权利!它将为自己赢得这种生存的权利!为此,德国政府决定与美国断绝一切外交关系,并且宣布,“从即日起”,德国与美国“处于战争状态!
  ”
   讲到这里,国会议员们一跃而起,大声欢呼,将元首的话淹没在了一片疯狂的喧嚣之中……瓦尔特 瓦利蒙特(德国最高统帅部副参谋长)。当时正在同参谋部的几位军官在狼穴用餐。约德尔突然从柏林打来电话:“您听说了吗?刚才元首已宣布与美国处于战争状态。”
   瓦利蒙特:“听说了。” 但是,俄国这个史前巨兽已经够让人可怖了,现在竟又惹上了美国。他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同样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有那些尚在前线苦战将军。古德里安总是难以理解。他写道:既然希特勒已向美国宣战,那么为什么日本却不向苏联宣战呢?难道日本人就不用承担义务吗?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斯大林正在用远东的援军到处进攻,希特勒的政策不但无法挽救东线的将士,而且还使他们感到了更大的压力。
  
  
   现在,战争才真正变成世界大战。全世界的经济和军事力量,都联合起来,与德国和它的脆弱盟友作战了。在人口上,他们比轴心国多出五倍;在领土上,他们比轴心国多出二十倍。一年前,希特勒还信誓旦旦地向他的将军做出保证,德国绝不会在两条战线上同时作战。但现在,两线作战已逐渐变成既定事实。在一次希特勒亲自主持的军工生产会议上,元首最信任的、也是最有才能的后勤部部长弗里兹 托德博士直言不讳的指出,“以我对美国的了解,我们靠军事力量赢得战争是不可能了”。
   希特勒对这个警告置若罔闻。再说了,拿破仑有一句名言:“在战争中,精神与物质的比例是三比一。”希特勒爱死这句话了。他认为,就算我们在物质上战胜不了敌人,但至少可以拿出条顿武士的精神,用我们强大的精神力来打败敌人!
 勃劳希契的结局——
   最后一任陆军总司令谢幕
  
   珍珠港事件可以告一段落了,元首的注意力仍然放在东方。如果说同美国开战对他有什么影响的话,那就是迫使他下定决心,不论如何也要在1942年打赢东线,将斯大林赶去AA线嗑风。
   他信心满满地对戈培尔说:“现在做不到的明年将会做到,不论如何,布尔什维克将被赶回亚洲”。总之,德国必须在美国的潜力完全发挥出来之前打垮苏联,避免两线作战。
  
   戈培尔觉得,元首这话似乎说得太满了。因为前线连吃败仗,红军在到处进攻。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元首不得不停止幻想,被拉回到严酷的现实中来。他吃惊地发现,中央集团军群仍在撤退,莫斯科以西地区已经成了被遗弃的大炮、卡车和坦克的坟场。元首命令不准后撤,但士兵们跑得比谁都快,他们意志消沉,擅离职守者与日俱增。在那年冬季,德军军事法庭以临阵脱逃,擅自退却、违抗军令等罪名给6.2万名官兵判刑。勃劳希契更是束手无策——原因是元首不允许撤退,但前线每一位将领都在呼吁撤退,他被夹在中间,好生受气。
  
   有人肯定奇怪了,希特勒为何总是不允许撤退呢?
   眼下,中央集团军群以70个筋疲力尽、兵员不足的师,竟占据着宽达960公里的战线;而且,其后卫部队已被苏军死死咬住,根据德国情报机构12月6日估计,中央集团军群当面的苏军兵力共计十二个集团军,其中88个步兵师、15个骑兵师和24个坦克旅。德军已在它们的压迫下被步步逼退——换言之,既然撤退已成了既定事实,希特勒到底在盘算什么呢?
  
