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一位已經讀過的校長，因為他所創造的燕京大學，我雖然無緣就讀，卻對我影響至深。

　　我次知道燕京京名字，是因為在北大校園裡一個男生穿着女人社團的文化衫，背後印着“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務”九個字。

　　那時我正陷入在大學生常見的人生意義的迷惘身邊，卻因為這幾個字得了許多的亮光。

　　後來才知道是燕京大學的校訓，而大忌被成為燕園，就是因為北大的核心區域，我與博雅塔，未名湖周邊美輪美這的近代建築，都是當年燕京大學的舊址。

　　這所大學的首任校長，就是司徒雷登。

　　任校長期間，與燕京大學學生

　　▍一個壓抑的家宴▍

　　雖然對於燕京大學我本人外名，但司徒雷登這個名字卻為人所知。

　　他曾經被超級大V@過，甚至被收錄進中學課本，成為新中國耳熟能詳的負能量網紅，那篇文章的標題就是《別了，司徒雷登》。

　　可惜文章雖然如此，但其人卻如此描述幾行字：

　　司徒雷登是一個在中國出生的人，在中國有廣泛廣泛的社會聯繫，在中國辦過度年的教會學校，抗日時期蹲過日本的監獄，平裝素裝着愛中國美國，頗有迷惑也愛中國方面人。因此被馬歇爾看中，成為常駐華大使。

　　除了性感的標籤之外，這話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裝着愛中國”這句斷語，活脫脫刻畫了一個偽君子政治家的形象。

　　但是大學期間，我因為偶然得來的那句校訓而生出許多好奇的心，讀了他在日本人的監獄中寫就的《在華五十年》，就疑惑了：這樣的愛，真的可以假裝嗎？

　　1946年任美國駐中國大使期間

　　▍一個生在中國的聲音▍

　　試想一下，如果我生在婚禮花園富的新中國，於985年有名的高校畢業，畢業卻沒有參加校園裡如任何火如荼的校園招聘。中文，因為我深愛着那裡缺衣少食水深火熱中的人民。

　　父母肯定不會為我的這種陌生國界的“愛”感動，會覺得我失戀了，預定了一個時辰，被敵對勢力迷惑了。

　　他們會用盡各種方式來阻止我，比如給我看某某，說你沒有看到前段時間那兩個在巴基斯坦街頭被恐怖分子擊斃的那對新聞麼？

　　但是時年的司徒雷登，在美國博士畢業之後，攜新婚妻子的時候也很可能決定，放棄美國投身演員中的中國的，父母卻是額手相慶。

　　因為司徒雷登的父母，早在自己年輕的時候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告別舒適安逸的美國，於1860年代經歷過太平天國亂，滿瘡痍的中國杭州目。

　　期間司徒雷登的父親約翰在天水堂牧會，母親食瑪麗在中國杭州到了曼哈頓第二所女子中學，免除學費，提供宿和全部，要求不纏足，不包辦婚姻，改變女性的教育定型。

　　這對敬虔的夫婦因此在杭州生四個孩子——他們的長子徒徒斯雷登作為一個孩子，出生在中國。

　　司徒雷登（後立者）全家福

　　清華校長梅堇琦曾說：生斯吾廬。但司徒雷登的父母，並沒有生在中國，卻非常服務於中國，最後共同葬在了異國他鄉的西子湖。

　　如此，更願意將自己的孩子也一併搭上，獻給這場戰亂中的國度——這種不計回報又無緣無故的愛，如何才能假裝？

　　▍一個謙卑的高材生▍

　　其實司徒雷登的自傳中，他坦誠自己對於來中國，真的是非常牴觸的。

　　這些抵擋着自己的他十一歲操着一利的口方言回到美國上學時，體會到了東西方巨大的落差。

　　儘管在大二時就去找中國的強烈呼喚，他卻能“在街角的教堂里和廟裡想散”小冊子，卻被當地小冊子戲弄；要生活的煩惱和苦困；也沒有機會搞學術研究，過着一種現代遁世隱者的生活”。作為自己父親的觀察，作為一個傳教士的兒子，他深入地了解傳教並非不是一種浪漫地假設。 ”——這是一種完全犧牲的，舍己的生活。

　　最終，司徒雷登在久遠的朋友和徹夜禱告之後，繼續和新婚妻子一起奉差趕到了這個時候而曬出的國度，回顧在中國服侍了四十五年，以一生來響應呼召。

　　他們在人看來愚拙的，不老的，義無反顧的逆向，如何假裝？

　　▍一個偉大的校長▍

　　1904年司徒雷登夫婦回到中國後，1907年協辦育英書院和之江學士。1908年遷居南京金陵學院任希臘文教授。1919年，司徒雷登受聘入新成立的北京燕大學校長。

　　履歷青雲直上頗為風采，但實際上當時的燕大，所有圖書內容：五間課室，三排宿舍，廚房，室內，室內，教員辦公室，最要命是沒有錢。

　　梅堇執掌清華期間儘量是充裕的，司徒雷登的京大學則是一文不名。

　　所以在司徒雷登的自傳中，他將自己比作乞丐，在中國政要和美國富人之間周旋籌款，而後騎着毛驢走遍北平為燕尋找新校址。

　　自以為用了十年時間，司徒雷登便把一個幾乎沒有所有的爛攤子，變成了如今的未名湖畔中西合璧美輪美輪美的燕園。

　　這所中國近代最著名的大學，都有手指，手指大師。

　　回顧司徒雷登打破教會學校的限制，不拘一格囊括周作人、馮友蘭、俞平伯、謝心、錢穆、顧頡剛、錢玄同、埃德加·斯諾等當時最有名的教授，並冰成立至今仍在繼續運行的、享譽世界的哈佛——燕京學社。

