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李某某等強姦案一審下判之前
——大戲已經結束大家散了該幹嘛幹嘛

文/亦忱

    今年2月17日發生於北京首善之區，廣受網民關注的李某某等五人涉嫌在海淀區做下的一起輪姦犯罪刑案，在時過半年之後，於8月27日和28日，連續兩天在北京海淀區法院走完了不公開審判的程序之後，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一審判決書就要送達了。作為一直圍觀此案的山野之人，今日閒來無事，乘此案判決書尚未出街的時候談點觀感。不對或不妥的地方請方家斧正。

    首先，說說有關此案的基本事實及李某某被定罪的預測。

    雖然此案不是公開審理，但隨着被告人李某某一方的辯護律師，將辯護詞一字不拉公開在網上，身居庭外的山野之人也能一窺堂奧，略知案情的大概。

    常言道，法不外乎常理。此案雖說控告方律師和被告李某某律師們各說各話，令人莫衷一是，但究其實，純屬常識範疇的事情。我們無需預設立場，即便按李家的立場來看，李某等五人若真是真去嫖娼，怎麼能作無罪辯護呢？由此，不難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這個團伙做下的刑案，在“囚徒困局”的博弈情境之下，李某某未判就先聲宣告自己輸了。

    其實，旁人不難發現，涉案嫌犯李某的母親夢鴿女士自三月起，就向北京警方檢舉控告案發現場是賣淫嫖娼的場所，其子李某等五人是被設局陷害。夢鴿如此向警方嚴詞控告的真正目的，據她言之鑿鑿說，是所謂“酒吧的服務員在案發後，發手機短信勒索不成，才以李某等人輪姦而報案”。當警方在進行案前排查之後，沒有按照夢鴿的報案請求，對涉案場所立案查處，夢鴿甚至高調去公安部上訪。由此，大家應該看到，李家的真實想法，是從一開始就試圖通過北京警方逆轉案情，將酒吧經營者作犯罪嫌疑人，而把五個“小鬼”做受害人開釋。

    令李家沒有想到的事態進展是，他們要做到這一點的最起碼前提，不僅必須逆轉案情，把發案現場當淫窟給查處，而且，要排除李某某等五人在與受害女方淫亂的過程中，有鐵證確證其置身事外才有可能。然而，李家的構想和願望，即使以他們在體制內的顯赫影響和人脈資源，也沒能如願以償。此案在官僚機器中走完了全部程序，如今結局已定，只等不多幾日便可出街。

    如果站在純客觀的立場上看待此案，李家之所以選擇這種華山一條險路的方式試圖給兒子脫罪，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待此案，李某某也斷然不可能脫罪。其在庭審中做輕罪辯護的同時，再鍥而不捨堅持自己的主張，才是唯一正確的抉擇。

    至少就目前大家並無爭議的案情而言，即便就算李某某律師所說的話完全可信，其在辯護詞中斬釘截鐵所斷言的“檢察機關指控的李某某等五人構成強姦罪系輪姦是不能成立的”，也能自圓其說。但令人訝然不解的是，隨着海淀法院在庭審結束之後所發布的新聞通報，聲稱“4名被告人的辯護人作有罪辯護，3名被告人或其法定代理人當庭道歉。部分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已經明確要對被害人進行賠償”。事已至此，李某某聘請的辯護團隊終於深陷團伙作案必然會產生的“囚徒困局”，他們為李某某脫罪的希望遂成泡影。

    案件走到如此地步，已經可以斷言：李某某即便作為未成年人，被定罪獲判實刑五年以上，已經無需懷疑，必成定局。而那些當庭認罪，並表示願意賠償被害人的被告，自然會獲得輕判，甚至不排除其中的未成年被告，會獲得判三緩五的對待。

    其次，說說對此案二審的預測。

    如果按律師業界比較靠譜的預測，此案不走完二審程序，難以塵埃落定。那麼，以李某某父親李雙江和母親夢鴿女士在軍方文藝團體所擁有的強勢人脈資源，完全不愁找不到中國的大牌律師不要一毛錢，甚至倒貼差旅費，願意出馬在二審中試圖挽救頹勢，乃至扳回敗局。

    雖然網傳有名望如日中天的大牌律師，會領銜出馬擔綱此任，但以老朽對律界的大牌律師受案動機所做的了解，任何人在在明了此案已經大勢已去的情狀下，究竟會不會醒着把尿撒在床上之後，再啟程朝滑鐵盧義無反顧而去，尚有待觀察。

    為何老朽敢斷言此案的前景是滑鐵盧，而不是斯大林格勒？相信任何在體制政法部門呆過資深小吏，都不難想象這樣的情景：此案歷經半年的偵查，必然在京城的官僚機構中，歷經了N多的領導閱處，其最終能交付審判，也必然是兩級法院對審判的變數做了基本的預判，在評估風險之後才敲響法槌。

    如果海淀法院發布的新聞通報中，聲稱“4名被告人的辯護人作有罪辯護，3名被告人或其法定代理人當庭道歉。部分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已經明確要對被害人進行賠償”值得相信，則任何人試圖翻案的可能性，只有一條路可走：不僅要把發案第一現場的酒吧作為淫窟立案徹查並定罪，而且，要把李某某等五人涉嫌聚眾淫亂的罪名給一風吹掉。試看當下的中國律師江湖，有誰敢誇下海口，他有這種能耐可逆轉此案？

    第三，原本想圍繞此案說點題外話，點評此案中各方律師的表現，但考慮到話一出口，就會得罪人，沒準又會招惹一場名譽權訴訟。故而還是算了。
  
    最後，忠告各位圍觀此案的看客，和那些試圖繼續趟此案二審渾水的律師們，你們若想朝滑鐵盧進發而搭上自己的名望，就去摩拳擦掌，準備一試身手。否則，在大戲已經落幕之後，還是散了吧，該幹嘛就幹嘛去吧。

（2013/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