   其实,希特勒考虑的问题很简单,也很实在。那就是:“撤退有变为溃逃的危险”。另外,大规模撤退无疑将抛弃大量武器装备,德国步兵师的运力很差,很多火炮都要用马匹来拉,由于牲畜大批死亡,在撤退时必定带不走,只能丢弃。对资源极其匮乏的德国,这是不可能接受的。
  
   据希特勒后来追述(多半含有自我吹嘘成分):有个将军打电话对我说,“我的元首啊,我实在坚守不住了,我们撤退吧。”
   我说:“先生,你到底想往哪里撤呢?撤多远呢?”“啊,”他回答,“说真的,我也不知道!”
  
   希特勒:“你打算后退50公里?你以为那里就不那么冷了吗?如果你撤退,你能把重武器带上吗?”那人回答说,“不带,因为这不可能!”
   希特勒:“那么你就是想把它们留给俄国人咯?你要是没有一点儿重武器,将来反攻时,你认为该怎么打呢?”那人回答说:“我的元首,即使武器损失很大,也该先抢救军队吧。”
   于是希特勒又问:“你是打算马上撤到德国边境,还是什么别的地方?你打算在什么地方停住?”
   “晤,我的元首,”那位将军回答说:“我们大概真有那个必要……”(指撤到德国边境)。
   希特勒只能对这位将军说:“好吧,你自己尽快回德国去吧——但是,军队留下,由我来掌管!”
  
   毫无疑问,元首这话不仅是对失魂落魄的将军说的,而且还是对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说的。现在,陆军总司令是一个完全垮掉的人——他绝望极了。12月15日夜深,勃劳希契从前线视察回来,他刚跟博克、克鲁格以及古德里安见过面。哈尔德发现他“意志极度消沉”,看不到部队能够摆脱困境的出路。
   虽然考虑到宣传因素,希特勒一度不允许他辞职(加之对龙德施泰特辞职一事耿耿于怀)。但勃劳希契的表现实在太令他失望了——甚至在多年之后,每当再提及勃劳希契时,希特勒仍对他满怀轻蔑之情,称他为“徒劳而懦弱的可怜虫”。
  
   因此,他决定放弃。
  
   12月19日,心脏病初愈的勃劳希契再度鼓起勇气去见希特勒——最后一次恳请元首,希望让他的陆军后撤。据约翰·托兰记载,他俩私下辩论了两小时(没人知道说了什么)。但当勃劳希契离开房间时,他的“脸色惨白,全身战栗不止”。
   “我滚蛋了”,他故作镇定地对凯特尔说,“他把我撤职了,我混不下去了”。
   凯特尔元帅不知所措。他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勃劳希契:“我不知道。你还是去问他吧……”
  
 
  
  勃劳希契同小胡子的旧照。从很多人的著作里都说勃劳希契比较软弱,但在李德·哈特的著作里却完全相反。现在,当我们再提起勃劳希契这个名字,可能很多二战迷的第一印象就是“懦弱”。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性格决定的。勃劳希契生性谨慎,内敛,是一个自制,有教养的人。他外表高雅,行动举止颇有威严。他的“软弱”在我看来,不过是绅士在暴君面前的正常表现罢了。没有错!希特勒对他的将军有时实在是太粗暴了。
  
  作为一位在德军早期建设中建立过功绩的元帅,被解职的勃劳希契结局十分惨淡。他被解职时没有获得任何荣誉性质的勋章,而仅有一些金钱上的奖赏。还有一种说法是说,11月份的时候,勃劳希契曾让12个穿着新式冬装的士兵站在希特勒面前。后来希特勒才获悉,那十二套服装是陆军的全部冬装了。为这种诈骗行为,希特勒永远不会原谅。退出现役后的勃劳希契回到了西里西亚,赋闲在家。直到战争结束,他再也没有获得起用。1945年5月,勃劳希契在德国北部英军俘虏,一直到1948年10月18日他在英军监狱中因心脏病复发而去世。
轮到古德里安了
  
