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聽一個《夏商周斷代工程》的演講,主講的“考古學者”給我們展示了他們宣稱是所謂的“夏王朝”的“都城遺蹟”復原圖,我仔細一看,原來就是幾個爛草棚子,一個標準的原始村落,他們把這個叫做“偉大的”“夏王朝”的“都城”?還有什麼呢,考古現場的幾個爛泥堆,那是什麼——夯土遺蹟,夯土是什麼,就是把泥巴堆在一起壓緊做牆基,原始部落用來建造窩棚的最原始技術,俗稱“干打壘”。他們把這個叫做“偉大的”“夏王朝”的“都城”?還有就是一些銅渣子,大量的石器,骨器!這問題不是很清楚了嗎?只不過是新石器時代的氏族部落遺蹟。所謂的“夏王朝都城”純屬胡扯!”(原文)
作者認為,夏朝遺址是“夯土遺蹟”就是“新石器時代的氏族部落遺蹟”,事實上,河南二里頭以遺址是不是夏都尚待確定,但是從出土規模來看,總面積達300萬平方米,有城桓、有宮殿區、有墳墓區,最大的宮殿達1萬平方米,在宮殿區的外圍鑽探出2條東西方向、1條南北方向共3條垂直相交的大道。其中南北向大道的長度近700米,2條東西向大道的長度均超過300米,3條大道之間是密集的夯土建築基址群。這顯然不是一個“原始村落”的規模,當為城市無疑,即便不是夏都,也必定是與夏同期的一個城市遺址。出土文物有銅器、玉器、陶器等等。還有部分器物刻畫有尚待破譯的類文字符號。出土的銅器規置完整。
這就是作者所謂的“新石器時代的氏族部落遺蹟”?所謂的“銅渣子”?他對二里頭文化遺址嗤之以鼻,他是不是認為國外的所謂文明遺址都具有現代城市的規模?恐怕這只能證明作者自己的偏見而已。另外,夯土也不是什麼原始部落的專用技術,甚至連秦朝阿房宮、唐朝大明宮含元殿的台基都是用夯土築就的。而這位作者為了攻擊的需要,連考古上的常識都不顧,實在是很令人遺憾的。
如果沒有甲骨文,他會說商朝是不存在的。可殷墟的發現讓他閉了嘴,只好拿夏朝開刀了。或許有一天,我們也會發現夏的遺蹟。商朝時已經有度量衡,有法典,有制度,具備一切現代人類社會的特徵。那麼,這些東西都是一夜之間形成的嗎?相信大家都已經有了答案。
其實中國的考古與西方考古相比,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中國考古是在印證歷史。我們的歷史,有籍可查的就有4000年,很多考古發現都是在印證歷史書上的記載。中國那麼大的土地,我們能做到反覆挖掘麼?能做到寸土詳查麼?發現殷墟前,20世紀初,西方連商朝都認為是傳說的。中國考古,基本上不會出現挖出一個大墓,但是卻不知道墓主人是誰的事情。但是在西方,這種事情太多了。經常會出現,一次重大考古發現,能讓人們找到一段失落的歷史的故事。很多西方的歷史學家,考古學家非常羨慕中國的同行,稱中國是歷史學家的天堂。
《史記》中確實有些現在不能理解的東西,但是,誰能否認《史記》的歷史價值?如按原文作者所貶低的“《史記》是一部小說”,那《荷馬史詩》、《聖經》記載的不是神話故事嗎?1871年德國人海因李希•謝里曼在奧斯曼土耳其境內發現特洛伊遺址,世界為之轟動,並成為了現代考古學的發端。謝里曼除了自小愛好希臘歷史外,所能找到的資料,就只有希臘古代神話故事中的記載。而除去《聖經》的神話外衣,我們看到的是古代猶太民族在中東地區的生活畫面!為什麼作者對中國史書的信任度竟還不如一部口頭流傳改的面目全非的史詩?
不能因為這些資料中記載了一些現在看來不可思議的東西,便去否定其歷史價值,這是對古人的褻瀆,同時也是對後人的犯罪!以前歷史學家對《史記》中記載的“荊軻刺秦”時嬴政那柄急切間拔不出的丈長的長劍百思不得其解,按當時的技術,這麼長的劍早就斷了,一直到兵馬俑中出土了該類兵器才解開了這個疑團。
原貼後面的文字更加無聊,把已經消失的幾大文明蘇美爾文明、印度河文明、古埃及文明強行和現在中東、印度以及埃及拉上關係,蘇美爾人居然成了含米特人,恆河的雅利安文明居然成了融合印度河文明的結果,古埃及文明在只能從傳說和歷史遺蹟中尋找痕跡的今天居然被說成在被現代埃及人很好的繼承。
現代疑古之風起源於清末,其產生與發展,無不有當時的歷史背景作後盾,其中的大師就是“百日維新”的領袖人物——梁啓超。到了今天,這種疑古似乎在擴大化,什麼都懷疑,而且直接與西方掛鈎,西方人說沒有,國內就有聲音跟着說沒有,這到底是西方古代史,還是中國古代史?
