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軍喜劇”:從《太空部隊》到約翰·海滕 |
| 送交者: 2022年03月29日01:04:35 於 [世界遊戲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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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受限於大洋彼岸越發魔幻的局勢發展,以政府部門主題的美劇不論是在質量,還是在數量上都在迅速萎縮。2月18日上映的《太空部隊:第二季》也未能免俗,從暗戳戳搞事的黑話大篇(此處並不特指廁所所長)變成了預算有限的室內喜劇。本人針對這部美劇的文章也因此擱淺(實際是因為玩《影子武士3》鴿了)。 (不怪我,第二季確實不好看) 但是同樣受限於目前更加魔幻的衛生問題——同時也因為《影子武士3》我花5小時就通關了——我不得不把這部美劇再看一遍。作為軍事外行的我猛然想到了一個名字:約翰·海滕。更加令我驚奇的是,作為美軍技術體系的核心人物,他在中文互聯網的資料近乎少得可憐。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查閱了海滕的履歷。作為一名美軍高級將領,他的生平不能說是賽博朋克,也可以說是藝術人生。其離譜程度比起《太空部隊》,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並沒有巴爾扎克那樣的文筆,但是我還是想和各位分享這場持續兩年的“美軍喜劇”。 將軍升天 說實話,從《太空部隊》的定妝照上,你就可以看出來史蒂夫·卡維爾的扮相確實在向約翰·海滕看齊。卡維爾在劇中焦慮不斷,少言寡語的行為模式也跟海滕的公開形象有點相似,不過如果我們認真分析一下就會發現,這兩位的唯一共同點,可能只是“升天”。 在《太空部隊》的設定中,卡維爾扮演的將軍是正經的空軍出身,高端飛行員,直升機戰鬥機都能開,還在南斯拉夫被對面打下來過(此處可以喝水)。入職太空軍之前,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成為空軍部隊的老大。本質上是一位“戰鬥精英”。
現實生活中的約翰·海滕,從軍經歷則傾向於高科技。雖然他是在大學期間進入空軍,但是他搞的不是飛機,而是衛星和導彈……的採購。當然,在後續的服役經歷中,他開始參加反衛星項目的技術工作,甚至還在夏延山和戰略司令部幹過。比起電視劇里的卡維爾,海滕不但專業對口,還是專業的技術人才。 用一個不恰當的比喻來說,這樣的角色差異相當於李文彬和劉傑輝。一位負責升天打人,一位負責送人升天……
不過“升天”這個事,確實貫穿了海滕的一生:他老爹曾經參加過土星五號火箭的開發,去的學校全是宇航員命名(格里森高中,這位是阿波羅1號測試殉職的)。所以他在大學念的是工科,目標是為了當宇航員。只可惜他視力不好,還交不起哈佛的學費,最後“勉為其難”的加入了空軍部隊。 好消息是,他的技術進修並沒有白費。哈佛大學的高學位,給他帶來了一個很高的起點(空軍少尉),很早就參與太空作戰項目。經手過大量的高技術項目後,他成為了美國公開露面的軍方官員中,為數不多推廣先進作戰概念的將領。長期參加採購工作,也讓他更加關注技術採購的管理,可以有效監督“黑科技”項目的開發。 (海滕也許在這裡值過班) 理論上說,海滕的生涯上限是空天司令部司令,繼續管理自家的高精尖武器。但是在2016年,他卻接受了一個重大的任命:美國戰略司令部司令。 海滕不但要搗騰衛星導彈、網絡戰、全球打擊、多軍種聯合作戰……各種高技術戰略工作都要管。他發現美軍的技術更新出現了停滯,這讓技術出身的他充滿了焦慮。這一焦慮,就焦慮了三年。 2019年,海滕迎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他不用當戰略司令部司令,短時間內不用再焦慮了。 壞消息是,他的新職位是參謀長聯席會議副主席。 有心無力 理論上來說,參謀長聯席會議副主席對海滕來說是正兒八經的高升。美軍想要打仗,各個軍種的頭頭要在參聯會裡面商量事。參聯會主席就是軍隊體系裡面的一把手,副主席就是二把手。就算加上總統,海滕也應該算是三把手。 可是這套體系有兩個小小的問題:第一,他的上司,參聯會主席馬克·米利是一個“二戰懷舊主義者”,往好了說,他倆決策互補,往壞了說,這兩位天天打架。