  
   就这样,勃劳希契离开了人们的视线,他被解职时没有获得任何荣誉性质的勋章,仅有一些金钱上的奖赏。与此同时,冯·博克陆军元帅也“退休”了,原因是他老说身体不好,有胃溃疡,无力胜任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一职——总之,取胜时个个精神百倍,什么病都没有,一口气上五楼。如今大厦将倾,树倒猢狲散,都在盘算着自己的退路。
  
   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陆军同样如此。由于勃劳希契突然“退休”,曼斯坦因和凯塞林就成了下一任陆军总司令的最佳人选。
   我们都知道,陆军元帅阿尔贝特·凯塞林是个强硬的、永远乐观的家伙,深受希特勒器重。当陆军人事局局长施蒙特推荐他时,希特勒怦然心动了,但随即,他摆了摆手说,“算了,凯塞林刚刚被委任为地中海空军司令”,正在那儿帮隆美尔打飞机,考虑到同意大利的关系,希特勒不想做任何变动。
   施蒙特又说,曼斯坦因也不错,他人很聪明,是圈内公认的战略、战术集大成者,人气很高。希特勒更是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他说,我和曼斯坦因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因为我讨厌他的性格……
  
  
   人事局局长犯晕了——这不行,那不行,干脆元首自己出任陆军总司令吧!
   没错!希特勒等得就是这句!12月19日,他“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希特勒直接抓过兵权,宣布“从即日起,亲自担任陆军总指挥……” 他生硬地向哈尔德解释说:“总司令的职责是用国家社会主义的精神去训练部队。我还没发现有哪个将军能按我的要求去这样做的。因此,我必须把陆军的指挥权拿过来”。(哈尔德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他还说,陆军犯了两个错误,一是部队里出现了“后方阵地”的概念;二是没有采取任何冬季补给措施,这无疑都是勃劳希契的过错……但现在,勃劳希契退休了,他希望哈尔德留下,不要提出辞呈(希特勒需要这位参谋总长的能力和经验)。
  
   哈尔德爽快地同意了。他以为,勃劳希契的离职意味着陆军的权威会得到提升——他又开始想入非非了,琢磨着元首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插手战术问题。可是,他很快发现自己拨错了算盘。就在勃劳希契离职的第二天,希特勒再次向中央集团军群下了死命令,重申了四天前的命令:“坚守阵地,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不要怕侧翼受到威胁,一定要死守!” 
  
   我们知道,苏军最初的攻势放在北翼,也就是最靠近莫斯科的克林——伊斯特拉一线。其唯一目的不过是“拯救莫斯科”。(艾伯特·西顿语)因为克里姆林宫也不确定德军已山穷水尽,所以用兵十分谨慎。但到了12月中旬,由于德军不停后撤,苏军的“战术反击”逐渐变得有了目的性——演变成了钳形攻势,已开始合围莫斯科以西的德军了!其意义是不言而喻的……以前,只有德军包苏联人的饺子、捅斯大林的菊花。现在,苏联人竟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回过神来就要包德国人的饺子、捅希特勒的菊花。无怪乎有位德国将军啊后来感慨说,朱可夫毕竟留德两年,师从汉斯·冯·西克特。当年,这帮俄国留学生整日喝酒,调戏姑娘,德国军人都瞧不起这帮人。但就现在来看,至少朱可夫没有白学——深得西方大包围作战的精髓。
  
   一发现有被合围的危险,第一个跑路的就是“闪击英雄”古德里安。当所有将军都不敢违背元首的意志,苦苦支撑之际,他却领着第二装甲集团军(已易名)飞快地向西疾奔。11月份进攻的时候,古德里安总说自己缺燃料,如今撤退了,却犹如天神附体——12月初,他还在据莫斯科193公里的图拉,12中旬,他麾下一部(第24装甲军)就跑到了距莫斯科382公里之遥的奥廖尔。逃跑之快,实属罕见。
  