原文作者先有觀點,再羅織證據,這種做法本身就是違背學術傳統的。何況作者對很多史料的掌握還大成問題,中華文明是否是在世界範圍最先發展的,顯然是否定的。但,如果我們深入地研究,就會知道,事實上,任何一個文明發展的先後不同並不能成為判斷這個文明先進程度的重要標尺,因為在偶看來,任何文明,都是“人群”和當地環境創造性的結合。
比如說,西方一直將青銅,文字作為文明的重要標識,但誰知道世界上最早的水稻栽培,絲織物出現在哪裡呢?是在中國,最早的水稻栽培據今超過1—0.9萬年,在8000年前的河姆渡,中國有了絲織物,而中國對絲綢的壟斷一直到了中國南北朝時代,西方才獲得中國絲綢織造的秘密。比中國足足晚了大概7千年——————但偶並不認為這兩項成就可以證明中國的文明能夠比西方先進多少多少倍(事實上這種提法本身就體現了無知),————而是想指出,由於中國文明特殊的氣候,地理條件,在某一些領域,中國的文明有他們領先的特色。
根據同樣的原則,假設(因為俺還沒有對此進行研究),如果在其他文明地域,如果他們有自己的特色,比如銅礦豐富,便於採礦和冶煉,那麼假設因此這些文明能夠更早一步進入青銅時代的話,是否就應該據此認為這些文明要先進的多呢?————-還是更應該深入地在分析這些文明所在地理,氣候條件之上給出更恰當的評價?
但是作者對於這些基本上是視而不見,反而拼命貶低中華文明的連續性,提到國外的歷史遺蹟則一律是輝煌壯麗之類的形容詞,似乎他親自去過那些現場親眼見到了他口中克里特島上比4000年後中國大多數王宮還要輝煌壯麗的“克諾索斯王宮”(這個王宮面積是3英畝,好像不是很大吧)。我看了真是覺得無話可說。
在世界中心論上,很久以前,各個國家都是以自己為中心的,至少西方的地心學說不是中國提出來的,那麼作者單單指責古中國以自己為中心就是很荒謬的。作者在《“四大發明”是謊言》中談到埃及人紙草的使用方法,和編竹蓆差不多,這就算發明了?那麼,中國人的黑火藥明確交待了原料,配置的方法和比例就不是發明??說到西方,就很寬鬆;講到中國,就極其嚴苛。埃及人用紙草實際上不過就是對自然物簡單加工,而中國卻創造了自然界根本沒有的東西,作者卻認為紙草就是最早的發明了。但是講到火藥,卻非認為定義為近代炸藥。邏輯混亂!對中西方如此雙重標準,何談理性精神!!!
這篇文章最大的問題還是在作者的立場上。這個作者遣詞造句極盡挖苦中傷之能事,極力貶低中華文明,對中華文明與西方文明採取雙重標準,不但將中華文明說的一文不值,而且還部分青紅皂白,肆意進行人身攻擊。它的論調,同他所稱的所謂“流氓學者”,“潑皮無賴”毫無二致,甚至更勝一籌!————看看原文作者的目的,HEHE,也就不奇怪了!
我覺得正常的探討辯論是為了求得思想的交融,互相促進提高以求得出一個最真實的結論。可是這篇文章卻讓人覺得這不是一篇為了上述目的而發表的文章,純粹是為了徹底否定中國文明。與這樣的文章爭論:
1.任你說的口吐蓮花,作者以及其同類也不會被你說服,因為他們本身就不是為了學術而來的,他所希望地就是水越混越好;
2.你即使不說,大部分人還是能分辨出其中的謬誤,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一點不假;
3.文章的作者引用了大量似是而非的史料,然後得出莫名其妙的論點,或者混淆邏輯,在一些字眼上和大家抬槓,如果要駁斥他,就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其中每一條辯論起來,都將是一篇洋洋灑灑的鴻篇大作),如原文作者提到以前的國學大師顧頡剛寫了本書《古史辯》認為沒有夏朝,大禹是個蟲子。但原文作者閹割了一個事實,就是隨着考古發掘的成果,顧先生在和學生談話時,也承認了夏代的存在。
普通人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專業人士因為前兩個原因則一笑置之。————————這就是廣大網友明明知道不對,卻欲辯乏力的原因所在。
我們應當都有一客觀的心。既不能盲目自大,也不必妄自菲薄。中國是文明發源地之一,不能被引來成為咱今天的驕傲資本,但歷史探尋的是事實。不能說"爹有錢,兒子就光榮",但也不能因為兒子沒錢,就連爹也就啥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