“可敬可愛”的米利總長,不但把美軍軍服改回了二戰版式,還想推動“旅改師”,用大規模的兵線壓死對方。 (米利老哥就是國會山事件期間上街那位……) 這個思路怎麼形容呢?就像是海滕在開發超時空激光炮,嚇得對面坦克不敢出門。但是米利指出,我們要用50個狙擊手打坦克,然後,坦克選擇對狙…… 第二,他的頂頭上司,是唐納德·特朗普…… 總而言之,海滕副主席的兩年(這個問題我們後面說),是折磨的兩年,是“下克上,邊罵邊滾刀”的兩年,更是“開着飛機去墳頭吃祭品”的兩年。 根據他自己的說法,這兩年他遇到的問題,可以分為四個大項:合作問題,體系問題,效率問題,指揮問題。 我們首先聊第一個問題,合作問題。軍方想推動技術項目研發,很多時候要跟外部的企業機構合作。軍方項目,就要考慮信息保密。那麼請問,企業機構能掌握多少項目信息才能不泄密呢?20%,30%,還是10%? 正確答案是:零。坊間傳聞,五角大樓有一個價值上百億的數據升級業務(放到國內就是上雲)。結果技術開發研討會上,不管是微軟、亞馬遜還是谷歌的技術代表都沒有辦法參會,因為其中的硬件和軟件指標全部涉密。幾家技術巨頭參與競標,結果自己要做什麼業務都不知道。 那麼擁有涉密權限的企業要怎麼工作?答案是輸入用戶名和密碼。如果是開關機輸入密碼,這個過程還算正常。但是實際操作是:開機——輸入五角大樓密碼——上網——輸入陸軍密碼——打開文件夾——繼續輸入密碼——要動用別的軟件——密碼不在自己手裡…… 當然,上述兩個案例屬於極端情況,但是海滕兩年以來,一直在表示“軍隊過度保密影響開發”,可是保密工作改革卻一直沒法執行…… (這位老哥,尼古拉斯·夏蘭,被五角大樓的AI和雲計算項目氣的半死,離職之後專門寫文章開噴,內容非常的祖安) 技術研發笑話到這裡還沒完,我們再看看體系笑話。 根據海滕的設想,未來的大國軍隊要實現跨軍種合作作戰,指揮能力和設備通用能力要足夠強。陸軍的東西,海軍要會用。海軍的系統,空軍要看得懂。最理想的情況是,大家能在一個技術研發體系下溝通,儘可能不要各立山頭,單獨作戰。 但是現實情況是什麼呢?
效率問題則更加爆笑,這個問題源自海滕的一次“下基層”:五角大樓的一款軟件升級,給海滕交的報表是四年。他想看看軟件開發的行業進度是怎麼樣的,於是就去了趟硅谷。硅谷老哥表示,公司為了趕版本更新,經常996,有的時候版本一天就整完了。 這還不算完,由於美軍需要處理“海嘯級別”的數據量,美軍需要全軍級別的數據處理計劃。在經過了快十年的討論和反映後(Defencenews原文),海滕代表參聯會給出了準確規劃:“預計到2030年,國防部處理數據將不再面臨巨大挑戰。” 那2021年怎麼辦? 如果說前三個問題是典型的“美利堅笑話”,最後的指揮問題就可怕得多。一直以來,美軍指揮給人帶來的印象是“天眼天網,天帥天兵”,擁有着所有的信息資源和情報資源。但是海滕在公開演講中表示,他們的戰術推演只有陸海空三軍,他主導的衛星戰、網絡戰都模擬不了。 這個推演的結果是:美軍剛開局,就被電磁干擾作戰幹掉了指揮互通體系,天上的飛機和海上的艦艇到處亂轉,最後被打的滿地找牙。 為什麼他們的指揮體系會原地爆炸呢?因為他們的雷達站靠谷歌地圖就能找到,而且基本沒動過…… 黯然退場 海滕原本要任職到2024年,也就是說他要被折磨五年,但是僅僅過了兩年,他就被更離譜的事情給搞下馬了。 2019年7月,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高級軍官向美聯社表示,海滕在2017年時老不正經,對女助手摟摟抱抱。這篇“小作文”繪聲繪色,還特意加上了一句話。
男女關係寫小作文這件事大家司空見慣,但是在軍方寫“小作文”,不但會干擾保密原則,干擾被曝光者的正常職務,還可能涉嫌政治勢力的互相傾軋。所以在過去,美軍針對類似的問題都是內部處理為主。 但是在2015年之後,美國政府通過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受害者保護法》。這個法案里,涉及軍隊的性侵案件可以用民事司法渠道處理。從表面上看,這個法案鼓勵受害者主動伸冤,但是一旦遇到“小作文”,這個法案就會被濫用。海滕因此受到影響,參加了大量聽證會,嚴重干擾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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