   然而,最倒霉的还不是古德里安,而是位于他左翼的克鲁格第4集团军(古德里安第二集团军的左翼连接着第4集团军的右翼)后来,克鲁格指责古德里安不服从他和元首的命令,擅自撤退。还说正是由于古德里安的撤退,导致在第4集团军和第2装甲集团军之间造成了一个缺口。古德里安却在回忆录中倒打一耙,硬说克鲁格本该将一个步兵师(第137步兵师)借给他,用以填塞缺口。可是,克鲁格只派了四个步兵营,在该师师长率领下前来……不消说,这个力量实在太弱,结果苏军一冲锋,两军结合部之间就垮了,师长布格曼将军战死沙场。
  
   死道友不死贫道。看来,古德里安将军真是深得英国人真传啊。倚仗着元首对他的无限信任,海因茨根本不把所谓的“命令”放在眼里,当时的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离“被退休”已经不远了。
将星的陨落(Ⅰ)
  
   连“闪击英雄”古德里安都逃跑了。希特勒简直不敢相信!在元首的会议室里,传来了他同古德里安通话的声音(据当事人回忆),希特勒几乎是对着听筒吼道:“古德里安!您一定要顶住!我会派兵支援您!我要动员我的全部力量!您放心好了!请您坚持住,您无论如何要坚持住!”
   可是,古德里安根本没有战斗的欲望。一个月以来,他的装甲集团军一直受阻于图拉城外,被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第50集团军司令员(伊万·博尔金中将)挡住了去路。
  
   说起这位博尔金中将,也算是个能折腾的人了——善于逃跑是出了名的。苏德战争爆发时,他是西方方面军副司令员,在明斯克被德军合围,后逃跑;在维亚济马战役中,他又被围住了,最后还是屁颠颠地跑了出来。第二次成功突围后,罗科索夫斯基和他曾有过一段对话,他问:博尔金中将同志,卢金同志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博尔金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哎呀,把他拉后面了!”
  
   就这样,所有人都瞧不起博尔金,他的职务也一降再降,变成了第50集团军司令员,参加图拉防御战役。鉴于他面对的是古德里安,朱可夫根本就不相信博尔金能够守得住图拉。当德军围困图拉后,朱可夫就打电话挪揄说:“喂,博尔金同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三回被合围了。我已经告诉你,让你迁到拉浦特沃。可你是木头脑袋。不执行我的命令!”
   博尔金回答说:“司令员同志,倘若我的司令部迁走了,图拉可能早叫德军占领,情况会比现在还要坏”。
   总之,博尔金中将对于坚守图拉表现出的绝对自信,令朱可夫刮目相看,于是朱可夫决定全力支援博尔金。在接下来粉碎古德里安对图拉的合围行动中,朱可夫派出一个坦克师从外往里打,博尔金派出一个团从里往外打,经过17小时艰苦奋战,终于打通了莫斯科——图拉公路,在德军合围铁壁上打开了一条补给通道。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古德里安又是迂回,又是夜袭,无所不用其极,但就是攻不下图拉,它像颗钉子那样一直威胁着德军的后勤补给线, 使德国中央集团军群不得不分兵监视图拉,无法集中兵力进攻莫斯科。
   所以,后来有人很奇怪,莫斯科战役的时候,德国最能打、最能折腾的“闪电侠”去了哪里?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他一直都在图拉啃砖头呢。
  
  (2)
   现在。是1941年12月16日。第二装甲集团军正沿着图拉公路飞快后撤,根本不在乎希特勒的命令。古德里安在回忆录中称,“是良心迫使他这么做的”,因为他不忍心看着将士们在冰天雪地里冻死。他这样写道:“我最近在夜间经常失眠,脑筋里一直在转念头,想用尽一切的方法来帮助我这些可怜的士兵。在这种奇冷的天气中,他们还是露宿野外,真是太可怕了!简直无法想象,OKH和OKW中的大人物们从来不曾到过前线,所以当然也不知道前线上的实际情形。他们还是把许多无法执行的命令送了下来,而对于我们的要求和建议,一概置之不理……”
  
