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到,在战略导弹研制决策时,中国领导人决策依靠条件就是一个,唯一的一个: 钱学森,其他什么都没有。而核武器方面,有懂行的专家,有论证讨论的时间,有苏联的援助,条件要好的多。但是,具体研制导弹,是老钱在回国后7个月就做出了,而研制核武器,却是在决定研制导弹后,几个月才形成的。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次序。因为,虽然战略导弹和核武器都是很难的项目,但对核武器而言,最困难的是武器级铀的提取。有了武器铀,即使理论或者技术差点,做不成内爆式,搞个撞针式的核弹还是很容易的,一样是核国家,国际政治上一样有威力。反之,做战略导弹系统就更复杂,而且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如果技术上达不到要求,也不象核武器那样,有一个后退一步的备选项。
其实做核武器的决定,1955年1月中央会议就原则上拍板了,但之后并无具体下文。它的上马决定,在拖了近2年后达成,是在导弹研制上马之后。想想其中,也是有道理: 如果更复杂,技术风险更大的战略导弹都要搞,有什么理由不做核弹?可见,钱学森回来,起了一个奇妙的作用: 就是让中国的战略武器研制,立刻全面具体展开了。
所以历史真相就是,在钱学森回国前,毛周下不了研制核武的决心,更别提搞全中国都没人懂的战略导弹了,在毛周之外,中国那时也无一人有足够的学识、胆量、特别是份量,帮毛周做这个决定,大名鼎鼎的确钱三强也不行,邓嫁先、于敏是了不得的人,但毛会听他们的么?因为对当时一穷二白的中国,这个赌实在是太大。老钱的作用为什么那么大?不光他是顶尖的科学家,全面参与了美国的早期的导弹研制,更重要的,他是美国战略导弹技术发展的规划人。卡门和老钱在研究了德国的火箭技术后,向美国军方递交了一份800页的技术报告,这份保密的报告,后来被称作美国航天、战略导弹技术发展的Bible。正因为是老钱这样的分量,毛周才会下了决心,把宝押在老钱的话上,等于是把中华民族的命运,给赌上去了。
这个决定至关重要,因为从历史角度看,那是最晚的实行窗口。再过不到2年,大跃进开始了,就不可能上马,上马也会是失败。战略导弹方面,没老钱就更是不行,连个写技术意见的人都没有,苏联人是不会帮你那个的。所以没有老钱,核武器方面的研制,大概会推迟5-7年,导弹方面,大概得10年。如果真是那样,中国就拿不到P5的地位,可能到老毛去世时,还在为进入联合国而纠缠,更别说后来的改革开放、台湾问题,等等,整个民族的历史命运将会完全不同。钱学森,绝对是改变中华民族命运的一个人,这个重要性,老钱自己不知道意识到没有?但是最高决策层,应该是心知肚明,虽然不会公开讲出来。
这也就是老钱的地位,无人能撼动的根本原因,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