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透明国际曾总结说，自从发布 这个数据以来，中国是反腐败进步最大的国家。这个结论也和这一时期中国经济发展是一致的。根据透明国际的数据，排名前十位最廉洁的国家都是富裕国家，排在 后面的都是最贫穷的国家。前十位里面也有民主国家，也有非民主国家和地区。像新加坡、香港、卡塔尔。沙特这样的国家也是廉洁国家。这同样也证明经济发展是 有助于解决腐败问题的。

这位法国部长呢，他的问题不在于腐败，而在于撒谎。另外他身为预算部长，他要全法国老百姓紧缩开支，但他却把账户开到了瑞士。从政治伦理来说，是冲突的。在我看来，贪污不是问题，这两点才是问题（会场轰笑）。因为贪污哪个国家都有，但他（这两点）突破了底线。

问：你是不是觉得你所维护的一个中国模式是完美的，至少比西方的民主国家还要完美。你是不是真的觉的你所想像的中国模式是一个完美的模式？或者比西 方民主国家的模式完美一点点的制度？如果你不觉的这样，而是认为还有值的改善的地方，哪么这些需要改善的地方是什么？就像我们的新主席习近平所宣布的哪 样，我们中国需要一个中国梦。这个中国梦在他的想像里面，中国应该朝哪个方向发展？在你看来，这个要走的路是什么？这个中国梦是什么？谢谢。

宋：衡量一个制度，我这本书封面有一句话。是严复先生讲的“制无美恶，期与适时”，就是说制度没有好坏，只有适合与否，适合就是好的。“变无迟速，要在当可”。就是变革没有快也没有慢，要恰当。中国这个模式，三十多年的实践证明是适合我们中国的，所以是好的制度。

中国经济发展不是中共的自己的目标，而是十三亿中国人民共同的心愿。这一点，无需割裂。

当然中国的经济发展也导致了污染等问题。至于污染，因为中国正处于工业化阶段，是不避免的。今天的世界哪些国家没有污染？一是西方这些发达国家，二是如北朝鲜、非洲等欠发达国家。只有处于工业化阶段的国家污染严重。我在法国留学的时候，老师就讲过，人均GDP七千美元是一个国家环境从恶化到好转的转折点。

中国今天的制度类似于光荣革命后的英国，制度框架不会再发生大的变化，但会有小的演变。也就是说一个政治核心体制不会改变，这也是我们的政治传统，但会随着时代发展而适时调整。

问：我接着你讲的问一个问题。你说中国一个政治中心，这是中国的政治文化传统。未来中国的政改，从大的方向讲，应该遵守这个传统，这没问题。也就是 说制度演变要和这个文化传统吻合。不过我的问题是，我去过台湾，也看过台湾的大选，台湾和大陆文化相同，台湾的文化，按你所说的，如果不是一个政治中心， 则必然民不聊生，陷于动荡，必是国家分裂，大乱，哪么台湾的情况是否是这样？如果不是这样，哪么你的观点似乎还有可商榷之处。

宋：在台湾，大家都说台湾民主化是奇迹。

一位观众：谁说是奇迹？怎么就是奇迹了？你这个说法应该是不负责任。

宋：不是我说的，是台湾的学者和百姓们都这样讲，是他们自己这样说的。再说一遍，不是我说的，是台湾人自己说的。不过既然是奇迹，哪么什么是奇迹啊？就是小概率的事件才是奇迹。你有，我有，都有，就不是奇迹。这是第一个意思。

我专门研究过台湾，认为有十个原因导致了奇迹的发生。第一就是两蒋时代创造的经济奇迹。我们说民主在什么条件下都可以搞，但是好的民主只能是在一个富裕的社会下。 就是两蒋创造了经济奇迹。二是均富。就是台湾这个经济起飞阶段，他们没有产生贫富差距，没有产生贫富分化。三是教育普及。

四是人口的规模适当，地理环境狭 小。这个规模大家都应该知道，当年希腊的民主为什么失败了？就是因为规模扩大了，它没有办法应对规模带来的挑战。后来为什么它又发展出代议制？就是为了解 决规模的问题。

五是强势威权领导人自上而下的推动。六是总体廉洁的社会。就是两蒋时期，他们也吸取了在大陆惨败的教训，除了土地改革之外，确实也是在政府 的廉洁方面做得非常得好。当然它还是有特权的。至少官员的廉洁度是非常得高。廉洁度高起码民怨就会少，就是它转型的时候矛盾就不容易激化。

七是美国的压 力。这个大家很好理解。八是大陆的改革开放改变了两岸敌对的态势，为台湾解除戒严也创造了一个外部条件。它这个戒严不就针对大陆吗？我们是它的威胁。

第九 就是它的“宪法”和意识形态，三民主义它本身就有民主的设计。它说什么叫军政、训政、宪政。他说只是条件不成熟我们要军政，训政，早晚我们会转成宪政。所 以在转型上它意识形态上是没有障碍的。

第十就是特殊的历史偶然事件。就是江南案。导致蒋家接班计划失败。咱们现在都知道江南Style 很熟悉，那个时候一说起来就是“你被江南”了。在台湾有句名言就是“你被江南”了，就是你被暗杀了。

所以我的结论是台湾的经验没有办法应用到大陆。

凤凰书店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

问：为什么中国的富人要移民离开中国？

宋：第一，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有这种现象。比如法国。第二，你如果看一下历史，一个国家在经济起飞阶段，都出现过精英人才向外移民的现象。比如日 本，亚洲四小龙。原因很简单。经济起飞有了向外移民的经济实力，另外本国和其他早开发国家相比各方面条件还是有差距。这是一种正常的历史现象。中国也不例 外。第三点也是最后一点，和中国的文化有关。一种生存智慧叫“狡兔三窟”。我再好，也希望有另外一个安全之处。大家都知道中国人在中国储蓄率很高，他到了 法国，储蓄率仍然很高。并不是说法国福利这么完善，还需要储蓄吗？这是我们的文化。文化的因素。

读者加问：中国能赢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民主？

宋：中国能赢，就是建立一个富裕、强大、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国家。至于民主，首先要厘清民主的概念。在今天中国左中右都在谈民主。左派说文革才是真 正的民主，人民民主。右派说西方的三权分立、多党普选才是民主。改革派也就是中间派，认为社会主义特色的民主才是民主。所以，你可以认为中国发展起来的模 式也是一种民主，只不过和西方的民主不同而已。