   就在那天深夜,古德里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希特勒突然打来电话并向他承诺,只要坚守阵地不后退,就会派援兵来。说到援兵数字却太荒谬了——增援一个加强营。古德里安起先还以为是听错了——用一个加强营去阻止实际上是6个集团军和1个骑兵军的进攻?堂堂的国家元首不至于开这种玩笑。
   于是希特勒又以不容置否的口吻重复了一遍,“没错!古德里安”。他说,“我会空运500人来!请你务必要坚持住!”
  希特勒“空运500人”增援第二装甲集团后来成了二战史上非常有名的一则轶闻,从这里可以看出德国东线,以及希特勒的心态已经到了怎样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另,今日有急事,打了草稿没时间检查发文。更新少,望朋友们见谅,明日两更。
第二轮解职狂潮
  
  
   但是第2装甲集团军的阵地已被突破,苏军进展神速。虽然古德里安及时后撤避开了苏军进攻,却导致了在德军战线中央出现了一个约40公里宽的缺口。苏军由此大批涌入,并迅速向克鲁格第4集团军的大后方,也就是布良斯克——维亚济马——尤赫洛夫一线挺进。苏军以精锐近卫第1骑兵军为先锋,博尔金的第50集团军和戈利科夫的第10集团军紧随其后,他们一路滚滚向西,沿途。所有落单或者胆敢抵抗的德国士兵,有两个步兵师几乎为苏军所全灭。为了堵住缺口,克鲁格派出了他最后的预备队——法国志愿军组成的军团。(四个营)
  
   不幸的是,这些法国人根本抵挡不住苏军的猛攻。几天之后,就不得不把他们从前线撤下来,送回法国(法国来得孩纸伤不起啊,伤不起……)。克鲁格起初也想过撤退——像古德里安那样“一跑了之”。可是,克鲁格在元首面前缺乏勇气。思来想去,也不敢做出古德里安那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我们知道,战线之间讲究的是保持平行。古德里安愈是后撤,第4集团军的侧翼就愈发暴露无遗。12月18日,希特勒钦点克鲁格为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接替应病去职的博克。这样一来,古德里安的靠山没有了。因为撤退是在博克和勃劳希契的默许下进行的。克鲁格非常直接,他出任总司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元首那里告御状,指责古德里安“惊慌失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主义者。
  
   古德里安很快也意识到自己离“末日”不远了。12月20日,他乘飞机回到狼穴,以为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定会迅速解决这一误会。尽管希特勒对古德里安的突然造访感到意外,但还是允许他用5个小时阐述为何撤退的理由。古德里安向元首生动地描绘了第二装甲集团的现状:部队精疲力尽,和敌人相比,数量上也处于劣势,地面冻得结结实实,冻土深度达到五英尺(1英尺=0.3048米)挖战壕固守是不可能的。
   希特勒马上反驳道:“那么,就用你的榴弹炮炸出弹坑啊!”他甚至还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我军就采用过这种办法挖战壕。
  
   古德里安冷静地指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我军每一个师平均防守宽度为5公里,而且每一个师都有两三营重榴弹炮的支援,现在每一个师的防守宽度为50公里,而每一师只有四门重榴弹炮,每一门炮又只有50发炮弹。假使我们来制造弹坑,那用什么去阻止苏联人呢?
  
   希特勒理论不过,但还是坚持他的命令。古德里安说那样会造成巨大的人员牺牲。希特勒转而提到菲德烈大帝指挥士兵所做出的牺牲。“你认为那些掷弹兵想死吗?”希特勒喊道,“他们也想偷生!!!但国王有权让他们做出牺牲。我相信,我也有权让所有德国军人做出牺牲!”
  
   就这样,古德里安两手空空的回到了前线。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希特勒转过头来对凯特尔说:“我还是没能说服那个人!”他悲怆地感觉到,古德里安已不再是在是以前那个古德里安了,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闪电旋风”去了哪里?他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克鲁格继续火上添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告诉元首,他拒绝再与古德里安共事,如果古德里安留下,明天我就像龙德施泰特那样卷铺盖走人。总之,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为了安抚“心灵受到创伤”的克鲁格,希特勒给他回了电话,他承诺,“古德里安将立即被解除指挥权!”
  