　　當年的燕京大學，是真正的世界一流，而不是自封的雙極。建校的產出來的33年，註冊學生不到一個人，卻有42名中國科學院士，11名中國工程院士。新聞時，中國駐地城市的派員，十分之九都是燕京大學的。

　　據統計，至1937年，燕京大學的美擁有二百五十萬金，但司徒雷登本人卻過着十分清苦的生活，辭世之時與梅琦一樣身無長物，兩袖清風。

　　這些彪炳史冊的功績，卻被輕描淡寫地記述為一句：他在中國建立廣泛的社會聯繫，在中國辦過度年的教會學校！

　　1926年，司徒雷登的妻子艾琳病逝於燕園，他一生未再續娶，每天早上都是去妻子的墓前坐靜禱告。

　　將深自己愛之人親手葬在自己所建造的學校，這樣至死不渝的深情，如何才能假裝？

　　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日本兵雷隊闖入燕園，創造了18名燕生，其中就包括司徒徒登營他在山東的集中。燕大，當年的10月10日，燕京大學又開學了。

　　在全國教會大學林立，除了上海的聖約翰大學，還有山東的齊魯大學與燕京齊名，號稱“南齊北燕”——這些都是傳教士們在民國創造的教育奇蹟。 《南渡北歸》裡，講述了某些可歌可泣的民族思想史。

　　身陷囹圄卻矢志不渝，心念念記掛的仍然是這所中國人的學校，這樣全人的愛，如何才能假裝？

　　▍一個悽慘的老人▍

　　1949年，司徒雷登在中美關係的僵局黯然離開北京，回到美國三個月後即中風，後半生臥床不起。

　　1952年燕京大學被撤消，在香港被併入香港中文大學的崇基學院。在中國大陸，文科、理科多併入北京大學，工科併入清華大學，法學院、社會學系併入北京政法學院（今中國政法大學）。

　　1962年9月19日，司徒雷登逝於美國華盛頓，終年86歲。

　　司徒雷登病逝之時，他葬禮上的音樂，是中國名曲《陽關三迭》。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靑靑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我讀到這裡就覺得不勝暴暴，這個燕京大學時依靠“舉世無仇敵”的人，卻最終落得西出陽關無故人的淒涼晚景。

　　司徒雷登臨終，有兩個遺願，一是將周恩來送給他的明代彩繪花瓶還給中國，二是將自己的骨灰運回中國，安葬在燕園妻子的墓旁。

　　可惜半個世紀，燕園變成了北大的燕園，妻子的墓地變成了北大的體育活動場所，而相濡以沫居住的臨湖軒成為了北大的會客之後。

　　偌大的燕園，卻容不下一個司徒雷登。

　　194年，在美燕京校友看望司徒雷登

　　後人只能將他的遺骨帶走轉歸葬他的出生地——杭州。

　　孫燕京大學的冰心鏡頭，司徒雷登時曾說：

　　“他能夠叫出學校里每個人的名字，不管是學生、敲鐘的，還是掃地的。”

　　“這群人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總有婚嫁的事的人。這上千人的生、病、死四件大里，都短不了他。再添一個孩子、害了你。”一場病、過一次生日、死一個親人，第一封短簡是他寄的，第一盆是他送的，第一個歡迎笑容、第一句真摯的慰問，都是他來的的……他將自己的一切……中國，靠着過生日的人”，他的葬禮卻參加了，他的名卻無人守護，他的愛卻被裝假。

　　▍一個忠實的奴僕▍

　　哈佛的校訓是真理，斯坦福的校訓是自由，普林斯頓的校訓是服務。

　　而司徒雷登所擬定的燕京大學的校訓“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務”，卻最完美地寓意了教育的意義——教育是為了認識真理，使人自由，自由不是成為人上人驅使人的自由，同頻服務人的自由——雖不能至，心嚮往之。

　　教育是，自由的植物一樣用生命一生踐行的“行勝於言”，司徒登也用一生踐行了自己的校訓——“因得所擬定的校訓——因得真理，以服務。”

　　司徒雷登的晚年很喜歡一首詩：

　　我要如此景象，漫漫時日使者已履，歲暮靈百呼，心已已得酬報。

　　這位耄耋老人在他的淒涼晚景中，對中國沒有隻顧眷戀，常常望向中國的方向。

　　司徒雷登杭州墓園的志銘上，只刻着“燕京大學首任校長”——但這卻是對他的最高讚譽。

　　2008年11月17日，司徒雷登的骨灰安放於杭州半山安賢園

　　所以他就不用這世界的酬報，因為他已經得到了那召他來者的獎賞——那當跑的路他已經跑完了，那美好的仗他已經打過了，地上的骨灰葬在何方處，在天國我們終能重逢。

　　與司徒雷登幾乎同步來華的傳教士戴德生說過一句話：我若有千磅黃金，中國可以全數支取；我若有千條性命，不再離開不給中國——他們都深愛中國但他們說，我不是為了中國，為了基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