   于是,古德里安在圣诞节的第二天被列入退休名单。对外界公布的原因是大将患有“严重的坐骨神经痛。”
   (古德里安:我X!我怎么就不知道我患有坐骨神经痛呢?)
    兄弟,不来一发吗?
  
  
   然而,古德里安还不是最惨的。在接下来的三周里,另外一批高级将领也被解职了,第四装甲集团军司令霍普纳上将仅仅说了句“业余战略指挥家”这样的话,克鲁格居然认为他影射希特勒,并且向最高统帅部打了小报告,结果赫普纳被赶回德国,军服都不能穿,最后连享受大将津贴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另外,在遥远的克里米亚战区,一位名叫汉斯·冯·斯波纳克的将军被希特勒下令逮捕,判处死刑!原因是12月29日当苏军在他背后从海上登陆,他把一个师及时地撤了出来。
  
   到了1941年年底,在苏军强大攻势下,克鲁格远远没能守住希特勒原先指定的防线,中央集团军群的部队继续向西撤退,被敌人赶出150~200公里,几乎回到了10月17的出发阵地。12月29日,哈尔德在他的日记中写道:
   “今天,又是危急的一天……元首和克鲁格在电话中做了紧张的谈话……”可笑的是,克鲁格刚刚达到目的——成功地将他的敌人古德里安赶走。现在却弹起了同样的调调——要求撤退。希特勒对这位陆军元帅大谈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经验,他在佛兰德当传令兵时,是怎样和他的同志们顶住了连续十天的炮击,最后坚守住了阵地的。
   克鲁格反驳说,“我的元首,您毕竟没在零下二十五度的天气里战斗”。
  
   冯·贝洛后来在回忆录中承认:几乎每时每刻都看见希特勒抓着那连结他和克鲁格以及东线的长途电话,几个小时讨论,翻来覆去,讨论的题目总是顶住还是后撤。为了增援东线,希特勒采取了紧急措施:将那些失去卡车和马车的车夫作为战斗士兵,派往特别吃紧的地段上去。许多人的武器甚至就是一杆步枪,一个基数的子弹。在靠近前线的机场上,偶尔从斯摩棱斯克、奥尔沙或华沙来的运输机在这里降落,带来少量的补充人员,据德国人记载,那情景活像火车站黄牛党抢票——补充的新兵一下飞机就看见一大批被冻僵的雪人朝自己扑来,不由分说硬拉上车。他们常在当天夜里就被送往前线,一跳下卡车就得直接投入战斗。京特·布卢门特里特将军无奈地写道:“这样,这些两天前还生活在华沙设备良好的兵营里的士兵们,发现自己在48小时之内便被抛在莫斯科城外即将崩溃的前线了……”
  
   克鲁格显然已经智穷了,在他看来,苏军的潜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令他特别不解的是,俄国人可以在完全没有补给来源的情况下坚持作战三周以上。例如,他们的坦克经常同座在雪撬上的步兵一起前进,这些雪撬用绳子拴在坦克或者骑兵马鞍的后面,雪橇上还堆满了食物和弹药。试想一下这是多么滑稽的一幕:坦克拉着雪橇;滑雪部队和骑兵并驾齐驱。长长的、连绵不断的骑兵后面都坐着一个步兵……他们没日没夜地前进,在森林里神出鬼没,将德国人搅得晕头转向。一般而言,苏军的前进与其说是一个反攻,则毋宁说是一个连续不断向前“流动”的过程,他们绕过一个又一个德军的抵抗据点,从它们中间穿了过去。有时,德军还在前面奋战,却发现一昼夜间敌人就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而且,苏军从不强攻,继续“流动”,这种情景实在熟悉不过了。简直就是两翼战术合围山寨版的重现!俄国人的意图是显而易见的,他们计划在北部和南部同时进攻,对整个中央集团军群实行大包围,并计划在后方某处合拢钳口。
  
   斯大林确实是这样想的。现在,当他再次凝视统帅部的“战时地图”时,他的目光已不再局限莫斯科周边了,他的野心已经远远超出了苏联边界。加之又联想到拿破仑1812年的失败,便开始幻想在一次冬季战役中将敌人悉数全歼——他甚至谈到了攻克柏林的问题。1941年12月,英国外相安东尼·伊登参观完莫斯科近郊战线后,他发表声明说:
  
   “俄国人已经两次到过柏林,还会有第三次!”
  
  
   在这种乐观情绪驱使下,斯大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他甚至认为,“德国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完全忽视了补给品不足、运输工具落后以及红军战士已经筋疲力尽的现实情况。1942年1月5日,斯大林召集所有国防委员和最高统帅部成员开会,阐述了自己准备发起一个总体攻势的计划。他计划在北部战线发起进攻,切断包围列宁格勒的德军后路,同时在中部和南部,继续进攻,收复失去的斯摩棱斯克、乌克兰和克里米亚半岛。(总之,从波罗的海至黑海3000公里的战线上全线战略大反攻,打垮德国)与会者之一的朱可夫几乎被斯大林这一庞大计划惊得喘不过气来。
   他警告说,“我军在列宁格勒和西南方面军方向继续进攻是不合适的……”因为没有强大的预备队,不可能突破敌人防线,他甚至认为,斯大林的这个计划,会置苏联于彻底失败的境地之中,将刚刚取得的优势拱手相让。
   于是斯大林就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朱可夫说:我主张西方方面军继续进攻,其它方面军防守。
  
  
   我们都知道,斯大林手中的预备队有9个崭新的集团军。而朱可夫只得到了其中3个。设想一下,如果斯大林将9个集团军一股脑地交给朱可夫,德国人拿什么去抵抗呢?也许战争1942年就结束了吧。
  
   可是,朱可夫的建议遭到了最高统帅的断然拒绝。其它方面军司令员难免会想,难道就你朱可夫懂战略,要我们都眼巴巴的蹲着看你玩吗?结果,9个集团军被N个方面军洗劫一空,最后的结果是:
   铁木辛哥西南方面军一个、切列维琴科上将(布良斯克方面新任司令员)一个、科涅夫加里宁方面军一个、列宁格勒方面军两个、西北方面军一个,而朱可夫大将既然已经得到三个,就不用再给了。
  
 
新任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冯·克鲁格陆军元帅
  

 
  克鲁格在前线视察军队,摄于1941年11月东线。我狗眼瞎了,堂堂陆军元帅视察这几个兵??还有图左边的哥们,难道要用自行车去跟俄国人拼吗?

  克鲁格在前线视察军队,摄于1941年11月东线。我狗眼瞎了,堂堂陆军元帅视察这几个兵??还有图左边的哥们,难道要用自行车去跟俄国人拼吗?
  
 
  克鲁格是个争议很大的人,有人说他精力旺盛,不论形势多么严重,他总是早睡早起。他和隆美尔一样,最喜欢上前线和部队在一起。有时甚至亲临前线指挥战斗。他不顾危险,总是毫不犹豫地飞过或乘车穿过敌人的火力网。每当视察前线时,他总是带上帐篷、火炉、食品和水,以及装甲指挥车、无线电通讯车,一个或几个摩托传令兵。这样,他就可以独立于他的大本营之外,天黑了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可睡觉。他经常负伤,并经历过多次车祸和飞机失事。他有着使不完的劲,遇事十分果断。 而在古德里安回忆录中,克鲁格的形象就是见风驶舵,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反攻中的苏军
  
 

继续追击德国人,老子有雪橇,你们没有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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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保卫战(五) - 水蛮子 10/23/11 (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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